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米北行了。
在書院停留兩天之后,余米終是跟著千兵長老北上了,而郝君山卻并未跟著一起。
她需要一些時間,來穩(wěn)固如今的境界。
而接下來,她也不可能在書院長久停留,在余米離開三日之后,隨著其境界穩(wěn)固下來,郝君山終是帶著嚴鐵,朝南而去,準備進入林原歷練。
仟草灘,昔日的人族聯(lián)軍所留下來的營地,如今即便是聯(lián)軍撤退了,可此地的運營卻并未停下來。
那些固有的建筑并未廢棄,而原來各方在此建立的店鋪,這些年匯聚之下也成了一個城鎮(zhèn)逐漸發(fā)展起來。
這個依靠仟草灘逐漸建設起來的城鎮(zhèn),在這二十余年的發(fā)展中,已經(jīng)從最開始的木質(zhì)柵欄逐漸變成了石質(zhì)城墻。
山坡上,原來各方勢力的駐地,一些大的勢力,這些年也在不斷的將其從原本的帳篷變成一座座亭臺樓閣,成了交易和弟子歷練的立足之地。
人族對林原的態(tài)度,在沒有了上層的約束之后,下面弟子的創(chuàng)造力,總是讓人吃驚的。
經(jīng)歷數(shù)日跋涉,在沿途根本沒有遇到幾頭妖獸的情況下,林遲遲和蘇寧二人,終于趕至了仟草灘。
而一到仟草灘的林遲遲二女,就連忙激發(fā)了秦牧所留的傳音符箓。
可傳音符箓的指向,卻是在通往林原更深處…一時間,二女都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從身后宗門駐地翩然而至。
“你們誰是林遲遲師妹?我是藤蘿峰慕時雪。”
此時的秦牧,正在奔逃東行的路上。
“老東西,你他娘的沒完了!”
秦牧身后,一個元丹初期的老者,正一臉怒氣的朝著秦牧揮灑著攻擊。
秦牧吞下幾粒丹藥,身形快速躲閃著,看著那元丹老者不斷的痛罵。
“他娘的,不就殺了你們幾個人嘛?老子自衛(wèi)都不行嗎?”
“小賊,廢話少說,有本事你給我停下!”m.
“老東西,有本事你追上我再說?!?br/>
這數(shù)日間,秦牧已經(jīng)遇到了三次攻擊。
他怎么也沒想到,他娘的,殺的那個假丹境的孫子,居然是一群散修聯(lián)盟!
這種聯(lián)盟這兩年在林原地區(qū)很是常見。
因為在宗門的力量撤出林原之后,常常而來的宗門弟子,在外圍已經(jīng)沒有大型妖獸的情況下,自然會將目標對準這些散修。
隨著一年年的疊加,散修逐漸組成聯(lián)盟,組隊同行。
而如今這個被稱為人上人的散修聯(lián)盟,其位置在好漢鎮(zhèn)東邊數(shù)萬里的一個集鎮(zhèn)上。
本來這都不算事,可本來就打算東行的秦牧,等于是一下子撞到了人家懷里。
而那個被秦牧殺死的玩意,其老祖宗渾天老祖,正是這個散修聯(lián)盟的發(fā)起人之一。
至于他那個師尊,也是散修聯(lián)盟的長老。
此時追在秦牧后面的這老東西,也是這個散修聯(lián)盟的長老之一。
而他東行之間,卻正好撞在了人家分組歷練的羅網(wǎng)里。
遇上了還能干啥?干唄。
連續(xù)干了三撥人,終于干出來個過路的長老……尼瑪…
此時的秦牧,已經(jīng)被連追了整整一天時間,若不是這一路過來,他的儲物袋里丹藥塞了大半,他還真支撐不下去。
若說逃,他自然能逃,有斗篷在,秦牧想逃此人都找不到秦牧,亦或者讓青檸出手,像當年在云鶴閣一般,制住此人,讓秦牧暫時傷了此人都有可能。
可青檸看著秦牧和此人殺力差不多,根本不理秦牧了…讓秦牧自己玩。
隨著丹藥吞服而下,體內(nèi)法力逐漸而起,秦牧一個狠心,轉(zhuǎn)手間便是大片的符箓拋扔而出。
轟轟轟……
一時間,整個后路上全是符箓爆炸的火球。
可那老家伙根本躲都不躲,轟然沖出這一片火球陣,咧嘴一笑惡狠狠的看著秦牧:“小子,你挺可以啊,老子倒是要看看,你身上有多少丹藥?!?br/>
秦牧回神罵道:“我多謝你那群小崽子給老子送來的丹藥?!?br/>
“老東西,你別逼我召喚同門!”
“哈哈哈,召喚同門?你倒是召喚啊?!?br/>
秦牧凝眉,可卻并沒有這么做,只得悶頭向前。
而此時的識海中,青檸笑看著此景:“臭弟弟,一天時間,你這《云中鶴》倒是比之前熟練了不少?!?br/>
秦牧滿腦門的黑線,我不熟練能行嗎?
《云中鶴》本就是聚海境后期到元丹境的過渡功法,相比較鶴身而言,一脈相承之下,自然有了諸多的提升,可問題同時戰(zhàn)線出來,秦牧能夠催使的程度卻有限。
如今秦牧全憑著自己鍛體后的肉身之力,和經(jīng)過淬煉后的法力純度,來維持著鶴身。
若非他經(jīng)過鍛體后,體內(nèi)的法力較之原來雄渾了不少,這般長時間的催動鶴身,他根本支撐不住。
“仔細想想?!?br/>
青檸卻不理秦牧的低聲嘟囔,只是淡淡笑道:“《元玄真解》作為你的主修功法,只是你吸納靈氣之用嗎?”
“你的《百脈經(jīng)》《大荒落》只是你的鍛體功法嗎?”
“以自身為丹的修行思路,無論是《元玄真解》也好,《百脈經(jīng)》《大荒落》也罷,即便是你修行到了至高之境,對于你而言,也不過是將一株單獨的藥材,進行了精煉罷了?!?br/>
“煉丹最重要的是什么?提煉藥材之后又該做什么?”
“你就不想想嗎?”
秦牧此時的腦袋急轉(zhuǎn),青檸的說法他即便是想過,可是在此前或許還真沒有實踐過。
功法就是功法,獨立的功法想要達到配合默契相得益彰的程度,何其之難……
可秦牧又哪里知道,《元玄真解》作為上界都稱為最強的筑基功法,其強在何處?
不是它吸納靈氣的速度有多快,在一些功法面前,《元玄真解》吸納靈氣的速度并不算快,只能算是中游,達到了平和的程度。
可端的就是這個平和,也正是因為它的平和,才顯珍貴……
看秦牧還沒有反應過來,青檸旋即一笑:“道,生之,畜之,長之,遂之,亭之,毒之,養(yǎng)之,復之。生而?!?br/>
“上善似水,水善利萬物而有靜?!?br/>
“還不明白嗎?”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