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餐館吃過晚飯,兩人趕到步田縣城中心一家名為“逆空間”的酒吧時,時間到了晚上十點,正好是酒吧客人陸陸續(xù)續(xù)來到、午夜狂歡開始的時候。
酒吧內(nèi)霓虹燈絢麗地閃個不停,勁爆的音樂通過專門的音響設備震動著客人的耳朵,現(xiàn)場dj不時還會點燃氣氛,讓大家嗨到**。
金燕一進酒吧,就在吧臺點了一杯雞尾酒喝下,然后踩著五顏六色的燈光進入了舞池,開始跟著音樂的節(jié)奏肆意扭動青春的身體,齊耳短發(fā)在一左一右狂舞著。
王倫看了一眼金燕,隨即收回了視線,找了一張桌子坐下,靜靜地喝著一杯白蘭地。
王倫不喜歡也不知道如何扭動身體去跳舞,他從沒嘗試過跟著音樂去這么做。
因為他舒緩壓力或者尋找樂子的方式,不是這樣的。
他甚至覺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有些吵人,但酒的味道真不錯。
“帥哥,一個人喝酒啊?!?br/>
一位穿著惹火的女郎踩著高跟靴端著一杯紅酒走向了王倫,在王倫的對面坐下,齊臀超短裙讓她的少許春光暴露,很是惹眼。
王倫知道這種搭訕方式很流行,如果他愿意,甚至和這惹火女郎聊上幾句后,便能摟著女郎的款款細腰走出酒吧,去外面旅館酒店開房,不過,他今天真沒有在酒吧獵艷的心思。
“哦,我和我朋友,她在跳舞?!蓖鮽愇⑿Φ?。
見王倫沒有表現(xiàn)出興趣,女郎禮貌地朝王倫舉起了杯子,笑了一下就扭著翹臀去另外的地方了。
王倫重新在跳舞的人群中尋找金燕。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他去舞池里面找不到金燕!
而這時候,dj的一首歌還沒放完呢。
“這女人,突然溜到哪兒去了?”
王倫開始起身,進入人群中尋找。
昏暗的燈光下,王倫終于在一個角落發(fā)現(xiàn)了金燕的身影。
只是,金燕的情況看上去并不好。
金燕被一個穿著花花襯衫、帶著粗大金鏈子的肥光頭糾纏上了。
那光頭看樣子就是混社會的,不是善茬,嬉皮笑臉地在金燕身旁說著什么,還不時想伸出手去揩金燕的油。
盡管金燕連自己的朋友都算不上,但王倫也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分開人群,王倫到了肥光頭面前,朝金燕喊道:“我們走吧?”
王倫的用意很明顯,就是向肥光頭表明自己是金燕的同伴,讓肥光頭不要再想著糾纏。
“美女,這你朋友?”肥光頭卻似乎一點都不怕王倫,依舊一副猥瑣的笑臉。
“我不認識他?!苯鹧啻舐曊f道。
王倫愣了一下,接著便捕捉到了金燕臉上露出的報復的表情。
頓時王倫就明白了,原來金燕想利用酒吧魚龍混雜的環(huán)境,找混混來對付自己!
說不定,從金燕在電話里說要和自己上床開始,金燕就設計好了整個計劃!
“這女人,真是一個瘋子,找些混混來對付我,難道不知道這樣做,也會將自己陷入危險中么?”王倫心中罵道。
可看情勢,王倫發(fā)現(xiàn)自己也有些危險,要想安全脫身,只怕先要解決了眼前的肥光頭。
“喂,小子,這美女說不認識你啊,識相點就趕緊站一邊去,要不然我金胖子可發(fā)飆了!”
一臉橫肉的肥光頭拉下臉來,甕聲甕氣叫嚷道。
“她叫金燕,是我朋友?!?br/>
王倫不緊不慢說道,一點也沒有要退走的意思,臉色平靜得很。
王倫的沉穩(wěn)表現(xiàn),不由得讓肥光頭重新審視。
看王倫的表情,肥光頭覺得這人似乎和白領(lǐng)、公務員之類的職業(yè)搭不上邊,有些像自己的同行,于是沒有馬上發(fā)作,又朝金燕猥瑣地笑道:“美女,這人說認識你啊,你們不會是小兩口鬧矛盾賭氣,在拿我尋開心吧?”
說到這兒,肥光頭的臉色垮了下來。
“我真不認識他,大哥,請你幫我趕走他!”金燕請求道。
“這女人到底有沒有腦子?。口s跑了我,馬上會被這光頭糾纏上,還不是羊入虎口?”王倫恨不得大罵金燕一頓。
不過王倫也清楚原因。
“看來金燕為了對付我,是豁出一切了。”
這時候,肥光頭見金燕擺明了是要趕走王倫,心中不由竊喜。
他當然看出來了,金燕是認識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但兩人肯定有矛盾,他只要將這人趕走,金燕就孤立無援,他要成全好事也不難了神祖王。
想到這兒,肥光頭朝王倫說道:“我不管你認不認識這美女,但既然美女發(fā)話了,你就不能留在這兒了?!?br/>
“可我沒說要走?!蓖鮽惱淅湔f道,“腳長在我的腿上,來不來這酒吧,我貌似不用聽你的吧?”
肥光頭看王倫這架勢,也不愿太過得罪,退讓了一步:“哥們,我金胖子是逆空間的老熟客了,在這里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也不想和你鬧得太僵,這樣,你給我面子,我也給你面子,小四,去,拿酒來。”
旁邊一個年輕后生很快去而復返,端來了兩個盛了白蘭地的酒杯。
同時,又有兩個同樣穿著t恤的年輕后生走了過來,三個小弟一起站在了肥光頭的身旁。
“哥們,我請你喝酒,今晚你的消費我埋單,希望你給我面子,到別的酒吧去玩。”
說罷,肥光頭端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后指了指另外一個盛酒的杯子。
看肥光頭身邊三人兇神惡煞的樣子,傻子都明白,如果王倫不喝這酒,不乖乖離開“逆空間”的話,他們就要動手了。
王倫笑了笑,視線有意落在了金燕的身上。
金燕此刻的臉色有些煞白。
她才意識到,原來這肥光頭還帶著三個手下,這種人一定不好惹,如果此刻王倫認慫,走出了酒吧不管她的話,那她今晚就慘了。
可趕走王倫的主意,分明就是她出的!
她后悔莫及,早知道就不該想這招來報復王倫!
這下好了,是自己先做得不厚道,哪還能期盼王倫會留下來和對面四個兇神惡煞的混混斗?
盯著那杯酒,金燕的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如果王倫伸出去了手,將這杯酒喝下了,那她接下來的命運,就得被這個丑陋的肥光頭操控了!
金燕死死盯著,隨即瞳孔劇烈收縮起來。
她發(fā)現(xiàn)王倫伸出了手!
“完了,完了。”金燕心如死灰。
而一旁的胖光頭則含笑點點頭,暗道事情解決了。
終于,王倫的手臂伸得筆直,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倫并沒有抓起酒杯,而是手指著端酒的那個年輕后生,平靜地說道:“酒杯太小,去直接拿兩瓶酒來?!?br/>
那個年輕后生像是嚇傻了,竟然愣在了原地。
畢竟,怎么著看起來就好像是這個年輕人占據(jù)了主動,而自己的老大金胖子處在了被動的局面?
“讓你拿就去拿。”
肥光頭不耐煩地催促著小弟。
“哥們,你想怎樣?”肥光頭隨后看向王倫,臉色又變得有些陰沉起來。
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好對付。
“酒來了你就知道了?!蓖鮽惼届o笑道。
一旁的金燕見王倫并沒有離開酒吧,反而很仗義地留了下來和肥光頭對抗,心中多少安心了一些,但卻有些不是滋味,為自己給王倫惹上麻煩而心有愧疚。
那個后生很快回來了,也考慮得很周到,只拿來了小號的酒瓶,瓶中裝的白蘭地大概是二兩的樣子,不過酒瓶造型古樸,拿在手上也很重,顯然瓶壁比較厚。
王倫徑直拿走其中一瓶,擰開瓶蓋,朝肥光頭一伸手:“我朋友和我有些小矛盾,不過現(xiàn)在和好了,就不麻煩你從中幫忙了?!?br/>
金燕也知道如果再和王倫對著干,她今晚就得遭遇肥光頭的毒手,于是連忙點頭,示意已經(jīng)和王倫和好了。
“你給我一個面子,讓我這位朋友走,我敬你!”
王倫說完,端起酒瓶,咕嚕咕嚕一口氣將二兩白蘭地灌進了口中!
旁邊的人都傻眼了。
這可不是二兩白開水,不是二兩啤酒,而是整整二兩白蘭地啊,這個年輕人居然一口悶了,莫非他的嗓子是精鋼鑄造的么?
看著王倫臉色通紅的樣子,圍觀的人不禁暗自為王倫叫好,為了女人能夠憋著一股勁猛灌二兩烈酒,這樣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可沒人知道王倫此刻的想法。
“白蘭地的味道還真是不錯,一次過足了癮,舒服!這小瓶酒也有二兩,看樣子價格少說也在五百塊以上,就讓這光頭付賬,我來嘗鮮,爽!”
王倫的酒量非常好,而且白酒紅酒啤酒統(tǒng)統(tǒng)都能喝,雖然一口氣喝二兩白酒,喉嚨有些發(fā)燒,但人一點事都沒有。
“還傻站著干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