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靈鷹意識到夏青檸有危險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它調(diào)頭朝夏青檸追去,奈何夏青檸直線下降,那個速度是它趕不上的。
山巔上,隨波與紀修打了半天也沒能搞定他,主要是隨波不能傷害紀修,而紀修就沒有那些顧慮,打起來是又狠又毒。
顧君寒修整了片刻,欲幫助隨波,奈何黑靈鷹一聲叫喚,他本能的看過去。
一眼,他心口擰起,青檸竟然從高空跌落下來了。
出自本能,顧君寒飛身而上,剎那間,金黃色的光圈包裹著顧君寒直逼夏青檸飛落的地方。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瘋癲的紀修。
顧君寒被龍環(huán)繞了?
隨波與紀修對視了一眼,一致沉默不說話了。
花面妖上次本就覺得自己眼花,此刻,他再一次見證巨龍現(xiàn)身,他可以肯定自己之前沒看花眼了。
夏青檸依然高聲大笑著,耳旁的風吹的她非常舒服。
顧君寒飛身而過,宛如一道勁風,將夏青檸帶進了懷里,旋即緩緩落地。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適時,花面妖快速閃過,將丹藥快速的喂進夏青檸以及紀修嘴里。
等到了顧君寒時,花面妖定住了,只是乖巧的捧著丹藥看著顧君寒。
顧君寒確認夏青檸沒有受傷,這才接過花面妖掌心中的藥丸放進嘴里,仰頭喝了一口水咽下了丹藥。
夏青檸與紀修吃了丹藥,很快就清醒過來了,他們看著四周一片狼藉,驚呆的問:“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顧君寒等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辦法解釋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夏青檸問不出他們一個所以然,只能問小鯰魚了。
然而蟒蛇告訴她,小鯰魚正在閉關(guān)修煉,不知道主人現(xiàn)在的一切。
夏青檸只好問蟒蛇,然而,蟒蛇支支吾吾就是說不明白。
一個個的都說不明白,只能說明成心瞞她了。
夏青檸誰也不問,直接長劍架在花面妖脖子上。
夏青檸目色冷冽,紅唇勾起:“你告訴我,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花面妖心塞塞,這么多人在場,都不問,偏偏拿劍架他脖子,他是躺著中槍啊。
“我能想一下嗎?”花面妖討價劃價,眼神直往顧君寒身上瞟。
顧君寒正想著怎么圓這個謊,他知道任何時候夏青檸的心底都是善良的,都是慈悲的,如果她知道這里被毀是因為她,她一定會自責難過的。
“這里是我不小心造成的?!鳖櫨雎暋?br/>
夏青檸只是瞄了他一眼,架在花面妖脖子上的長劍又離其脖子近了幾分。
花面妖心寒,忙說:“對對對,就是正皇搞的。”
沒有人不怕死,花面妖也一樣,況且他還要留著小命追隨顧君寒呢。
夏青檸冷眼,聲音不大不小的說:“你?呵呵,那你給我細說一下,你一個人怎么能把這里糟蹋成這樣?”
她已經(jīng)看過了,這里的混亂不是一兩個人使然的。
夏青檸話是對顧君寒說的,但是架在花面妖脖子上的長劍卻沒有挪開半毫米。
隨波為什么去而復返?
顧君寒搶著攬錯?
都是疑點。
而且突破口就在花面妖身上。
顧君寒望著夏青檸,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因為花面妖對你獻殷勤,我看著不爽跟他打起來了?!?br/>
夏青檸蹙瞇著眼睨著顧君寒,這話她會信嗎?呵呵噠,一點也不可信!
花面妖,一個男,同志,會對她殷勤?唬人也不是這樣沒水準!
“那你再打一次我看看。”
夏青檸挑眉。
顧君寒面色平平,花面妖卻急瘋了,這個夏青檸也太難忽悠了。
“怎么?打不起來了?還是說不舍得動手了?”
夏青檸譏諷以對。
顧君寒依然面色平平,說:“那好,你看好了。”
打就打,他和花面妖打一頓,也好過青檸內(nèi)疚自責。
顧君寒篤定要打花面妖。
花面妖只覺得自己是真的霉運照頂了,他和顧君寒打,他下不了手,難道真要被吊打?
“我可以說話嗎?”花面妖弱弱的問。
夏青檸笑,睨著顧君寒意味不明,她就知道識時務(wù)者必定為花面妖。
顧君寒眉頭皺成一團。
夏青檸笑意漸深,紅唇勾起:“正皇,你覺得我該不該要花面妖開口?”
在這些人中,了解夏青檸的人不止顧君寒。
隨波與紀修一起走過來。
隨波圓場說:“青檸,別較真了,你也知道正皇是什么人,性子有些急脾氣有些怪?!?br/>
紀修接話:“就是,你看看這里……其實也沒有毀壞多少?!?br/>
汗!
紀修覺得這話說的有些不落忍,這里要不是夠大,只怕被毀凈了吧。
紀修話剛說完,黑靈鷹走了過來。
向來黑色羽毛、色澤亮麗、昂首挺胸的黑靈鷹,此刻耷拉著腦袋,尤其是腦袋上掉了一大塊毛,露出白禿白禿的腦瓜,看上去很有喜感。
夏青檸望向黑靈鷹,“噗嗤”一聲笑了。黑靈鷹見了,滴溜溜的眼眸變了色。
意識到失言的夏青檸尷尬的清了清嗓音,正色問黑靈鷹:“你怎么了?被人欺負了?”
黑靈鷹黑沉著臉,窘迫的別開了眼,這要是旁人,它還可以理直氣壯的指認,但是,它被青檸欺負,它還能咋辦?除了忍著還是忍著。
黑靈鷹不說話,夏青檸愈發(fā)覺得可疑。長劍一勾,逼近花面妖,“你給我說!”
花面妖內(nèi)心一陣煎熬,欲哭無淚的看著周圍的人。
夏青檸怒,“嗞拉”一聲,割破了點皮。
花面妖傻眼,這一言不合就傷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顧君寒急聲:“你別為難他,我跟你說實情?!?br/>
“你以為你在我眼里還有誠信?”
夏青檸冷冷的反問。
顧君寒聞聲怔住,他知道夏青檸說者無心,但是,他沒有被封記憶,夏青檸的話在她心口撒了厚厚的一層鹽。
他傷青檸太深,他已經(jīng)沒有誠信了。
顧君寒面色寸寸結(jié)冰,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夏青檸只是睨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隨著花面妖說:“我這長劍上可是有六眼雕的毒液,解毒可是需要我的心頭血,你覺得就你現(xiàn)在的態(tài)度,我會救你?”
花面妖驚的滿身大汗,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會玩啊。
“我說?!?br/>
花面妖一五一十講明,說實話,在場這么多人,確實只有他能知道這個詳情。
最后,花面妖說:“至于黑靈鷹,具體細節(jié)你還是問它自己吧,我們只知道黑靈鷹帶你到高空兜風去了?!?br/>
兜風?怎么可能!黑靈鷹這樣子,可以說近乎毀容的。
夏青檸收起長劍,緩步走向黑靈鷹在其面前蹲下身說:“黑靈鷹,這是我造成的吧?”
黑靈鷹本烏黑柔順的毛發(fā),此刻坑坑洼洼的,夏青檸自責不已,眸子里悄悄蓄滿了淚水。
黑靈鷹沉默不語。
夏青檸后悔不已,她怎么可以做出傷害黑靈鷹的事?傷害大自然的事?她永遠原諒不了自己。
最終,夏青檸暗自決定要將功補好。
是夜,眾人也就在山巔留宿了,主要是夏青檸沒說離開。
月朗星稀,夏青檸靜默的看向遠處,此刻,她在想著如何將山巔復原。
花面妖距離夏青檸不遠,看著夏青檸的身影,愈發(fā)的覺得在哪里見過。
隨波與顧君寒、紀修站得遠遠的。
紀修說:“就知道她會這樣?!?br/>
隨波:“不管多少年過去,她的本性不會改變。”
顧君寒:“有什么辦法可以起死回生?”
伴隨著顧君寒話音落地,紀修與隨波齊齊看向顧君寒。
顧君寒神情專注,薄唇翕動:“只有這樣,她的良心才會過去?!?br/>
紀修與隨波都沉默了,以他們目前的能力來說,想要植物起死回生,有些難。
“花面妖會有辦法嗎?”紀修問。
隨波接口:“或許一試?!?br/>
倆人剛說完,顧君寒已經(jīng)走向了花面妖。
走近,顧君寒目色冷冷的盯著花面妖,淡聲:“你跟我來?!?br/>
花面妖受寵若驚,呆呆的看著顧君寒,又呆呆的跟上了顧君寒。
待四個男人聚在一起時,顧君寒開門見山問花面妖:“你有辦法讓這些枯萎的植物復活嗎?”
花面妖眨巴著眼,讓這些植物復活,確定不是癡人說夢?要說他的師傅九元真人,或許有這個能力。
只是,自己被逐出師門……
“我沒有辦法?!?br/>
花面妖聲若蚊蠅。
顧君寒、紀修、隨波三人揚起的期待瞬間被撲滅,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散開了。
花面妖看著他們?nèi)齻€前后的態(tài)度,再次迷茫的看向夏青檸。
她有多大的魅力可以一下子吸引三個男人的注意力。
花面妖并不知道紀修與夏青檸的血緣關(guān)系。
紀修四處轉(zhuǎn)悠著,看看有多少植物還可以救活;隨波也是加入了紀修的隊伍,幫忙整理。
顧君寒一聲不吭,悄悄的離開了山巔。
忙的熱火朝天的紀修忽然發(fā)現(xiàn)顧君寒不在了,驚問:“顧君寒去哪了?”
隨波茫然的抬起腦袋,不答反問:“他走了?他能去哪?”
花面妖淡聲:“他下山了?!?br/>
在這里,人人都知道花面妖對顧君寒的企圖心,于是,紀修與隨波異口同聲:“你怎么沒跟去?”
花面妖淺聲:“我知道他會回來?!?br/>
紀修與隨波暗暗咋舌,怎么感覺不是顧君寒追妻男,而是青檸遇上強勁的情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