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鳳胤初那么快就得到了蒙國的事情,早就派人來接。
見到紅衣那不羈的笑容,玖兒無奈的笑道:“你們的動作還真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就在旁邊候著呢?!?br/>
“主子可是擔心你被人給強行留下呢。”紅衣甩著手中的鞭子,戲謔地看著站在玖兒身邊的赫連濛。
赫連濛苦笑:“若是國家尚且富碩我自然會留下她,可惜現(xiàn)在我卻不想留她在這里吃苦。聽說玖兒回到曜國便要成親,我真心的祝福你們。這是我特地為你挑選的結(jié)婚禮物?!?br/>
“這太……太珍貴了……”玖兒看著手中的百珠衣說道。
烏圖在一邊笑道:“你是蒙國的大恩人,這不算什么。你就收下吧。只是玖兒,記得如果有時間回來看看烏圖老爹,烏圖真的是舍不得你啊……”
“您放心吧,我不會忘記您的?!本羶河X得眼眶有點酸痛,急忙轉(zhuǎn)身坐上了馬車。不敢再看外面,她不喜歡離別,每一次離別都叫人干成寸斷。只希望蒙國可以永世太平,可是這樣的愿望也只能作愿望吧。
宮內(nèi)的一切都已經(jīng)布置好了,玖兒遠遠地就聽見人聲熱鬧。剛想著探頭,馬車慢慢停了下來。車簾猛地被拉開,玖兒怔怔的看著鳳胤初。
“我已經(jīng)為你準備了盛大的婚禮,這次你再也跑不了了。”
玖兒眼眶一紅,撲進了鳳胤初的懷里。
玖兒和鳳胤初的婚禮召集天下權(quán)貴,又在宮中設(shè)宴。
這樣普天同慶的宮廷盛宴,集齊了天下權(quán)貴,尤其皇上會與諸臣子同席,更是會接受萬人朝拜,乃是百年難遇的盛大宴會。
文武百官及諸誥命夫人,乃至后宮嬪妃,凡是有品階的,皆要著正裝朝服鄭重出席。
而作為女眷,更是要打扮的鄭重其事,端莊華貴,衣服里外三四層,各種各樣的飾品更是數(shù)也數(shù)不清,因此要早早的梳妝打扮。
按照規(guī)矩,晚宴開始前兩個時辰,要入宮的文武百官便要攜帶家人入宮,暫且在外圍的宮殿中歇息等候。晚宴開始前一個時辰,皇親貴族,乃至后宮女眷首先入席。
待入席完畢,才是宮外之人陸續(xù)按照地位高低分批入殿的時候。
位分低一些的官員,雖也有資格參加晚宴,可席位卻已經(jīng)排在了大殿之外,雖酒菜歌舞俱全,可必然要比殿內(nèi)的差一些,終歸已是另一片天地。
這么些年,多么艱苦的環(huán)境玖兒都經(jīng)歷過,曾經(jīng)三天三夜不合眼的情況也是有的,就算是穿越到玖兒身上,當初和冰藍餐露宿的時候,也不曾覺得累過。
可是今日,她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任由宮人為她穿戴,這才一個時辰,她就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身上的華服穿了三層,這還是她極力阻止之下的成果,否則五六層也不是不可能的。
雖然天氣已經(jīng)不是非常炎熱,但她被幾層衣服裹的嚴嚴實實的,頭上的飾品叮叮當當,都是金銀打造的,重的幾乎要壓斷脖子,她有些窒息。
瑜妃派了宮人侍奉玖兒打扮,小艾也幫不上忙,便在一旁看,她素來知道自家的主子不是一般人,可如今看著竟被這些東西弄的臉色發(fā)白虛弱無力,小艾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直至馬上要出發(fā)的時候,負責(zé)裝扮的宮女才勉強點了點頭表示可以了。
負責(zé)接送玖兒的玉輦已經(jīng)等候在門外,玖兒早想出來透透氣,宮女一點頭,她立刻起身往出走,卻發(fā)現(xiàn),渾身的衣服加上飾品,已經(jīng)壓的她不能行動自如了。
她這才明白,難怪那些貴婦和后宮位高的嬪妃們出門總是有個宮女扶著,合著是身上的東西太多太重,一個人走恐怕是走不了多遠的。
剛走了兩步步伐就慢了下來,小艾還在看好戲,并未想到上來扶她一把,倒是一旁的王嬤嬤,看到玖兒出來,便緊忙幾步趕上,扶住了她。
這時,恰好遇到對面上官莞爾也一同出來。
看到玖兒,上官莞爾的腳步一頓,雖然沒有說話,可眼里一絲冷笑一閃即過。她慢慢走到玖兒的面前:“今天真是漂亮,皇上為你大操大辦,只希望你不要讓皇上失望才是?!?br/>
一時間,院子內(nèi)的氣氛有些尷尬,這時,王嬤嬤回頭對小艾道:“娘娘這一身行頭重的很,你還不快過來扶著,在那里愣著做什么?”
小艾忙上前從王嬤嬤手里接過玖兒的手,扶住她。
恰在此時,瑜妃也是一身華服,由宮人扶著從寢殿出來,看到院子里玖兒和上官莞爾等人都出來了,她笑道:“都準備好了就好,我們出發(fā)吧。”
“是?!蓖鯆邒吆托“h首應(yīng)聲。
走到鐘粹宮門口,只見門口宮道上只停著一輛玉輦。
上官莞爾有些不解地看向瑜妃。
瑜妃微笑道:“今日宮中上下凡是有位分的嬪妃都要參加晚宴,為了節(jié)省資源,以防宮道堵塞,皇上下令每宮只準用一輛車,鐘粹宮也不例外。就委屈你們了?!?br/>
上官莞爾的臉色難看,卻仍舊是笑道:“姐姐言重了,哪來的什么委屈呢?!?br/>
瑜妃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徑直先上車去了,玖兒看也沒看寧蕓一眼。
一旁的王嬤嬤卻在心底不禁嘆息,這菀貴妃只怕是不會那么容易對付的。只怕是暗地里還不知道會干些什么事情。
瑜妃上了馬車,上官莞爾頷首道:“姐姐請?!?br/>
看到上官莞爾如此禮讓,不止玖兒,周圍的奴才們心中也都明了,即便是此時形同打入冷宮,但是瑜妃娘娘的地位還是很高。而現(xiàn)在的皇后娘娘侍婢是玖兒,上官莞爾也是不敢得罪二人。
上了玉輦,太監(jiān)牽著馬向前行駛,玉輦緩緩在宮道上移動。
瑜妃溫和的對上官莞爾說:“如今玖兒妹妹得登鳳位,也是她該得的。你可莫誤會皇上是偏心玖兒?!?br/>
上官莞爾忙頷首:“怎會呢,妹妹多喂皇上付出了許多,我自然是了解的?!?br/>
瑜妃拉過上官莞爾的手,道:“你能明白就好,今日晚宴喧嘩,少不了要吃酒,你只過去露個面,便早些回來歇息吧。本來也沒有多少的事情,只怕喝醉了會誤事。”
上官莞爾自然之道瑜妃的意思,還不是怕她會做出不利于他們結(jié)婚的事情。她輕笑道:“姐姐說的是,妹妹確實也不是很喜歡人多的地方,只是……今日這樣的場合,妹妹作為王妃,免不了要陪著四處應(yīng)酬,若太早回來,讓皇上一個人應(yīng)付,怕是不合適啊。”
“無礙?!辫ゅ矒岬溃骸捌鋵嵑芏嗍虑槎寂c我們無關(guān),宮人自會打點好,到時候如果累乏了就先回去休息?!?br/>
上官莞爾聞言,欲言又止,卻終究沒說什么。
瑜妃沒有再多言,只閉著眼睛養(yǎng)神。
不一會兒,玉輦便停在了大殿外的宮道上,瑜妃率先去和鳳胤初會合,雖然瑜妃只位及妃位,在宮中的地位卻如同皇后,等會是要和皇帝一起接受眾人朝拜的。
玖兒下了馬車,立刻由小艾扶著往偏殿去,想找個地方先歇下。
看到玖兒離開的背影,青翠啐了一口,“裝模作樣,惡心!”
說著,她氣憤道:“貴妃娘娘,你看到?jīng)]有,她那一身衣服,簡直是再也找不到比她還要好的了。只怕是天下最好的工匠都被找來了,可是您卻只能穿著以前的衣服,皇上真是偏心。?!?br/>
寧玉冷笑道:“她風(fēng)光也只是這一時罷了,很快就會照我們想的那樣去發(fā)展。你急什么?本宮倒是想看看她從天堂墜入地獄是什么模樣,呵呵。”
青翠跟著笑了起來,拍起了馬屁:“貴妃娘娘說的是,她哪里配得上皇后的位置,不過是皇上感念她的付出才會讓她做這個位置而已,要奴婢說,就算我們什么都不做她也很快就會被打入冷宮的。娘娘,我們今晚可是有好戲看了呢!”
寧玉眸子閃動,卻強顏歡笑:“你呀,年紀不大,想的倒不少、不過事情不到最后一步本宮始終是不放心的,你那里的事情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么??”
“放心吧娘娘,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要不奴婢現(xiàn)在再去……”青翠滿心把我地說道。
“好了?!睂幱裰浦棺∷p輕地打理了一下衣領(lǐng),道:“現(xiàn)在這個時候就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了,我們先去正殿吧,那里現(xiàn)在可是熱鬧的很?!?br/>
為了秩序,也為了方便,所有參加宴會的女眷都由內(nèi)務(wù)府的太監(jiān)帶領(lǐng)著進入了宴會大殿西殿,女眷們在這里可以自在的閑話家常,交際應(yīng)酬,等待宴會的開始。
而所有的文武百官等男客,則在大殿東面的東殿中匯聚,平日里,這京中權(quán)貴以及文武百官都不敢彼此走的太近,以防被圖謀不軌之人當做把柄惹出麻煩,難得有這樣齊聚一堂的機會,彼此之間能夠聊的事情也很多。
東殿門口,白冥談笑風(fēng)生,從容的迎接著客人。而今日參加宴席的客人們卻不同于民間婚宴上的客人,魚龍混雜,能夠參加這次宮宴的,那可謂都是人中龍鳳,權(quán)高位重,最差也是個名門望族。甚至還有各國的王子使者,好不熱鬧。
因而接待他們的任務(wù),恐怕也唯有白冥才能妥善的完成。
來客絡(luò)繹不絕,白冥應(yīng)接不暇,始終彬彬有禮,不露一點疲憊之色。
遠處,一抹銀色的身影由緩緩而來,白冥回頭,目光不經(jīng)意的落在了那抹銀色身影上,原本溫和可掬的笑容忽然一頓。
“王爺,您來了。”
只聽說王爺像是變了個人,許久不見,乍一看去,竟有些陌生了。原本烏黑的長發(fā),如今已是銀絲如瀑,俊秀的面容也增添了幾分風(fēng)霜,尤其蒼白的可怕。
然而,那眼神卻沒變。
“白冥……”一如既往,一到他的面前,什么深謀遠慮,什么雄才大略,什么邪魅精明,全都忘的什么都不剩,因為王爺就是代表著最純粹的一切。就算是為了玖兒,他也仍舊回事曾經(jīng)的那個單純的王爺。
“本以為今日王爺不會趕來?!卑宗そ辜钡南蚯靶辛税氩降皖^說道。
“怎么會,這么重要的日子?!?br/>
白冥有些訝異地看向鳳胤軒,他的神色落寞,或許真的已經(jīng)接受了玖兒嫁給鳳胤初的事實。兄弟之間哪有隔夜仇。只是鳳胤初卻發(fā)現(xiàn)自從鳳胤軒出現(xiàn)后,洛子辰的眼神便一直落在他的神色。察覺到白冥的注視,才淡淡一笑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