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我如何怪罪你?我是生自己的氣罷了。我也沒想到為何姐姐她要這般對我,今日著實兇險,想起來我尚且后怕。若非張要遇到我,提了主意說要將計就計,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沒想到卻是害了他,倒卻被人利用了,我心中著實過意不去,殿下千萬記得要好好補(bǔ)償他的家人。”
不遠(yuǎn)處的花叢中,顧婉樂滿面歉疚和驚懼,仿佛純潔善良的小白兔,惹人愛憐,清麗的臉龐更添幾分楚楚動人。
夏侯鈺忍不住伸手握住顧婉樂的柔荑:“你放心,他這也算是為主子盡忠了,我不會虧待了他的。別怕,我會保護(hù)你,不讓這樣的事再發(fā)生?!?br/>
顧婉樂仿佛受了驚一般掙開了手,退后幾步道:“殿下請自重!”
“婉樂,你——”
夏侯鈺面帶不滿,正要說話,忽然聽得耳邊有踩斷樹枝的清脆咔嚓聲,頓時目光凌厲起來,呵斥道:“誰?”
綠蘿捂住嘴,驚慌地看了顧婉寧一眼。
顧婉寧面色不變,拉著她退后幾步,這才從假山后面跑了出來。
“咦,那個宮女呢,跑哪兒去了?我剛剛還看到她來著——”
夏侯鈺跟顧婉樂抬頭一看,便看到不遠(yuǎn)處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什么人的顧婉寧和綠蘿主仆兩個。
綠蘿一個勁兒地賠不是:“是奴婢的錯,一會子一定找到人指路,這宮里這么大,肯定有宮女太監(jiān)的——”
“前面有人,喂,你們是——”顧婉寧仿佛剛剛才發(fā)現(xiàn)夏侯鈺和顧婉樂一般,臉色有些古怪:“二姐,是你?”
“三妹?”
顧婉樂挑眉看向她,面帶譏嘲和警惕:“到處不見三妹,你竟是在這里,可真是太巧了。”
她心中著實懷疑,為何今日的計劃失敗,顧婉寧為什么沒有在清涼殿?后面的事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環(huán)環(huán)相扣,是誰安排?
方才顧婉寧是否聽見了什么?
“哼,你怎么會在這里?”旁邊夏侯鈺邁步走了過來,面色不善。
“臣女是迷路了,這宮里實在太大了,我從賞花宴出來透透氣繞了一圈倒是迷路了,東跑西跑的也不知是到了哪兒,竟是沒見著人,好不容易方才見著個宮女在這里呢,還想問她指路呢,誰知道她一眨眼就不見了,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二姐,我還以為你跟大姐在一起呢?!?br/>
夏侯鈺打量她片刻,冷冷道:“你最好說的是實話,婉樂,她就是你三妹是嗎?”
“沒錯,是我三妹婉寧?!?br/>
“哦?”夏侯鈺唇角微微上揚(yáng),顧婉寧揚(yáng)眉看向他,這仿佛畫中走出的翩翩美少年笑起來更是光彩奪目,他邁步朝顧婉寧走了過來,如風(fēng)如霧,微風(fēng)卷起他鬢邊的發(fā)絲輕揚(yáng),使得他仿佛一瞬間有如要羽化登仙的仙人。
這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少年便是前世以顧婉寧的見多識廣也是極為少見的美色,尤其是那出身天下最為尊貴的地方培養(yǎng)出來的尊貴不凡更不是前世富豪聚會上所見豢養(yǎng)的美少年可比的,倒還頗具幾分觀賞性。
只是此刻,這美少年臉上的神情卻是會直接打碎人的幻想,他微微昂起下巴,鳳眼微挑,居高臨下,帶著幾分高傲不屑,仿佛看著一只蒼蠅般厭惡地道:“原來你就是顧婉寧,丑人多作怪,果然如此?!?br/>
綠蘿瞪圓了眼睛,胸口起伏不定,氣得臉色漲紅,就想上前說話,被顧婉寧伸手按住了。
“殿下,您——”顧婉樂面上詫異心中痛快,上前正要假意打圓場,卻見顧婉寧睜著一雙無辜的眼問道:“殿下您是在說誰?”
她滿臉的疑惑,似乎真的沒聽懂夏侯鈺的話一般。
夏侯鈺一愣,本來的氣勢被她所阻,頓時弱了,他譏嘲地哼了一聲,甩了甩袖子:“我說的是誰你自己清楚!頂著一張丑臉,我看還不如死了算了!”
“三妹你別生氣,殿下他不是這個意思——”
顧婉寧眸中犯冷,嘴角噙著笑道:“不知道殿下有沒有聽過一則佛偈。名士與高僧論佛,名士問高僧,你看我是什么?高僧說,‘我看你是蓮花’,名士卻道,‘我看是你是狗屎?!粗扛吲d撫掌大笑的得意神情,高僧才慢慢說道,‘心里有蓮花,看出去就都是蓮花;心里有狗屎,看出去就到處是狗屎?!?br/>
“你——”
夏侯鈺先是被她說的話吸引住,等聽完了回味一番,頓時明白過來,一張俊臉頓時陣青陣紅,血色上涌,氣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好你個丑八怪,你竟敢罵我?”
“殿下說笑了,我就是說了個故事,怎么是罵您呢?莫非您心有所悟?對了,二姐,你能給我指個路么,時候都不早了,可要回家了呢。”
夏侯鈺一時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氣道:“哼,本殿下不跟丑八怪一般見識?!?br/>
“殿下美貌無雙,看別人自然都是丑的了,大抵這世上人都是不及殿下多了,如此,小女子也便心安理得了?!?br/>
顧婉寧轉(zhuǎn)眸看向顧婉樂:“二姐,我還等著你指路呢?!?br/>
顧婉樂面色變幻,片刻后道:“沿著這條路往前走三百步,左拐就是宮道,從那里便能出宮了?!?br/>
顧婉寧笑了笑:“二姐有事便留下就是,我便先走一步了?!?br/>
說罷,施施然地欠身見禮,便帶著綠蘿要揚(yáng)長而去,顧婉樂喊道:“慢著,三妹,我跟你一起走吧?!?br/>
夏侯鈺鐵青著臉叫住了她:“你先別走,我有事要跟你說。”
顧婉樂見顧婉寧已遠(yuǎn)了去,蹙眉道:“殿下何必攔我,若被人瞧見卻是不好,我還是跟她一起回去好了?!?br/>
夏侯鈺沒好氣地說:“我看到那個女人便討厭,她今日還跟人要算計你,你倒待見看到她那張丑八怪的臉,真真是倒盡了胃口。我倒從沒見過那么不要臉的女人!哼,她竟敢諷刺本殿下,什么蓮花狗屎的,當(dāng)真粗俗!”
顧婉樂卻是略帶疑惑地看著顧婉寧離去的背影,為何她覺得今日的顧婉寧有些不同?
顧婉寧一路往前,直到再看不到夏侯鈺和顧婉樂的身影,腳步方才慢了下來。
綠蘿滿臉憤憤地道:“五殿下也太過分了,怎么能這么說小姐?好在小姐聰明,把他也氣得夠嗆,真是痛快!平日里人都說他是什么皇室第一美男子,我看也不怎樣,怪不得能看上二小姐?!?br/>
顧婉寧朝前走去:“他有權(quán)有勢自然可以肆無忌憚,不用理會這些閑言碎語,若是要為別人的嘲諷而發(fā)怒,那便是傻子。”
比這更惡毒十倍的辱罵她都聽過了,她何曾在意,只是,那些羞辱過她的人,最后都會明白,有時候,真的不能胡亂說話。
對夏侯鈺這種表面高傲自負(fù)從小受盡寵愛長大的少年郎,顧婉寧根本沒放在眼里,倒是那個小太監(jiān)張要的死讓顧婉寧有些遺憾,小太監(jiān)既然死了,線索斷了,顧婉樂也就不會被牽扯進(jìn)去,看她能出來便可見一斑。
“是,奴婢知道了。只是,奴婢沒想到,原來五皇子真的跟二小姐在一起了?哼,那個小太監(jiān)居然是他的人——”
綠蘿剛剛說完便看到一個小太監(jiān)迎面過來,忙上前問路:“這位公公,不知道從這里怎么出宮?”
“出宮,你們是什么人?”
“我家小姐是來參加太子妃辦的賞花宴的,迷了路,這會子正要回家,勞煩公公給指個路?!?br/>
“正巧了呢,咱家正要到宮門那辦事,就順道送你們過去吧——”這小太監(jiān)生得一張圓胖喜相的臉,笑起來兩眼微瞇,很是可親,一邊笑吟吟地給兩人帶路。
“那就有勞公公了。”顧婉寧道了謝,綠蘿也是連聲道謝,還特意塞了個荷包給小太監(jiān),還被小太監(jiān)給拒絕了。
“我這是順路,這就不必了,沒得臊得慌。”
“敢問這位公公高姓大名?”
“我姓鄧,叫鄧銘,不知道您是哪家的閨秀,這宮里大著呢,可不能亂走動,萬一闖了什么不該去的地方可是糟糕得很?!?br/>
“我家小姐是壽國公家的小姐,這回也是不小心跟姐妹走散了,多謝公公提醒?!?br/>
綠蘿見這小太監(jiān)面善可親,說話和氣,便和他攀談起來,等到了宮門前,鄧銘幾乎便把顧婉寧表面上的事情弄了個清楚明白。
“顧小姐,這就到宮門了,您慢走,下回進(jìn)宮小心些,小的還有事,這就不送了?!?br/>
鄧銘笑吟吟地送了人出去,轉(zhuǎn)頭繞了個圈,又往宮里去了。
不多時,便繞去了御花園翠屏山,邁步入了閣樓,打眼一看,見自家主子正低頭練字,笑吟吟上前道:“剛剛把人送走,奴才可是完成任務(wù)了?!?br/>
“如何?”
“只是打聽了些事情,正想回來跟主子說呢,不過奴才近距離看了,這位顧小姐的面上似乎有些損傷,這可是破了相。”
“破相?”男子抬頭微瞇起黑眸,他手中的筆暫停了下來,提筆擱在硯臺上,“查查是怎么回事,說說你都得了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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