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兩人都不知道,接下來她們要面對的是什么。
康樂下課后直接和一直等在門外的蘇樂清去了教職工辦公室。
往里望去,偌大的辦公室除卻站在外面的她們,只有張教授一人。張教授在學(xué)院里很受同齡老師們的歡迎,可以稱得上是年輕有為,他對學(xué)術(shù)研究嚴(yán)謹(jǐn)認真的態(tài)度也一直廣受好評。
只是這樣一位負責(zé)的老師卻不受學(xué)生們待見,因為太過死板,和學(xué)生們打不到一片去。所以像蘇樂清這樣經(jīng)常丟三落四犯小錯誤的學(xué)生們都很怕他。
而他也有不少老師都有的一個特點,那就是偏愛品學(xué)兼優(yōu)的學(xué)生,但這也無可厚非。
“張教授……”蘇樂清小心翼翼的敲門進去,從踏入辦公室開始她就一直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與這位教授對視。
教授顯然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學(xué)生們對他的害怕,也不在意這么多,只將蘇樂清的論文從上了鎖的抽屜里拿出來,這一過程康樂一直看在眼里,她好奇,為什么……論文會和那個東西放在一起。
厚厚的一份論文被“啪”的一聲摔在桌子上,那是他從電腦上剛打印出來沒多久的蘇樂清的論文。
張教授二話不說指著論文就開始罵人:“我說你怎么回事?!現(xiàn)在的學(xué)生寫論文連腦子都不帶的嗎?邏輯混亂不說,論點不夠鮮明。不是我說你啊,上課老走神,我的課學(xué)分那么好混???”
蘇樂清像一只驚慌的小貓一樣縮在一句話都不敢說,張教授看她這也不是認錯的態(tài)度,一只手拍在桌子上發(fā)出厚重的聲響,嚇得蘇樂清跳腳。
“那我重寫一份……”說著蘇樂清想要伸手拿回自己的論文,張教授并沒有阻攔,而是招手對不遠處還在等待的康樂說:“康樂同學(xué),你進來吧,別在外面等了,我還得再指導(dǎo)她一會兒。”
對待康樂,這位教授的態(tài)度倒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因為安于瑾的原因。
康樂細想是這么回事,樂清的論文不過關(guān),那作為老師是應(yīng)該給她輔導(dǎo)一下,這么一想康樂就聽了張教授的話,進到辦公室里面坐著,還順手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康樂正無聊準(zhǔn)備拿手機出來看漫畫的時候,正好收到安于瑾發(fā)來的消息:下課了嗎?我來接你去吃飯。
康樂嘴角噙著笑意,手指飛快的在手機屏幕上敲擊著:計劃有變,樂清論文不過關(guān),我現(xiàn)在陪她在辦公室。
很快,那邊又回復(fù)了一條消息,但從字里行間可以看出安于瑾的失落:好吧……記得按時吃飯,結(jié)束了給我打個電話。
康樂心里笑著安于瑾的小孩子氣,將一個比著ok手勢的貓咪表情發(fā)送過去后,對方顯示已讀,卻沒有再發(fā)消息過來,康樂重新打開手機漫畫,等她再抬頭時,對面的蘇樂清卻向她投來一個不安、求救的眼神。
順著蘇樂清的眼神望過去,康樂瞧見這位老師的手正不安分的在她手邊和肩頸位置游走,不時來個接觸還稱是不小心碰到了,讓蘇樂清不要介意。
這難道不是明晃晃的騷擾?你輔導(dǎo)就輔導(dǎo),沒事摸人家干嘛?
“張教授?!笨禈窙]好氣的出聲真把這教授嚇了一跳,他神情不悅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定睛望向康樂問:“怎么了嗎?康樂同學(xué)難道也有什么不懂的問題需要問我?”
康樂冷笑一聲后徑直走到了他和蘇樂清之間,昂著頭氣勢不輸這位狗屁教授,“確實有問題,但應(yīng)該不是教授擅長的專業(yè),也不知教授能否聽個一二,也好為我們這種半瓶子墨水的學(xué)生指點迷津。”
“你請說。”張教授還是那副見人下菜碟的臉,看到康樂就像見了親媽似的,連帶著語氣都有幾分討好。
康樂扯走了蘇樂清手下壓著的論文,看似隨意的翻看著,實則是在檢查她寫的這篇論文,確實有幾個細節(jié)不到位,但并不像這位教授說得那么不堪,那么他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康樂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想法,卻沒立馬點破,而是狀似無意的問張教授:“張教授,學(xué)生不明白,強制猥褻,最多能判幾年呢?”
她這話一出,張教授瞬間慌了神,手上剛才還好好拿著的手機也不知怎么的就自己掉在了地上,康樂蹲下身撿起來還給張教授的時候,還特意在張教授的耳朵邊補充了一句:“為人師表,竟然做出這種齷齪事,我會讓你這輩子都不能抬頭做人?!?br/>
話音剛落,張教授二話不說就給康樂跪下了,還在凳子上坐著的蘇樂清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是呆呆的望著這二人,雖然沒聽見剛才康樂說了什么,但她肯定的是,康樂一定捏住了張教授的尾巴,否則這個男人怎么可能說跪就跪,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
“康樂!你放過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他這話說得倒是輕巧,可問題是康樂會不會信呢?
答案是當(dāng)然不信,別說康樂了,就連蘇樂清都不會信。剛才他對自己的每一次觸碰都是那么熟練,就連說的話想必也是對無數(shù)女孩子說過了吧,還好今天康樂也一起來了,否則她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這一次,蘇樂清還真的猜對了。
張教授對她說過的每一個字,都對別的女學(xué)生說過了,他常以論文不合格,或者掛科為借口將女學(xué)生騙來辦公室,最后拋出一些誘人的條件,迷惑學(xué)生。
若問他怎么敢在辦公室里這么明目張膽的行這些不軌之事,其實張教授早就已經(jīng)摸透了辦公室內(nèi)每一位教授老師的作息時間,甚至連他們的行程都一清二楚,就連學(xué)院的保安幾點巡邏到這里他都記得分毫不差。
而他選擇下手的學(xué)生也是分的,首先排除的就是妖族和那些外國交換生,因為大多有錢有權(quán),惹不起。
首選就是平時在學(xué)院里不愛張揚,為人低調(diào),家境一般,學(xué)習(xí)一般,甚至連身材和長相都一般的女學(xué)生。這種女孩子,多半保守,即使受到了侵犯也會認為是恥辱,稍加威脅她們就不敢把事情捅出去。
緊接著就是那種咋咋呼呼,沒有頭腦,愛攀比享受眾人目光的女孩子,這種女孩子通常給一點她們想要的好處就會乖乖聽話,很好拿捏。
可張教授這一次是真看上了蘇樂清溫軟的性格。小家碧玉,這才引得他完全忘記了蘇樂清是康樂的好閨蜜這件事。
這一次他算是栽了,一腳結(jié)結(jié)實實踢在了鐵板上。
康樂一腳便將他人踹飛一米遠,“收起你這些惡心的陳詞濫調(diào),把你的抽屜打開,帶上證據(jù),我要把你抓到警察局去!”
說著康樂抬腳往書桌那邊走去,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的張教授一個箭步攔在了書桌前面,嘴里還不停的說著里面都是他的私人用品,“你沒資格動!這里面都是我的私人用品!”
“私人用品是嗎?好!”康樂再一次抬腳踹在了張教授的心口上,這一腳重得直將他踹吐了一口鮮血,實在沒力氣再攔在前面的張教授只能看著自己的寶貝抽屜被康樂搬起的原是放在桌上的花盆砸爛。
每砸一下,他的心就涼一分,直到康樂完全砸開了抽屜的鎖,蘇樂清也看清楚了里面到底放了什么東西,除了康樂,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氣,只是張教授這一口氣卡在了喉嚨里,出也不是,進也不是。
已經(jīng)巡邏到了隔壁辦公室的保安聽見這里面有聲音,趕緊跑到這一間辦公室來,為首的保安隊長用拳頭砸門,“里面有沒有人?。 ?br/>
張教授不停給康樂和蘇樂清作揖,惶恐已經(jīng)寫在了臉上,可兩人全當(dāng)沒看見,大聲回應(yīng)著外面的保安隊長:“有有有!這就開門!”
雖然張教授是男人,可再怎么說也不會是康樂一個陰界司掌的對手,想要堵門的他又被康樂踹了一腳,這一腳直將他踹到了辦公桌下窩著再也起不來。
辦公室的門打開后,幾個保安全沖了進來,剛才還在地上裝死的張教授現(xiàn)在又行了,逮著機會就想開溜,可被踢了三腳的他哪里又是保安們的對手,還沒摸著門框呢,就被逮回來了。
“把他帶到警察局,還有這些害人的東西,也全部算作證據(jù)帶去,樂清,我們也去?!笨紤]到現(xiàn)場這么多人,康樂附在蘇樂清的耳邊,用只她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你一會兒到了警察局把剛才發(fā)生的事給警察詳細說一遍,別擔(dān)心,一切都有我呢。”
蘇樂清和很多女孩子一樣,擔(dān)心這樣的事情會影響自己日后的生活,可在對上康樂那雙肯定又確切的眼神后,她下決心要將剛才發(fā)生的細節(jié)都告訴警察,要讓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受到法律的制裁,要讓其他也有同樣遭遇的女同學(xué)擺脫他的魔爪。
“嗯,我們也去?!彼难凵駸o比堅定,張教授心想,這一次算是徹底完蛋了。
不過……事情也許還有轉(zhuǎn)機,只要在這個心智不堅定的小丫頭身上下番功夫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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