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夏的位置正好在秦堯之對面。
寥寥幾句話,她已經(jīng)弄清了這是個什么局。
秦堯之的投資公司整合已進尾聲,天信傳媒就想拿下包括廣告合作在內(nèi)的所有營銷服務。
天信一位大股東設宴,在場除了秦堯之和助理,剩下的都是天信傳媒的得力干將。
天信的大股東坐在秦堯之旁邊,五十來歲,一直都沒有說過話,身為大公司的高層,自然不會掉價地難為顧夏這個小員工,但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一桌子人都在聊自己的,沒人在看她,又好像人人在看她。
國字臉除外,他對顧夏的興趣寫了滿臉。
“來,小顧,別拘束,吃口菜?!闭f著,國字臉用自己的筷子夾了一筷子菜到顧夏碗里。
“謝謝,來之前我已經(jīng)吃過飯了?!?br/>
“那就來喝點酒。”
國字臉臉上掛著膩人的笑,倒了滿滿一杯,推到她身前。
顧夏自然不會喝。
“大中午的,喝一點,沒什么的?!眹帜樣謩瘢址旁陬櫹牡暮蟊成?,拍了拍。
顧夏躲了一下,他的手落空,倒不尷尬,收回的時候手臂順勢搭在了她的椅背上,跟她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寧娜坐在秦堯之的另一側(cè),除了最初意有所指地讓國字臉多多照顧顧夏以外,她的注意力都在這位年輕冷漠的總裁身上。
妝容精致漂亮的女人,轉(zhuǎn)桌、布菜、添茶,她的作用明明白白,看起來也樂在其中。
附和著領導們兩句話之后,國字臉又低下頭,極其刻意地將頭伸到顧夏耳旁,
“小顧,看見了吧,秦總跟我們老總有舊交情,你們想拿下秦堯之,有點困難,不如我介紹幾個項目給你?”
“不用了,謝謝您?!?br/>
“別客氣啊,哥哥幫妹妹,天經(jīng)地義?!?br/>
“……”
顧夏想走了,秦堯之視她為無物,在這里繼續(xù)坐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那邊,國字臉吃了兩口飯,狀似無意地放下筷子,臉看著領導的方向笑成太陽花,手卻伸到了桌子底下。
起先還僅僅是搭在自己的腿上,可是沒過兩分鐘,那只肥厚的手就開始往顧夏的腿上探。
越來越過分。
他的掌心將將要落在顧夏腿上的時候,飯桌上的話題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湖市最近的八卦。
那自然就繞不開前段時間陸家的訂婚宴。
寧娜搶著說:“我倒是聽我表妹說過這件事——”
“路遠酒店集團的事……你們還不如問她?!鼻貓蛑驍嗔藢幠鹊脑?,抬起下頜,用眼神示意對面。
眾人這才看向顧夏。
精瘦的男人有些好笑,“路遠的事,問她一個小策劃有什么用?她能知道什么?”
秦堯之放下手中的水杯,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她男朋友是陸北啊,就是路遠的少東家,這種八卦由當事人自己說,不是更清楚嗎?!?br/>
男朋友……是陸北?!
飯桌上一時間寂靜無聲,懷疑耳朵,不可置信,驚訝,什么樣的表情都有。
國字臉蹭地將手從她身邊拿回來。
他對著顧夏咧開嘴,想笑,卻比哭還難看,“啊,你……您是……”
顧夏抬起頭,隔空看向秦堯之,后者目光淡淡,話還有幾分調(diào)侃意味,倒不像是刻意解圍。
“這怎么可能?”
寧娜過于震驚,聲音都跟著飄了一下,顯得語調(diào)極其怪異。
秦堯之像是感受不到飯桌上的詭異氣氛,姿態(tài)從容,“你是說,我在騙你了?”
天信雖說是頂尖的傳媒公司,可是說到底,跟豪門扯不上什么關系,跟陸家沒有交情,沒有受邀參加訂婚宴,自然也就也沒見過顧夏。
不過婚宴變酒會這件事太過玄幻,還上過當?shù)氐男笮侣?,豪門秘史人人喜聞樂見,眾人或多或少也都議論過,誰能想到當事人竟然就是這個闖入飯局的小職員?
天信的大股東倒是能穩(wěn)得住,雖然詫異,但是很快就朗聲笑了起來,“秦賢侄怎么會開玩笑呢?”
他看著顧夏,目光和藹了許多,“這位小友,現(xiàn)在才說幸會,來得及吧?!?br/>
變臉變得毫無違和感,不愧是掙大錢的人。
斜對面,寧娜臉上的笑像是擠出來的,“我真是……太驚訝了,顧夏,你怎么會跟路遠的少東家走到一起?”
她的笑容很僵硬,出口都一股質(zhì)問的味道,顧夏不免無語。
寧娜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的失言,連忙補救,“我是說,我聽說你們的訂婚儀式出了點問題,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有人接話,“是啊,我們寧總監(jiān)的表妹你可能聽說過,跟陸家很有淵源呢,如果你遇上了什么困難,可以讓寧總監(jiān)替你說情?!?br/>
說罷,這人沖著顧夏挑挑眉,一副跟她心照不宣的表情。
什么困難,無非是流言中,陸北的未婚妻因為家事原因,豪門夢碎,遭到了陸父的棒打鴛鴦——這算是受到絕大多數(shù)人相信的理由。
在同伴的恭維聲中,寧娜逐漸找回了泰然自若的感覺。
“是啊顧夏,你們訂婚為什么取消了,是出了什么事嗎?”
顧夏不欲多言,只說,“的確是出了點意外。”意外的制造者就坐在你身邊。
還是有人忍不住陰陽怪氣,“怪不得,寧總監(jiān)也拿不下的凌源汽車的項目,你竟然去一次就簽約了?!?br/>
“藍點大獎的含金量比不過人家男朋友好啊,你們說對不對哈哈哈?!本菽腥诵α藘陕暎姏]人附和,又尷尬地住了嘴,自己給自己找了臺階下,“開個玩笑,開個玩笑罷了?!?br/>
“我看過那份策劃?!?br/>
——冷不防,秦堯之再次開口。
也再一次滿堂寂靜。
寧娜有些不知所措,“秦先生,您——”
“寫的確實不錯,顧小姐也算是我同一個大學的學妹,我看了也覺得與有榮焉。”
“秦先生的學妹,自然是很有才華的,凌源汽車的合作案,我們甘拜下風。”
說完,揣度著秦堯之的意思,大股東眼神掃了一圈自己公司的人,示意他們別再說錯話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