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一下,他是王楊,以后就是我們的新伙伴了。大家歡迎歡迎。”
啪啪啪……
稀里嘩啦的掌聲,王楊莫名尷尬地站在一旁,朝看向自己的眾多幸存者男女點頭致意。
“新人看著好小呢,多大了?”
“是啊,在哪找到他的?”
“他還害羞呢……”
眾人七嘴八舌地打趣哈哈笑,把王楊領(lǐng)回來的周泰介紹道:“他之前才上高二,十六歲。好了,都去干活,別逗他了。秦雅?!?br/>
聽到叫聲,一個二十歲上下的馬尾女孩停腳轉(zhuǎn)過身,滿臉冷淡神色。
“以后你和王楊搭伙。”
秦雅不樂意地道:“憑什么?”
周泰臉一板,壓著聲音道:“別不知好歹,要我去跟陳哥說你不服從管理?”
提及陳哥,秦雅頓時不作聲了,瞅了瞅一旁滿臉迷茫的新人,嘟囔道:“知道了。”
“把我們的規(guī)矩告訴他,以后你的口糧跟他掛鉤?!?br/>
王楊疑惑地跟著這個叫秦雅的女孩走,從這幢樓天臺通過,來到隔壁的三層影樓三樓某個房間中。
“算上你,我們一共有十七個人,十女七男。我們這里的規(guī)矩就是男的出去搜集物資,吃的喝的用的,女的留下來干活,做飯洗衣服之類。”
“坐吧?!鼻匮胖噶讼麓玻约喊崃税岩巫幼?,又道:“所有從外面搜集的東西回來上繳一半,另一半就是你和我的。以后我替你洗衣服干活,反正你就負(fù)責(zé)出去找物資就行。”
王楊大概弄懂了這個幸存團隊搭伙的意思,問道:“那我住哪?”
“你想住天上?”秦雅沒好氣道:“廢話么,當(dāng)然是和我一起住了?!?br/>
“……那我還是睡隔壁好了,反正收拾下房間就成?!?br/>
“隨你便吧?!?br/>
王楊輕輕吐口氣,望著這個長相還算湊合的女孩不知說什么好,團隊“搭伙”的規(guī)矩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在野外生存,倒霉的運氣不好的已死的差不多了,能活下來的多多少少都有了應(yīng)付喪尸和變異生物的生存經(jīng)驗。
還沒入夜的時候,這個團隊的老大陳飛帶著四個男人回返據(jù)點。陳哥人高馬大,體型壯碩,二十七八歲模樣。
周泰把王楊叫過來跟老大見面。
“陳哥好?!蓖鯒疃Y貌打招呼。
“嗯?!标愶w點了下頭:“既然加入我們團隊,那就要守規(guī)矩。我這人最煩不守規(guī)矩的人,你要記住?!?br/>
“知道了,陳哥?!?br/>
陳飛扭頭對周泰問道:“給他找搭伙的了?”
“找了,秦雅跟他搭伙。”
“秦雅?”旁邊一男人笑道:“跟那娘們提醒一聲,別把人小伙子給折騰的下不了床?!?br/>
王楊自然聽得懂他們在說什么,尷尬道:“那個……陳哥,我可以單獨住嗎?”
“怎么?看不上秦雅?”陳飛冷冷道:“這是規(guī)矩,但凡進來的男人都得負(fù)責(zé)一個女人的食物?!?br/>
“我可以出去找物資分給她,住一起就沒必要了吧?”
“那由得你?!?br/>
老大陳飛走后,周泰把王楊叫到一邊,不悅地道:“你要是看不上秦雅,早點跟我講啊,搞得我現(xiàn)在好被動?!?br/>
“我怎么知道進團隊還有必須跟女人住一起的規(guī)矩?”王楊無語道:“我才十六歲?!?br/>
“算了算了。”周泰擺擺手,道:“團隊出去找食物是輪流的,每次會留下一半男人看家。明天開始,你跟著我這一組出去?!?br/>
他把王楊領(lǐng)到一個房間,指著滿地的棍棒刀斧:“如果需要武器的話,就選個趁手的?!?br/>
“不用,帶著費事?!?br/>
“那倒是,喪尸腦袋硬的很,力氣不大還真砍不開。”
這個階段,喪尸的行動速度不算慢,追逐活物不知疲累。沒有人會傻到跟喪尸剛正面,都是繞著避開。
王楊微微一笑,他不用武器的確是因為自己力氣小的緣故,實際上,他也無需武器護身,他有自己的保命秘密。
他從天臺回到隔壁影樓,秦雅的臉色很不好看,被一個小她五歲的男孩子拒絕讓她感覺很不爽,她又不是長得影響市容,以前很多男人追她的好吧。
“喂,你是不是嫌我?”
“不是。”王楊岔開話題問道:“男女搭伙是誰搞出來的主意?”
“陳哥唄。”秦雅道:“一開始,我們團隊還有幾個女的,不過她們不愿意陪人睡覺就走了,現(xiàn)在也不知是死是活?!?br/>
說到這,她自嘲一笑:“走,能走哪里去呢?我們女的翻個墻都難,跑又跑不快,只能靠男的幫襯。那幾個先前離開的,后面還沒過兩天,就回來了兩個,搞笑么?!?br/>
王楊道:“放心,以后我找食物分給你。”
“就你這瘦胳膊細(xì)腿的,在外頭可悠著點小命?!鼻匮艈柕溃骸澳慵沂沁@片的,那你爸媽呢?”
“被咬傷變異了?!碧峒凹胰耍鯒钌裆档?,不愿多談。
“反正早死早超生,我們也不知能活多久呢?!鼻匮牌鹕?,幫這個感覺還能聊得來的男孩收拾房間。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沒有光亮的漫長夜晚是難熬的時光。
王楊和秦雅聊了許久,把這個團隊的規(guī)矩都打探清楚了。陳飛這個老大看上去兇狠逼人,不過制定的規(guī)矩倒蠻公平的,也沒有強迫女人陪睡。
總之,團隊不養(yǎng)閑人,大家也沒心思花費精力去福利他人,每個人都有“工作”。
女人除了要洗衣做飯外,還得學(xué)著制作一些護膝、護肘、頭罩、加固手套,方便男人在外面攀爬墻壁搜集物資。
而且,團隊里的女人似乎都很年輕,最大的才二十七歲,最小的女孩才十五歲。
入夜后,團隊據(jù)點沒人敢點蠟燭打手電吸引喪尸,入秋的月光清清冷冷。
耳邊忽然傳來男女激情的喘息呻吟聲,若有若無的,王楊頓時坐不住了,要回自己房間去。
“你真的不跟我睡?我又不要你負(fù)責(zé)什么的。”秦雅見他要走,挽留了句。
“……不用這樣,我說過會找食物分給你的,說話算數(shù)?!?br/>
“小屁孩,愛睡不睡?!鼻匮培洁炝R一句,起身把他推出去,關(guān)上門。
天色陰沉,雨幕如瀑。
北湖省西部,神農(nóng)架山脈旅游區(qū)的一條高速公路上,忽而涌現(xiàn)出一團耀眼紅光。紅光消散后,一道消瘦男子身影駐足雨中環(huán)顧四周。
雨水并未淋濕他的身體,而是被灰色長袍外的一層無形之力格擋著。
“難道我無意中被傳送到了某個原界?靈氣也太稀薄了……咦,那是什么?”灰袍男子轉(zhuǎn)頭望向遠(yuǎn)處亮著兩團燈光的金屬怪物飛快駛來。
說話間,那黑色的金屬怪物來到近前,對站在公路中間的他發(fā)出嘟嘟怪聲。
眉頭一挑,下一刻他已是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現(xiàn)在那金屬怪物前,二話不說暴力一拳砸下。
砰的一聲巨響,金屬怪物頭端凹陷曲卷,玻璃碎片濺射亂飛,冒出煙霧。
他把怪物里面的一個女人給提小雞似的拎在手上,栗色卷發(fā)女人拼命掙扎叫喊救命,他伸手在這女人額頭眉心輕輕一點,女人立刻瞪大眼陷入迷惘狀態(tài)。
他知道原界是往生界某個王朝、門派、家族圈養(yǎng)的私有地盤,大多不適合修煉,不論是人口還是面積和修煉資源都沒法跟往生界相比。
他仔細(xì)打量了下手上拎著的女人衣著服飾,實在是不堪入目,屁股都露出白花花小半邊,兩條腿明晃晃露在外面,定然不是什么好女子。
他將女子抓在手里,伸頭在她脖子上咬下去,喉嚨鼓動,腥味彌漫,隨著大口大口吞食鮮血,面色稍稍紅潤些。
女人很快就被吸干了鮮血精元,容貌枯槁狀若老嫗,尸體被隨意地丟棄在路邊護欄外的坡下。
“我被源火所傷,需陰寒的力量緩解。而且來時的傳送陣短時間不能再用,得另尋他法?!?br/>
灰袍男子一步踏出,在公路上兔起鶻落般奔走,速度極快。
他囂張霸道地在公路上狂奔,見到剛才那種奇異的金屬怪物就上前查看是否有人在其內(nèi),不到半個小時就又抓了兩個年輕女人吸食鮮血。
“這個原界里土著的身體簡直低劣,難道就沒有個像樣的么?”他并不喜歡通過吸食女子鮮血療傷,但很明顯在這顆低等原界星球里是找不到元石的?!?br/>
“那屬下就多抓些土著來給您療傷。”
“走吧,先驅(qū)動蛇陣試探下這個世界有無高手?!?br/>
“是?!?br/>
……
“蛇,好多蛇,我的天啊?!?br/>
“怎么會有這么多的蛇,從哪里冒出來的?”
蘇南財經(jīng)大學(xué)的三號教學(xué)樓中,學(xué)生們趴在窗口膽顫心驚地望向窗外,茫茫多的蛇如海水一般淹沒了樓前空曠的磚石路和草坪。
蛇潮里的蛇五花八門,色彩繽紛,無毒的和有毒的混雜不清,糾纏著涌向沒命奔逃的學(xué)生身上。
在王楊的視野里,他已經(jīng)看到有三四個學(xué)生驚恐地呼救叫喊著被蛇群淹沒,眨眼間就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大教室中,有學(xué)生在用手機報警,有人在跟家里親人通話,有人嚇得臉色發(fā)青手足無措。
“不要慌,大家聽廣播,按廣播說的,先去樓頂避難?!庇腥舜舐暯械?。
王楊所在的是三樓,蛇應(yīng)該已經(jīng)爬進了教學(xué)樓里,他聽到了底樓男女生們的恐慌尖叫聲。
學(xué)生們頓時回神,這時候擔(dān)心什么都是多余的,保住小命最重要,紛紛竄出教室跟隨人群跑上樓道。
來到六層,用消防斧砸破鏈鎖,天臺上很快聚集了小兩百個六神無主的學(xué)生。大家用各種物件堵死鐵門,四邊查看排水管有沒有蛇爬上來。
“快看,超能戰(zhàn)士來救我們了?!?br/>
天邊飛過三道身影,天臺上的學(xué)生們高聲叫喊招手,不過對方并未搭理,落向了遠(yuǎn)處高樓大夏林立的城區(qū)中。
在不遠(yuǎn)的生存城池中。
“先生請進。”白色旗袍小姐姐笑瞇瞇地微微鞠躬,伸手一擺。
王楊敲了敲門,幾秒后,一個滿臉紅透帶著些許酒氣的女人給他開了門,笑嘻嘻地把他領(lǐng)進去。
“李浩,來來來,快坐快坐?!币粋€光頭細(xì)細(xì)眉毛的三十來歲青年熱情地上來招呼,隨意吆喝幾聲,包房里四個小姐姐小妹妹就把帥氣的新客人給擁在沙發(fā)上了。
王楊也知道對方不是真名字,或許也不是真面孔,端起酒杯道:“達(dá)哥,初次見面,我敬你一杯。”
“哎呀呀,可不敢讓你敬酒,該我敬才是。來來來,走一個。”
二人哐當(dāng)一聲,碰個滿杯。
王楊笑道:“這里人有點多,不好談事情吧?”
張達(dá)愜意地倚躺著,摸摸光頭,無所謂地道:“今晚哥哥請你開心開心,明天就得勞你出手幫忙了,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兄弟你盡管放心玩,不會耽誤的?!?br/>
“好的,謝謝?!?br/>
王楊笑瞇瞇地看他一眼,精神力忽而朝對方涌過去。光頭男神色一愣,嘴角勾起,目光定定地看著對方。
這張達(dá)在威壓下不過才120的精神磁場強度,居然如此耐揍。
王楊眉頭一皺,從精神力球中分出一道變化成大錘子,在對方的精神體上不輕不重地砸了一下。
“哎,兄弟別搞我了。哥哥求饒?!睆堖_(dá)伸手拍向?qū)Ψ降氖?,嘴里說著抱歉的話,手上卻如燒火了一般急速升溫。
王楊的手如被火鉗子燙了一下,刺痛非常,好在對方拍一下就收。他呵呵一笑,也收回了精神力??纯醋约旱氖直?,三條手指印通紅發(fā)亮,毛都被刷干凈了。
二人“小試探”一下,隨后把小姐姐們暫時攆出去。
張達(dá)再敬一杯酒,豎拇指道:“精神系的就是牛逼,哥們服氣了。咱們這次任務(wù)的目標(biāo)人物是個覺醒了金屬系異能的人,剛摸索到入門階段。我是火系可以克制他,再加上兄弟你,可以輕松搞定?!?br/>
王楊望望包房四個角落,淡淡道:“組織上不是說自由覺醒者不可以捕殺嗎?”
“是,但前提是他不要惹出社會動蕩。這貨覺醒了異能后,食欲大增,工資養(yǎng)不活他,他就只能鋌而走險地利用異能殺人越貨。不但殺人奪財,而且還活活玩死了四五個年輕女孩子。咱們不抓他,遲早也落到特能組手里?!?br/>
張達(dá)接著道:“他現(xiàn)在住在郊區(qū)一家廢棄工廠里,白天睡覺,晚上出去搞錢搞女人。這人的金屬系異能雖然還沒完全入門,但身體卻是能變的堅硬如鐵,手槍都打不死他。到時候我跟他交手,你躲在暗處找機會下手,突破他精神防御?!?br/>
“他就像米國電影里的金剛狼?”
張達(dá)一拍大腿,笑道:“哎,對對,可以這么說。不過他沒入門,還不能把身體血肉化作武器,只是抗揍?!?br/>
王楊點點頭,從剛才試驗對方來看,他可以做到催眠控制對方的程度,但卻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對方的身體磁場強度在剛才施展異能的一瞬間,就從正常的6.5左右突破到了100以上,收放自如,顯然修煉基礎(chǔ)很扎實。
也就是說,如果他正面跟張達(dá)為敵,對方可以在被催眠控制的時間里把他干掉。不過他若是隱藏在暗處,那張達(dá)就危險了,除非立刻沖出他的精神力核心范圍。
從某方面看,精神系異能者只要隱藏好自己,的確是最神秘,最難以對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