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歡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搖團扇,睨著這男子,他紅了耳根,剛剛的話目的心明顯。
不就是想撩妹么?
誒,原來看見不錯的女生就要上去撩一撩,自古以來就是男人們的通病啊。
“攬春,可愿讓這位公子教你去放紙鳶?”
攬春的臉刷的紅到了脖子根,往言歡背后縮了縮,局促的害羞,“如此…如此豈不是耽誤了公子賞花的大好時光?”
那男子站直了身體,無所謂的拍拍胸脯,“這算什么?這春景哪比得上和佳人們放紙鳶來的快活?”
他這話說的有些孟浪了,他自己卻不自知,估計是心里太過開心。
言歡看著他屁顛屁顛的去買紙鳶,陽光照在她身上,她提不起半點精神。
完了完了,這么好的春日里,她都無精打采的提不起精神,怕是要萎了。
言歡長嘆了一聲,看著那男子絳紫的背影,他蹲在草地上認真的挑選著紙鳶。
她正準備移開目光,卻突然看見,白衣勝雪的僧人垂首雙手合十,腳步沉穩(wěn),走去了那男人身邊,俯身開口說了什么。
那僧人…
隔的遠了,陽光又礙眼,言歡看不清他的相貌,只是…
那給人的感覺,就是達摩給人的感覺!
“姑娘你去哪?”
攬春提起裙擺小跑著跟過來,言歡跑近了些,終于看清了那僧人的相貌。
確實是達摩!
可他怎么也來了郊外賞花看景?
不對……
言歡心一沉,更加郁結(jié)的憋悶,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不是說去籌錢給她贖身么?怎么還有心思來郊外賞花?
還是……因為贖身費太高,他真的不打算幫她贖身了?
言歡咬牙,心里又是憋悶又是委屈,氣的胸口起伏不定,短枝上的鈴花被她掐下來好幾朵,在手心里憤憤的搓揉著。
過分!
道貌岸然的虛偽假和尚!
什么悲天憫人,善良高潔,普度眾人,呸!
言歡臉色黑沉,丟下手里亂七八糟的花瓣,氣呼呼的頭也不回就轉(zhuǎn)身走了。
“姑娘……”
攬春見她神色不對,小心翼翼的喊了聲,小六小七也是二臉懵,壓根不知道剛剛還溫和淺笑的嫣兒姑娘,怎么突然就變了性子。
那男子買了只蝴蝶紙鳶回來,高興的擺弄著骨架,很是體貼的說著,“我料想姑娘這樣的女子,必定喜歡這俏皮的蝴蝶紙鳶,也不知姑娘是否喜歡,若是不喜歡,我再去換一只?!?br/>
言歡看都沒看一眼那蝴蝶紙鳶,語氣也冷然的幾分,敷衍道,“甚好?!?br/>
那男子撓撓頭,也聽出她話語里的冷淡,有些不明所以,試探性的問了句,“姑娘…還愿意放紙鳶么?”
言歡話語淡淡,沒什么興致,“攬春,你去吧?!?br/>
“姑娘你不放么?”
話音剛落,那男子懊惱的那折扇敲了下自己的額頭。
怎么能這么唐突無禮?
言歡靠在一旁的廣玉蘭樹下,眉眼懶懶的,“你們?nèi)シ虐?,我在這瞧著就好。”
她現(xiàn)在哪有心情放紙鳶?
她想把達摩綁在紙鳶上,送他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