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修塵點了點頭,道:“三日?!弊阕闳眨麆傄坏接聍肷侥_下就收到母親身邊的嫦芙傳信說母親昏倒了。他連忙趕上山,一進圣醫(yī)門就直奔母親的無妄閣,連衣服也不曾換。
帝闌兒嘆了口氣:“辛苦你了?!?br/>
帝修塵不語,只是淡漠的看向別處。
帝闌兒似是想起什么,又道:“這次報恩,可有什么事發(fā)生?”這個兒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情淡漠,不愛說話。每次不是她問,他根本就不會主動說起什么。
而也正是帝闌兒的這一個問題,讓帝修塵莫名其妙的腦海中閃現(xiàn)了蘇拂生的身影。但是,他還是什么都沒說。
見自家兒子什么都不說,心中嘆了口氣?!澳惚砻盟滥慊貋?,可曾來找過你?”
這次出門,本來那丫頭也要跟著,可被帝修塵拒絕之后就一直很不開心。說起來,她也是好久都不曾見到了呢。許是這次塵兒真的傷到了她吧!
想了想,帝闌兒再度開口:“她畢竟是你表妹,你……”就不能順了心意娶了嗎?帝闌兒對帝修塵的婚事可是操碎了心,十四歲即可娶妻生子,可他倒好,一心鉆研醫(yī)術(shù),眼看就要到弱冠之年,依然不肯娶妻。
“我不喜歡?!钡坌迚m冷冷開口,直起身子,背對著母親。
帝闌兒見兒子倔強,想了想,許是還年輕。罷了,不急。青梅竹馬長大,總是有些情分的,興許過幾年就好了呢。
“罷了,你既然不愿,娘也不逼你??倸w還是年輕,日后便體會到娶妻的好處了?!钡坳@兒重重的嘆了口氣,年齡愈大,她愈發(fā)愛嘆氣了。真不知道這個兒子,什么時候才能讓她少操點心吶……
帝修塵抿了抿唇,只是背著帝闌兒,帝闌兒并未注意到自家兒子不滿了。
“行了,左右我這也沒事,就不攔著你了。該做什么,便去做吧。為娘再睡會兒,去吧?!钡坌迚m聽見這話,也不說什么。只是轉(zhuǎn)身對母親行了禮便回了自己的無華宮。
……
卻說蘇拂生這邊,自那日與黃天文撒下豪言壯語已經(jīng)過去兩日了,蘇拂生也竭盡全力去輔導(dǎo)鐘離清羽。可不知為什么,在其它方面聰慧的鐘離清羽唯獨在種植藥草方面笨的一塌糊涂。明明是早上才講過的,一吃過飯,他便又忘記了。
這讓鐘離清羽有些惶恐,他怕,怕好不容易認來的師父再次拋棄他。被拋棄的痛苦,他真的不想再經(jīng)歷第二次了。
“小羽毛,你怎么又把凝血草跟含珠花種在一起了?這兩個生長條件不一樣,不能種一起的!”蘇拂生有些氣急敗壞,這可不是第一次說了吧?怎么這人就是記不住呢?當(dāng)真是沒有天賦么?
“師……師父,我,”面點師父的又一次責(zé)罵,鐘離清羽慚愧的低下了頭。他知道自己很笨,很多東西總是記不住,可是……腦子不頂用他也不能換個腦子吧……
蘇拂生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你就沒想過換條路走?非得做這個藥童么?”也不怪蘇拂生嚴(yán)苛,任誰遇到這種說了一千遍一萬遍仍然記不住的人,只怕也會心煩氣躁吧。
本來沒有天賦也不是什么,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那么完美的,上帝給你開了一扇窗,必定也會關(guān)上一扇。這么淺顯的道理誰都懂,可遇上鐘離清羽這么倔強的,只怕任誰也勸不動了。
“師父,我想種草藥?!辩婋x清羽眼中又露出了這兩日令蘇拂生頭疼不已的堅定,還真是倔呢。
踮腳揉了揉鐘離清羽的頭,蘇拂生輕聲道:“罷了,有決心是好事。只是師父要教你些別的,不知你能不能雙管齊下了?!?br/>
“別的?”鐘離清羽一聽這話,一改之前的沮喪:“師父您要教什么?”
蘇拂生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打了個啞迷:“自然是更高一層的東西了。”
這下可把鐘離清羽弄得心癢癢了,一直纏著蘇拂生想要知道蘇拂生接下來的幾日準(zhǔn)備傳授些他別的什么。奈何蘇拂生打定主意不說,任鐘離清羽怎樣討好也沒有絲毫可以商量的余地,這可把鐘離清羽急得不得了!
時光流年,一眨眼蘇拂生跟黃天文約定的排名聯(lián)賽已經(jīng)開始了。
對于跟黃天文的約定,她一直不曾放在心上,雖說鐘離清羽有些笨,但自從蘇拂生換了一種方式教之后,這幾日的進步可謂是一日千里。
因此,蘇拂生對這次比賽的排名還是相當(dāng)有信心的。
圣醫(yī)門不止尋藥堂有半個月一比的排名聯(lián)賽,各個堂都有。只是是個內(nèi)部比賽,并不記入考核之內(nèi)。
可這個月就不一樣了,下個月即將舉行收徒大典,這次可不是剛來尋藥堂時那般草率。這次是在門主長老等一眾高層的見證之下拜師,如果幸運,甚至還能被門主看中收做徒弟呢!
一般來說,尋藥堂只是學(xué)習(xí)最基礎(chǔ)的辨藥種藥能力,并沒有資格參與。但也有例外,如果能兩次排名聯(lián)賽都進入前三,就會進入拜師大典,經(jīng)受眾內(nèi)門弟子的考核與挑選。如若落選,還有機會進入內(nèi)門作為補償。
可以說,這獎勵是很豐厚的了。
至少,剛好滿足蘇拂生的愿望。她不求拜師,只求進入內(nèi)門之后可以獲得下山懸壺行醫(yī)的資格。
清晨卯時,鐘離清羽就拍門叫了蘇拂生起床,因著今日比賽,蘇拂生也不敢拖拉,早早的就梳洗好隨鐘離清羽趕到大廳報了名。
偌大的大廳,在蘇拂生二人趕到之時早已有了很多人,這其中就有黃天文與他的徒弟。
“喲,我還以為你們被我嚇的不敢來報名了呢!”黃天文一句話,身邊自有捧著他的小弟們配合的大笑出聲。
蘇拂生正蹂躪著小徒弟可愛的小臉,一大早卻被人擾了情緒,不禁有些不爽?!斑@些話,應(yīng)該送給師兄呢?!?br/>
“你!”黃天文一下子被激怒,卻被身后的徒弟扯了扯衣袖,頓時臉色收斂,道:“哼,我姑且不與你計較。比賽之時,自見分曉。只是小師妹,可別到時候輸了哭鼻子啊!”
“呵……”蘇拂生冷笑,“哭鼻子?師兄,這恐怕你就要失望了。師妹我的字典里,還沒有輸這個字呢!”
蘇拂生不是輸不起,只是在這個不懷好意的師兄面前,氣勢倒不能輸。
鐘離清羽眸光微動,暗暗將眼前黃天文這群人記在心間??傆幸蝗眨ㄒ@些人好好看著他是如何站在云巔之上,俯瞰他們的!
“嘖,小師妹這話挺狂。不過今日,你必輸無疑!”話落,黃天文淫笑著看向周圍一群人,“不過師妹要是輸了,這里可是多的是師兄等著你投懷送抱呢!”
“對?。⌒熋?,師兄的懷抱又暖又香,不如……”說話的那人笑了笑,“現(xiàn)在就來感受一下啊?”
鐘離清羽一怒,身形一顫便想出手教訓(xùn)這群不知道收斂的人,可蘇拂生卻伸手制住了他。令得鐘離清羽滿腔怒火無法發(fā)出,只得瞪著大眼死死的用眼神控訴。
蘇拂生唇角輕勾,上一個調(diào)戲她的人,嘖嘖,可是再也硬不起來了呢!
“師兄倒是好大的口氣啊,贏?不如師妹今天就讓你贏的褲子都沒有如何?”
這話一出口,黃天文那邊就躁動了。小丫頭說話當(dāng)真是狂妄的很,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哼,鐘離清羽這廢物學(xué)了一年也沒好好種出過什么藥草,你就教習(xí)了半月,老子還不信你能教出個天才來!”黃天文氣得臟話都飆了出來,“更何況你自己就是個新人,還想收徒……哼!”
ps:感謝藏四聽風(fēng)書友的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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