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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完了喻珩招惹的桃花,又狠狠地宰了邵玘一頓,寧安這才覺得心情舒暢了不少,課間翻著日歷盤算著什么時候能干完手上的活請假和喻珩去度蜜月,忽然就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有挺長一段時間沒回家看過父母和爺爺奶奶了,當然,還有喻珩的父母也是。
大概是這段時間和喻珩的小日子實在是過得出乎意料地愜意吧……寧安低著頭默默反省了一會兒,想到喻珩之前打電話過來說今晚有飯局不回來吃飯,干脆給他發(fā)了條短信讓他吃完飯后直接回老爺子那里,下課后直接就回了娘家。
孩子能回來看自己,長輩們自然是高興得不行,晚飯的時候就像是生怕寧安吃不飽似的連連給她夾菜,又拉著她不停地問著這段時間和喻珩過得好不好。寧安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掩飾性地低頭揉了揉眼睛,第一次面對長輩們的嘮叨沒有半點的不耐煩,認認真真、乖乖巧巧地回答他們的每一個問題。
寧安今天回來大概是選對了日子,難得父母都在家,小姑娘挽著母親的胳膊使勁地撒嬌說今晚要回娘家住,就住在自己原來的房間里,母親卻摸著她的腦袋搖了搖頭,示意她到隔壁喻家去,小姑娘頓時就不干了:
“媽媽……”
“你現(xiàn)在畢竟是喻家的媳婦了,雖然喻家不會多想,但你總是賴在娘家終歸是不好,”寧媽媽拍了拍都快要在自己懷里打起滾來的小女兒,語氣有些感慨,“都這么大的人了,聽話?!?br/>
這話她并不是不懂,只是仗著兩家關系好,很少去考慮這些,但現(xiàn)在,寧安卻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嫁出去了。寧安嘆了口氣,蹭了蹭母親的肩膀,雖然心里有些失落,卻到底還是乖乖起身去了對門。
喻珩的房間對寧安來說早就已經不陌生了,而且還可以說是熟得不得了,她甚至知道他的襪子總是放在衣櫥最下面的那個抽屜里、知道他的銀行存折以前習慣于放在左邊床頭柜的第二個抽屜里以及……等等等等——當然,在結婚之后,這些全部都已經挪去了他們的新房里。
時間已經不早,喻珩卻仍舊沒有回來,寧安知道他有分寸,也不多打電話去催,自己去洗了個澡換了睡衣,就抖開喻珩的被子窩到了他的床上——說起來,她以前偶爾也會蹭他的床睡午覺,但晚上的話……這還是第一次。
因為她現(xiàn)在是喻太太了……寧安微微紅了臉,關了燈拉上被子把自己整個蒙住,閉上眼——幾分鐘后,啪的一下打開了床頭燈。
她睡不著。
才不是因為沒有喻珩抱著呢一定是因為認床!小姑娘傲嬌地哼了一聲,索性也不睡了,掀開被子下了床,光著腳跑到書架前打算找本書打發(fā)時間。
喻珩的書架……寧安仰著頭直嘆氣,放眼望去,真是十年如一日地滿滿都是各種金融、經濟的大部頭,新舊都有,好些還都是英文原版,看得她眼睛都疼了,趕緊伸手揉了揉——又不是第一次看見了,她早該有準備的,哎等等,那是什么?
失望之下正準備回床上的寧安忽然動作一頓,視線落到被塞在犄角旮旯里的一本書上——封面幾乎全部都被擋住,書脊上也沒有任何字,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書。寧安猶豫了一下,終于是沒擋住熊熊燃燒的好奇心,撩起袖子伸了手,費力地把那本書從角落里小心地抽了出來,然后眼睛頓時就是一亮——
這不是書,是相冊,而且……是喻珩的相冊。
小姑娘的眼睛簡直就要快發(fā)出光來,抱著相冊顛顛兒地坐回了床上,迫不及待地就開始翻了起來。
于是喻珩晚上回來一推開門,看見的就是燈光大亮的房間和盤著腿坐在床上滿臉興味的小姑娘。
等看清她腿上攤著的究竟是什么東西的時候,喻珩只覺得頭都疼了,偏偏小姑娘還就在這個時候抬了頭,興沖沖地喊他:“你回來啦?快來快來!”
正想趁她沒注意轉身去洗澡的男人腳下一頓,到底還是拒絕不了,嘆了口氣,抬手扯了領帶、又解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衣扣,這才在小姑娘身邊坐了下來。
男人身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酒氣,但好在并不太重、也不讓人覺得討厭,寧安自發(fā)地向后靠了靠,習慣性地窩進了男人的懷里,感覺到從背后傳來的暖意和結實的觸感,心滿意足地舒了口氣,然后滿臉興奮地指著相冊上的照片:
“哎裸-照誒!你小時候好可愛!干嘛藏起來不給我看!我以前來那么多次都沒發(fā)現(xiàn)你有這本相冊!”
以前喻珩對她還是相當有威懾力的,哪敢在他眼皮底下亂翻東西?要不是今天心血來潮,她肯定就一直錯過了好嗎!
裸-照?喻珩低頭,看著照片里光著屁-股在床上爬的小嬰兒,又看了看滿臉興奮的小姑娘,只覺得一陣頭大——就是知道她會這樣他才不想拿給她看,明明都已經藏起來了,怎么又被這小姑娘給翻出來了?伸手就想去拿那本相冊:
“想看裸的何必要照片,真人隨便你看?!?br/>
“干嘛干嘛,耍什么流氓!”寧安撲上去一把把相冊抱回懷里,仰起頭氣呼呼地瞪他,喻珩剛想說話,卻看見小姑娘突然眼神一變,就這么上上下下地打量起自己來,打量也就算了,誰知道小姑娘看著看著,眼里居然漸漸透出了一股失望來,看得他眼皮一跳,果然,半晌之后,小姑娘就開始搖頭嘆氣:
“你說你小時候多好啊,圓滾滾肉呼呼、軟萌軟萌的,怎么長大就變成這樣了?”寧安一邊說一邊鼓著腮幫子伸手戳他的胸口,滿臉的嫌棄,“又臭又硬!”
喻珩挑眉,抬手就把小姑娘的手腕握在了掌心,低頭懲罰性地咬了咬她的唇,聽見她軟著嗓音輕聲呼痛,這才滿意的放開她,把人又往懷里摟了摟,語氣里滿是意味深長:
“硬還不好?”
這、這都說的是什么話??!饒是寧安這些天臉皮已經厚了不少,可聽見他這樣肆無忌憚的調-戲,也還是忍不住一下子燒紅了臉,掙了兩下沒能掙開他的懷抱,氣得哼了一聲就扭過頭去,憤憤地小聲嘀咕:
“一定是長著長著就長殘了!”
喻珩嘆氣,摟著小姑娘靠坐在床頭,伸手摸著她的頭發(fā)順毛:“真的那么喜歡?”
“當然了!”寧安重重地點頭。
“那就給我生一個吧,”喻珩笑,“到時候你想怎么養(yǎng)就怎么養(yǎng),肯定不會再長殘了?!?br/>
寧安一怔,下意識地抬頭,正對上男人的視線,帶著些許笑意,卻并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讓她一下子有些無措:“我……”
大概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喻珩雖然人還清醒著,臉色卻是微微有些發(fā)紅,他低下頭,和懷里的人額頭相抵,嗓音微啞,有意無意地帶上了些誘哄的意味:“生一個和我一樣或者和你一樣的孩子,我們一起把他養(yǎng)大,不喜歡嗎?如果我們都忙,白天就讓他在這里陪陪老人家,晚上把他接回家里,不好嗎?”
為他……生一個孩子?男人的聲音和語氣實在太具有誘導性,寧安不自覺地就跟著他話閉上了眼,想象著有一個像剛才照片里一樣的小男孩兒,和他一樣五官俊挺、少年老成,不,才不要少年老成呢,整天板著臉一本正經的,一點少年人的活力都沒有!如果是她的話,一定會把他教成一個溫柔又開朗風趣的男人,可……她怎么突然又覺得,像喻珩這樣,好像也沒什么不好……
寧安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直到男人一句“怎么樣?”在自己耳邊低聲地響起,這才猛然驚醒。
她愿意,不,應該說,她很想和他一起孕育一個孩子——他和她的血脈,只這樣想想就讓她覺得幸福,可……時間不對啊。如果現(xiàn)在懷孕,就意味著必須休學——她的專業(yè),絕大部分時間不是在實驗室度過就是在外頭跋涉采樣,怎么可能懷著身孕去做那些?就算等到孩子出生、白天交給父母來帶,但她畢竟是母親,有許多事是別人沒有辦法代替的,到時候……她還有多少時間可以專心學習呢?
“對不起,”寧安低頭,揪著他衣擺的手指越絞越緊,“我、我想要孩子的,可是我也想念書,我、我……”
“嗯,我知道的,”喻珩嘆氣,伸手把自己的衣擺從小姑娘的“毒手”下解救出來,然后把那一雙白白嫩嫩的“小爪子”一起收進自己的掌心,按著她的腦袋貼在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地順著毛,“不會逼你,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br/>
“干、干嘛突然間這么好,我都不習慣了。”寧安把頭埋在他的胸口,吸著鼻子悶悶地小聲嘀咕。
突然間這么好?看來是以前都不好了?真是沒良心……喻珩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低頭吻了吻她的發(fā)頂:“大概是……喝多了,腦子不清楚了吧?!?br/>
“喂!”
作者有話要說:喻酥酥的裸-照【喂!】什么的真是想想就覺得好歡樂,軟萌軟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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