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臉比翻書還快。
這下子,蘇靜好的渾身上下像是被澆了一通涼水,她坐起了身,理了理凌亂的發(fā)絲,看著滿臉不屑的陸夕寧出了神。
“蘇靜好,你真賤呀。”陸夕寧輕輕搖了下頭,“既然當(dāng)婊子還要立什么牌坊。
跟那女人一樣惡心。跟那些女人一樣不要臉。
不,比她們還賤啊。你之前都那么迫不及待地爬上我的床了,還裝什么高尚?,F(xiàn)在不應(yīng)該撲上來才對嗎,就應(yīng)該跟平日里你對待那些顧客一樣風(fēng)騷嫵媚啊。
快撲呀,本公子等你撲,之前不是做得很好嗎。”
陸夕寧斟了口茶,雖然罵罵咧咧,卻是滿臉享受的樣子,“嗯,不錯,比你那咖啡強多了。”
“陸總,你到底想怎么樣?!?br/>
她的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蕭余這兩個字,想起方才自己的不拒絕不反抗,和那些非分之想,忍不住在心底啐了自己一口。
呸,蘇靜好,你真臟,你真賤。她想。
雖然陸夕寧講的話不大好聽,但他的動作語態(tài)卻依舊優(yōu)雅。
他慢慢抿了口茶,看著蘇靜好就如同看著跳梁小丑般,眼中滿是蔑視。
“很簡單,陪我演戲就行了,我的戲演得好吧,看你剛才,是不是就信了呀。希望你的戲也演得一樣好哦。
讓陸家的人認(rèn)可你,讓所有人都認(rèn)定你是我陸家的未來兒媳婦。其他的都不用你管。
事成之后,我會立馬‘甩’了你,不過一定會把所有的問題跟攤子都給處理好。
然后你要什么,除了我的人和我的感情,我都會給你?!?br/>
陸夕寧懶洋洋的,就像在說一件與他截然不相干的事情。
“我要是,不答應(yīng)呢?!碧K靜好試探性的,顫顫抖抖的問,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為什么是我?!?br/>
陸夕寧朝她笑了笑,笑得如同三月的暖陽一般,然后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再次抱住了她,不似剛才那么猛烈了,而是和前幾次一樣,將她安放在自己的胸口。
懷抱溫暖,踏實,卻毫無感情。
他的眼神也像是泛著秋波水一般,可是乍看的溫柔之下,卻細(xì)透著寒冷不堪。
“因為緣分呀。你不會拒絕的。也由不得你拒絕?!?br/>
他的聲音柔和卻又殘酷,像是在訴說一段無關(guān)自己的風(fēng)月。
“蘇靜好,我可把你的所有底細(xì)都已經(jīng)查得一干二凈了。你那在監(jiān)獄里的爸爸對吧,還有蕭余是吧,挺好的呢。
其實吧,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是我們早就已經(jīng)綁在一起了,從年會后那一夜開始。
本來還沒想到可以利用你,可是你非是搞個懷孕門,艷照門啥的呢?,F(xiàn)在所有人都覺得我對你是情真義切呢。
不瞞你說,除了你之外,我之前挑選過很多做戲的人選,看來看去就只有你最合適。
因為你雖然不是最騷的,不過是最賤的呀!
誰讓我家里催婚催得這么緊呢,我還想再玩兩年,再快活兩年呢?!?br/>
說著,陸夕寧就一把放開了她,唇角勾起一絲淺淡的弧線。然后,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無關(guān)情感,無關(guān)禮節(jié),只是同一場儀式一樣。
吻罷,他吹了下口哨,沖她招了招手,便揚長而去。
陸夕寧要她去獲取他家人的認(rèn)可,要她站到輿論上壓住那些桃色緋聞,要她陪他演一出出戲。
因為他知道,她雖然表面風(fēng)騷卻很有原則。
更因為知道,她的心里藏著一個認(rèn)識許多年的人,她絕對不會糾纏著他不放。
所以,一個“賤”字作結(jié)。
她嘆了口氣,手機連上充電器,洗了個澡。
她的身上還殘留著陸夕寧淡淡的男士香水和煙草交雜著的氣息,像是要把所有的氣味都洗干凈一般。
她將整個人都泡在浴缸里,吻著四處彌漫的霧氣,深深地呼吸。
直到好像什么都嗅不到了一般,這才慢悠悠的出來。
卻看得手機十二個未接電話,十一個是陸夕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