有時候覺得宗晟真的挺孩子氣的。我坐在玻璃屋的玻璃桌子上,手里端著一杯暖暖的羅漢果茶,回想著他今天早上在浴室門口對我瘋狂地親吻。如果不是手機響起來,他說不定還會繼續(xù)下去呢。
他在接手機的時候,還是避開了我。其實他就算不避開我,他們說的那些專業(yè),我也不理解。等我整理好之后,我們就出門了。估計著趕過去還能吃上工作餐。
現(xiàn)在,午餐結束,我坐在玻璃桌旁,捧著茶杯,目光還是看著那邊的酒店,這都快成習慣性的動作了。
小米坐到我對面,伸過手來,點點我的臉頰:“昨晚沒睡?眼鏡都還是腫著的呢。”
我揉揉眼睛,對她笑笑。出門趕著過來吃工作餐,沒有能敷眼睛。
“你們怎么老看那邊酒店???聽說那邊酒店明天重新開業(yè),會請大明星來唱歌,還會在里面住幾天呢。美美都說明天她要請假過去看明星呢?!?br/>
“又開業(yè)了?死了那么多人,還能開業(yè)?我還以為,就這么一直荒廢著呢?!?br/>
“人家有錢有辦法啊。整頓期也快過了?!?br/>
我長長吐了口氣,不知道這對于我們來說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不過我直覺著,莎恩酒店肯定還會死人,再過幾天就又要關門了。就算它一直不營業(yè),只要在那,就是個威脅。就像京城xx號一樣。上百年的建筑,還不是一直鬧鬼。
沈繼恩現(xiàn)在的情況尸體很難恢復,他需要處子的血,為了這個,他還弄死了張晶晶。酒店開業(yè)更多人在酒店里進進出出的,他們就更有機會找到處子下手了。
我往前探了身子,壓低聲音說道:“就那邊巷子街上唯一的公廁,是不是出過事?”昨晚的事情,我總會時不時想起,那個女鬼后來怎么樣了?真的沒有了嗎?魂飛魄散?還是受傷而已?
小米皺著眉頭:“我怎么知道?那廁所里怎么了?”
我重新坐直來,訕訕的說:“聽說是鬧鬼吧,就好奇是不是發(fā)生過什么?”我想到了牛力帆查資料的方法,就是網(wǎng)上查,管什么傳聞造謠都考慮在內(nèi)。我掏出手機,沒幾分鐘就真找到了別人發(fā)的帖子。原來有不少人在那廁所里遇到過那個沒有臉的女人,只是人家嚇跑了就出來了。或者是只聽到聲音,根本沒見到的。就只有我,看到了聽到了,甚至還差點被她把臉都撕下來。有人在回帖里說,那廁所在幾年前有個小三被正房顧人半夜把人拉進去,割了鼻子,劃花臉。最后傷得有點重,那些人把小三一個人丟在廁所里,小三是一個人在里面掙扎到了天亮,被人發(fā)現(xiàn)之后,才死的。說是早上去廁所的人看到了小三在地上爬著想要出廁所,地上拖了一條血跡。最后還是在廁所門口斷氣的,手都伸到廁所門邊上了。
我的心里沉沉的,呼吸都壓抑了。這時,小陳擊掌幾下,拉回我的注意力,對我們說道:“下午我需要兩個人跟我去城東區(qū)發(fā)傳單,你們誰去。”
小米低聲嘀咕著:“發(fā)傳單請個大媽,一天四十塊錢不好嗎?”
我卻趕緊舉手道:“我去!我去!”能讓房子賣好了,對宗晟有力。小米拉下我的手:“你這個樣子,不是沒睡好嗎?你還去站街?”
“什么站街???我一會化妝弄點去就行了。發(fā)傳單,就是要美女去人家才更有接過單子詢問的機會啊。去個大媽,人家接不接看不看都不知道呢。”
小陳說著:“宗優(yōu)璇,宗優(yōu)璇算一個,還要一個?!?br/>
小米嘟嘟嘴:“我去吧!優(yōu)璇去我也去,說不定晚上還能讓小老板請吃飯呢?!?br/>
小陳笑道:“趕緊收拾一下,準備上車。小老板這幾天忙著呢,還請你吃飯?”
我趕緊去補妝,去發(fā)傳單總能引來一些客戶的。就算沒買房子,過來看看,跟周圍的人說說都是好的。
下午下班高峰期,我們穿梭在各個公車站,寫字樓給那些下班的人發(fā)著傳單,就算再累,我也耐心地給別人解釋著樓盤的種種好處。有時候人家走了,我就有種閉上眼睛都站不穩(wěn)的感覺。在那種暈眩的感覺襲來的時候,我還是會想到那張沒有五官的臉。
看看四周的人群,小米和小陳已經(jīng)不知道去哪發(fā)傳單了,我喝了口水,就聽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叫著我:“宗優(yōu)璇?”
我驚著看過去,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穿著夾克的男人,手里還拎著包,看樣子應該是這里寫字樓出來的人。我趕緊微笑著說道:“先生,我是。。?!?br/>
“優(yōu)品商住兩用高端項目的置業(yè)顧問?!?br/>
“?。?!”我驚訝著。
男人笑道:“剛才我就一直在旁邊看著你了。誠意金兩萬,當五萬用。我們認識?!?br/>
“嗯。。?!蔽矣悬c尷尬地看著他,實在想不起來他是誰。
“莫非,記得嗎?”
我猛地想起來了,莫非是我讀高中時候的同學,那時候他還追過我。宗晟奶奶聽村里誰說了碎言碎語的,就買了一大堆東西以去學??次业拿x,到處宣揚我有婚約的事情。態(tài)度還很強勢,讓我丟臉不說,還讓我整個高中時代都成了一個人。真心朋友都沒一個。
莫非對我笑道:“真想不到在這里遇到你了。你在優(yōu)品打工?”
“嗯,真想不到,其實,這城市真的很小?!?br/>
“對,挺小的?!蹦菍ξ倚χ?,帶著一些靦腆。要不是他先叫我的話。我根本就不會想到眼前這個男人會是莫非。在我記憶中的莫非,永遠都是一副運動的形象,他很高,當初在學校里也是體育生?,F(xiàn)在卻是拎著包,感覺就是一個坐辦公室的。
莫非說道:“現(xiàn)在下班了,我?guī)湍惆l(fā)傳單吧,就算不了解你你們樓盤,我也能幫你發(fā)一下,給我吧?!?br/>
“不用~”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他已經(jīng)抽走了我手中的宣傳單,開始對著路人發(fā)放了。不止這樣,他也很賣力的大聲叫著:“大姐,買房子嗎?來這里看看吧。我們兩萬的誠意金,以后就能當五萬塊來用呢?!?br/>
二十多分鐘之后,傳單已經(jīng)發(fā)完了,我們就坐在路邊的一家露天的奶茶店前喝著茶。莫非對我說道:“告訴你一個消息,對你應該是個機遇。那邊的那棟寫字樓,明年要拆了。我們公司就在里面,我們也是剛得到的消息。那寫字樓里,大大小小的公司就有十幾個呢。”
“真的?”我驚喜著,這對于我來說,當然是一個很有利的消息。就算十幾個公司并不是所有人都選擇我們優(yōu)品,能有一兩家公司搬到優(yōu)品的話,就已經(jīng)很好了。
莫非繼續(xù)說道:“我跟那十幾家公司的領導也都算是認識吧。大家都是在一起的工作了好幾年的鄰居,優(yōu)璇,你跟你們領導說一聲,把我手機號給他,告訴他可以的話,請我們唱個歌,還是喝個酒什么的,我把那十幾個公司的老板都叫出來,就算沒這么多人能來,有十家公司過來玩,把你們的樓盤給他們宣傳一下,說不定就是一筆大業(yè)務了。到時候,你也能從中得到很多提成?!?br/>
這個我當然知道,一戶商品房能得到的提成就已經(jīng)不少了。要是是商業(yè)用的,一層樓,半層樓的,那提成就更多了。先不管我的提成,樓盤好賣了,這也是在幫宗晟。
“好!”我趕緊答應著。
莫非對著我,那種淺淺的文雅的:“你……結婚了?我是說,高中的時候,你那個……奶奶……”
我低下頭,小聲說道:“算結婚了吧?!?br/>
“算?!那就是沒結婚了?優(yōu)璇,要不要考慮一下我?我高三,你高一那年,我是真的很想和你發(fā)展的,只是你奶奶……現(xiàn)在,要不要考慮一下我,這年代,也沒有人還拿娃娃親說回事了吧。再說你已經(jīng)長大了,能表達自己的意愿了。我,現(xiàn)在混得不錯??紤]一下?!?br/>
我抬頭看著莫非,一種錯覺。這段時間,我們都太緊張了。雖然不能跟任何人說起,但是我們還是知道我們這段時間過的是什么日子。尸體,血液,死亡,殺害,甚至就在昨晚,我的手,都還把一直雷擊木簪子扎進了一個女鬼的胸口。現(xiàn)在突然有人跟我說,要不要考慮一下。覺得這幾乎就成了我這段黑暗時間來的一抹不協(xié)調(diào)的光了。
“莫非,那個,很抱歉?!蔽艺f著,就算我很向往這種陽光明媚,輕松快樂的小日子,但是我也知道,我在說什么做什么。就算宗晟那是深淵地獄,我也已經(jīng)踏進了他的地獄了。
“哦,那真遺憾。記下我的手機號吧,等你領導找我喝酒?!?br/>
我拿出了手機,跟他互留了電話,看著他上了一旁的的士離開,這才忍住了心中的激動。十幾家公司呢,我們能說服兩家到優(yōu)品來,都已經(jīng)很不錯了。我趕緊給小陳打著電話,告訴他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