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查案的速度還是很快的,言嬋娟滿心歡喜地等著吳琳宮里的人去叫去問話,誰知道第一個被問案的卻是她。
展劍來到她宮里時候,言嬋娟愣了,聽清楚展劍的來意,言嬋娟怒了:“展大人的話本宮并不明白,既然皇后娘娘宮里的麝香已經(jīng)查明是馮家托人帶進宮的,你不是該去找皇后娘娘宮里的人嗎,這和本宮有什么關(guān)系?”
作為李澤乾的心腹,展劍根本不把言嬋娟的質(zhì)問放在眼里,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娘娘,臣奉旨徹查此事,還請娘娘配合!”
聽到奉旨,言嬋娟不滿意地道:“本宮可以告訴你,是,素白的確聯(lián)系了言家的人,怎么?本宮思親心切,還不能聯(lián)系親人了?”
“那這方繡帕可是娘娘身邊的宮女送出宮的?”
言嬋娟伸手接過,細細看了看,“這帕子是本宮的,可是本宮從沒有讓人送這樣的私物出府,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既然娘娘承認(rèn)是您的,那就好辦了”,展劍目光變得森嚴(yán):“來人啊,將這叫素白的宮女帶走!”
“慢著!”聽到要將伺候自己多年的素白帶走,言嬋娟坐不住了:“本宮的宮女犯了何錯,你們要將她帶回大理寺審問?”
“娘娘可知道昨夜御花園的一處深井里面死了一位宮女,這帕子就在那宮女身上?!闭箘η埔膊磺蒲詪染牦@愕的眼神:“娘娘該慶幸您是言家人,您的父親是當(dāng)朝丞相,否則這會兒被帶走的就不是她,而是您了?!?br/>
言嬋娟看向素白,眼中透著疑問。
素白臉色蒼白,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奴婢什么都不知道?!?br/>
“死的是誰?哪宮的人?”
“死者是吳寶林宮里的小蝶,臣來之前已經(jīng)做了一番調(diào)查,死者手中緊緊攥了一個耳環(huán),據(jù)詢問探查,也是您的宮女素白姑娘的?!?br/>
“素白她昨夜一直跟本宮在一起,不可能殺人!”言嬋娟焦急道:“你們這是怎么查案的,倘若就這么將本宮的人給帶走,不知道多少人又要說閑話了,到時候你讓本宮如何說的清?”
“娘娘,清者自清,待臣查明事情真相與素白姑娘無關(guān),臣自會讓她回來繼續(xù)伺候您。”展劍揮手,自有大理寺的人拖拽著素白離開了端云宮。
言嬋娟傻愣愣看著這一幕,卻無力阻止,她坐了會兒,突然想到什么,正要吩咐,就見青兒匆匆進來了:“娘娘,不好了,言寶林宮里的人也被帶走了,老爺說過,吳家和言家是一體的,這可怎么辦是好?”
久久沒有聽到吩咐,青兒抬頭,卻見到自己主子冷颼颼看著自己:“青兒,你如此關(guān)心吳寶林,甚至超過關(guān)心本宮,你的主子到底是誰?”
“奴婢是言家的人,奴婢的主子只有娘娘您啊”,青兒被她瘆人的眼神嚇住,跪在地上連連解釋:“奴婢心中,娘娘才是最重要的在,只是奴婢陪娘娘入宮前,老爺特意吩咐了,說在這宮里,要您和言寶林相互扶持,奴婢見素白姐姐被大理寺的人帶走,又聽說吳寶林、孫寶林宮里的人都被展大人帶走了,奴婢心里害怕,這才來向娘娘討個主意?!?br/>
“從前本宮倒不曾發(fā)現(xiàn)你竟有如此膽色,面對本宮質(zhì)疑竟然口齒清晰、振振有詞,不是父親給本宮送了一個得力幫手,就是你心中有鬼,所以才拼命解釋!”說到最后,言嬋娟的話音越來越高,竟有幾分尖銳!
青兒再不敢多說,只是重復(fù):“奴婢真的是忠心于娘娘的。”
言嬋娟卻揮手讓人將她關(guān)了起來。
這時候,門外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有內(nèi)監(jiān)進門稟報:“娘娘,吳寶林來了,要見您!”
言嬋娟本想直接拒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道:“請言寶林進來?!?br/>
“姐姐,不好了,出事兒了”,吳琳風(fēng)風(fēng)火火走了進來:“方才路上,我聽說,阮寶林宮里的大宮女和掌事太監(jiān)被帶走了!”
“素白也被帶走了”,言嬋娟語氣帶著冷意:“說是和你宮里死去的一個叫小蝶的宮女有關(guān)。”
“小蝶死了?”吳琳驚愕地道。
“行了,這兒也沒有外人,你和本宮裝什么傻”,言嬋娟因為素白的事兒此刻心情極為煩亂,不耐煩地道:“大家都是一起長大的玩伴兒,你是什么人本宮一清二楚,收起你的惺惺作態(tài),本宮看著心煩?!?br/>
吳琳臉上的焦急漸漸換成了嘲諷:“自打進宮后,言姐姐是越來越不愿意和我維持姐妹情分了,也罷,你失了素白這個幫手心中煩躁,妹妹我不同你計較,只是,眼下咱們的人都被帶走了,事態(tài)緊急,還需咱們聯(lián)手挺過難關(guān)才是。”
“和你聯(lián)手?”言嬋娟撇嘴:“本宮怕最后下場更慘。”
“你........姐姐這是什么意思,雖然妹妹是不太喜歡姐姐的脾氣,妹妹承認(rèn),往日的那些親近友好是裝出來的,那姐姐摸著良心問問,妹妹何曾害過姐姐?”
“倘若給本宮下毒都不算害人的話,那你還真是和面兒上一樣純真無邪!”
吳琳想要發(fā)火,卻強行壓住了:“如今是什么情形咱們誰都不清楚,說不定現(xiàn)在有人故意想挑撥離間,姐姐可千萬不要中了敵人的奸計才是?!?br/>
“你以為就你一個聰明人?”言嬋娟狐疑又不滿地看著她:“本宮心里有數(shù),只是事到如今,妹妹你是敵還是友本宮實在難以分辨,所以,妹妹想和本宮聯(lián)手,本宮卻不想和任何人聯(lián)手?!?br/>
吳琳被言寶林的態(tài)度氣得臉色通紅,她還想說什么,就又聽言嬋娟道:“本宮最多也就是和你互相交換交換知道的信息,這還是看在咱們打小相識的交情上?!?br/>
“姐姐都知道什么”,吳琳人都已經(jīng)氣得起身想離開了,想想又坐了下來,不和這蠢貨一般計較,且聽聽她都說些什么,畢竟言丞相在宮里的人手還是比吳家多些的。
“一早展大人到本宮這兒,說長樂宮麝香的事兒已經(jīng)查明白了,是馮家的人帶進宮的,又拿著方帕子問是不是本宮的,本宮承認(rèn)了,誰知道這帕子竟然和你宮里那小蝶的死有關(guān)系,還說什么小蝶手里攥著素白的耳環(huán)。你宮里有個叫小蝶的丫頭嗎?本宮聽都沒有聽過這個人,她的死和本宮有什么關(guān)系!真是可笑!”
突然瞧見吳琳的臉色變了,言嬋娟更懷疑她了,“妹妹,這小蝶該不是你讓人殺的吧?”
“怎么會呢?”吳琳慢吞吞道:“她就是個粗使的宮女兒,屋里都不讓進的那種,姐姐是知道妹妹的,怎么會殺這么個無用的丫頭?!?br/>
言嬋娟目光中的狐疑更加濃重了:“你意思是這小蝶在你宮里就是個沒多大用的人,那她為何死了呢,還是夜里死在御花園的水井里?”
“是不是她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被人給”,吳琳的手在自己脖子處做了個動作,而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低呼一聲:“遭了!”
“什么遭了?”言嬋娟不明白,吳琳卻突然起身匆忙往外走:“來不及和姐姐解釋了,但愿一切還來得及!”
目送吳琳風(fēng)風(fēng)火火出去,言嬋娟瞇了瞇眼睛,給身邊人使了個眼色,有人立即跟了上去,不一會兒,就回來了:“娘娘,吳寶林往冷宮方向去了?!?br/>
“冷宮?”言嬋娟更覺得糊涂了:“奇怪?冷宮如今只關(guān)著一個魏婉儀,她去冷宮做什么?去!再探消息!”
冷桃在旁邊小聲道:“娘娘,會不會這小蝶和魏婉儀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
“那就查查!”
還沒有等查出來這二人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讓言嬋娟心中更加不安的事兒發(fā)生了,展劍派人將整個端云宮圍了起來,同時被圍住的還有吳琳的承影宮。
“你說誰死了?”言嬋娟不可思議得道“魏婉儀在冷宮熬了這么長時間都沒有自戕,這會兒吞金自殺了?”
“不僅如此”,冷桃見她臉色很不好,卻還是咬牙說道:“她還留了一封血書,上面寫著是您要殺她,說之前陷害梅婉儀都是您逼迫她所為?!?br/>
“笑話!她自個兒嫉妒季靜梅受寵,本宮最多就是蠱惑她幾句,本宮有那么大能耐威脅她?”言嬋娟氣得在屋子走來走去,也找不到可以發(fā)泄情緒的方法,想砸東西卻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能砸的了,想踢桌子又怕疼了自己的腳,最終氣惱地在窗戶邊兒坐下:“那吳琳那兒又是怎么回事?”
“聽說是吳寶林今兒去了冷宮后魏婉儀就自戕了,吳寶林有嫌疑?!?br/>
“呸,肯定是她吳琳手里有魏茵娘那蠢貨的把柄,為了洗脫自己嫌疑,才把本宮給牽扯進來了!”言嬋娟恨恨道:“她打小就擅長的就是一臉無辜地將其他人推出來頂罪!本宮要見皇上,本宮不信他們大理寺辦案的能力!”
“娘娘,您就省省心吧”,冷桃嘆息道:“宮外大理寺的人早就說了,皇上吩咐過,這案子查清楚之前,他誰也不見!”
“誰也不見?”言嬋娟怒拍一下桌子,也顧不上手疼了:“皇上真是好狠的心,他這是要躲著后/宮的人呢!”
“也許”,冷桃猶豫道:“咱們能求助梅婉儀?”
“她?”言嬋娟仔細思考了冷桃的提議,許久,她嘆口氣:“你說的對,眼下能見到皇上的,估計只有那個狐貍精,真是可惡,皇后一個麝香案子幾乎將高門貴女出身的妃嬪全攏進去了,這下子季靜梅可就更得意了,依本宮看,這幕后黑手就是季靜梅!”
“娘娘”,冷桃無奈道:“季家什么根基京里誰不知道,奴婢看,這也就是她運氣好罷了,眼下咱們這宮里人多口雜,咱們還要求助人家,您少說兩句吧?!?br/>
言嬋娟想想局勢,不再繼續(xù)說季靜梅壞話,而是認(rèn)真思考起對策:“你說,梅婉儀會愿意幫本宮嗎?”
“娘娘可以后位相誘,奴婢覺得,這是宮里所有人都無法拒絕的吧,更何況,梅婉儀身懷龍嗣,她應(yīng)該比任何人都想要這至高無上的位置,這樣她的孩子就是嫡子了?!?br/>
“也是?!?br/>
見言嬋娟面露不甘,冷桃又開口勸道:“娘娘,這位置即便真被她得了,能不能做穩(wěn)當(dāng)還難說呢,能將一個皇后娘娘拉下位置,咱們還扳不倒第二個嗎?”
言嬋娟心動了:“是啊,本宮只說助她奪位,其實何嘗不是利用她?只要本宮洗脫了這身上的嫌疑,本宮就還是寶林娘娘,到時候,吳琳倒了,阮語琪那把臉面看的比命都重要的人不足為懼,本宮管她坐在皇后鳳座上的是誰,都不是本宮的對手!”
“娘娘能這么想就對了”,冷桃松了口氣:“奴婢這就想辦法和未央宮的人聯(lián)系?!?br/>
“去吧,讓本宮獨自一個人靜靜,本宮得好好想想,接下來怎么辦,這萬一素白抵不住,瞎說了可不行,還得讓人打探大理寺的消息,柱子,你去!”
“喏!”
言嬋娟此刻遠不如承影宮的吳琳鎮(zhèn)定,吳琳只是沉思片刻就果斷下了主意:“來人,聯(lián)系天牢里的人手,本宮要藍綺她們再也開不了口?!?br/>
“娘娘是要......滅口?”
吳琳有些猶豫道:“她們又不認(rèn)字,毒啞了就是,到底伺候了本宮多年,還是留她一命吧?!?br/>
“喏!”
“讓人將口信傳至長樂宮,就說本宮答應(yīng)皇后娘娘的要求,條件是娘娘必須助本宮從這案子里脫身,一點兒嫌疑都不能留的脫身!”
“是!”
繼藍綺被帶走后暫代大宮女的藍綾開口了,藍綺是個看起來溫柔如水的女子,藍綾卻是個干練的人:“娘娘,奴婢有個疑問,皇后娘娘如今自身嫌疑都洗脫不清,您確定她有本事幫得著咋咱們?”
“能!”
見主子這般肯定,藍綾雖然還是不明白主子為何對皇后娘娘的能力如此信任,卻還是不說什么了,她是個忠心的奴才,無條件聽從主子的命令!
但她不知道,她離開后,吳琳卻恨恨道:“反正本宮怎么樣也不會求助未央宮那狐貍精,本宮就賭一把,賭她趙嬤嬤背后的主子!若是本宮賭贏了,言嬋娟,你就死定了,若是本宮輸了,哼,本宮也為吳家爭取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