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3-29
“莫惜,你在這里啊?真是讓我一番好找啊?!辩娞炖柽h(yuǎn)遠(yuǎn)朝我跑來,我朝他迎了過去,笑語嫣然的投入他的懷抱。
“粥呢?”我朝他背在身后的右手望去,他卻用左手按住了我的肩膀,臉色有些陰沉,“都什么時候了,鳳朝歌要登基的消息你聽說了嗎?”
“我知道啊,我剛剛還聽到那邊幾個婢子在一邊議論我長的不錯呢?!蔽覐男淇趻伋鲆恢环勰鄣奶易?,拿衣袖擦了擦,看向了鐘天黎,“喏,吃不?我剛剛從婢子身邊過去的時候‘拿來的’。”我輕描淡寫的開口,“要不要嘗嘗看味道夠不夠甜?”
“鳳莫惜!你到底知不知道鳳朝歌登基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鐘天黎一把掃開了我握桃子的手臂,“你認(rèn)真點行不行?”
“哎呀,看你怎么粗魯啊,這么好的桃子讓你給浪費了。”我不無可惜的搖了搖頭,目送滾落在地的桃子,正打算彎腰去撿起來,眼前卻出現(xiàn)了一雙金色的靴子,好巧不巧的擋在桃子前面。
“皇姐,你這也太失身份了吧?一只桃子而已,你要喜歡的話,我現(xiàn)在就派人給你送百只新鮮的桃子過去,連著綠枝頭,你看怎么樣?”我抬起頭,順著靴子望上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張洋溢著虛偽笑容的面孔。
“你……能讓下嗎?”我認(rèn)真的看著她的腳背,嗯,準(zhǔn)確來說是桃子滾落的地方,“你擋到我撿東西了,麻煩你讓一下。”
“皇姐,那只是個桃子而已,你,明白嗎?”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挑釁的神色見我卻是連看也沒看,索性將靴子踏到了桃子上面,壓低了身子看著我:“我說,皇姐,那只是個桃子,你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成百上千個,何苦糾結(jié)這么一只已經(jīng)臟掉的桃子呢?”
“因為這只桃子它是我的?!蔽姨ь^剜了她一眼,淡然的將她的腳從桃子上挪了開去,伸手撿起早已不成樣的桃子,我淡然的將上面的灰塵掃去,看眼破損的桃子微微嘆氣:“我的東西,只要是我的,再怎么糟糕也是我的,同樣,如果想拿別的從我手中換取本就是我的東西,想都不要想,我鳳莫惜有個缺點: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蔽姨翎叺目戳怂谎?,將爛掉的桃子朝身后拋去。跟她擦肩而過。
“……皇姐,做事真的要這么絕對嗎?”她轉(zhuǎn)過了身,眸子深深的望著我,“難道一定要做到魚死網(wǎng)破嗎?”
“當(dāng)然不是,就算是魚死網(wǎng)破,也得要看看那條魚到底是不是我鳳莫惜的啊。”我意味深長的看著她,目光直探到她的內(nèi)心處:“有些事情,你知我知,我們彼此知曉,那么事情就簡單了?!?br/>
“那祝你好運?!兵P朝歌蔑視的看我兩眼:“但是身為皇妹我不得不提醒皇姐一句,有些事情,就像是天注定一般,雞蛋跟石頭相碰是注定沒有好結(jié)果的,皇姐可要三思而行啊?!?br/>
“是我的,就算我得不到,拿走它的人也別想睡的安穩(wěn)?!蔽依淅涞目粗瑥乃难鄣?,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胡說八道……”她沒有看我,轉(zhuǎn)身就走,步伐有些急促。
“莫惜……你怎么搞的?現(xiàn)在可不是觸怒她的好時候啊,說不定她一句命令下來,你我可就成了這天鳳頭號通緝的罪人了?!辩娞炖璋櫫税櫭碱^,我見他這樣,反而有點添堵,不由語氣有些差:“你什么時候膽子變得這么小了?連這點危險都不敢去觸碰,又怎么可能成就一番霸業(yè)?”
“莫惜……”他澀澀一笑:“我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父皇要我斬斷一切兒女情長,為什么帝王自古要絕情,”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澀澀一笑:“得到了最想要的東西后,就再也不想冒任何風(fēng)險,因為……我怕失去你?!?br/>
“跟你比起來,這天下覆滅了又如何,萬里疆土始終抵不上你的一撇一笑?!辩娞炖栌挠拈L嘆一聲:“莫惜,其實我在想,等天鳳之行一了結(jié),你我去山林間做一對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情侶也不錯。”
他忽的垂下來腦袋:“我以為……這是所有帝王摯愛的女人的夢想,我以為你也會這么想,但是……我忘記了,你并不是一只被男人放飛在天上的風(fēng)箏,你的線不在任何人的手中,因為你不是一只任人擺布的紙鳶,而是一只崇尚藍(lán)天自由自在的飛鷹,你是只真正自由的鳥,是一只不受管制的鷹?!?br/>
“天黎……我……”
“我都知道的,你放心,”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是你的東西我就是赴湯蹈火也為你奪回來?!彼垌涣瑁弥挥形夷苈牭降穆曇舻溃骸盎蛘摺悄阆胍臇|西?!?br/>
“謝謝你陪我……”我合上了眼眸,毫不做作的投入了他溫暖的懷抱,我是個女人,我知道,從來都是我為心愛的人撐起一個盡可能溫暖的懷抱,而鐘天黎卻是第一個令我感到溫暖感到安全感的男人。
也許,再怎么強悍的女人,始終也需要一個溫暖的擁抱吧?
鳳朝歌的腳步是急促的,不過一天不到的時間,竟然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煩瑣的登基儀式,看來真的是擔(dān)心夜長夢多,留我這個站在一旁窺視王座的人,心里安分不下來。
夜幕之下,我伸手端起了白瓷做的碗,湊至唇邊卻被鐘天黎攔了下來,“粥已經(jīng)冷了,再喝怕是要鬧肚子的?!彼焓謵蹞嵯挛业陌l(fā)際,淡淡的笑了笑:“聽話,我再去給你熱熱好不好?”
“不要,我就是要喝這一碗你為我親手熬的燕窩粥,”我搖了搖頭,避開了鐘天黎神來的手,決絕的將碗湊到唇邊:“我男人為我做的第一碗粥,下的第一次廚,我怎么能不好好的品嘗品嘗???”
“傻瓜,粥涼了,喝下去可是會鬧肚子的。”
“才不會,你家妻主的身體你放心,就是我今天晚上拉肚子,那晚上床單也是照樣滾,你呢,也是照樣在床上給我候著,”我沖鐘天黎擠了擠眼睛:“最好擺上幾個銷魂點的動作,越是勾人越好?!?br/>
“你呀你呀,”他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真是輸什么也不肯輸了這一張嘴。”
“嘻嘻,不管不管,我不管啊,這粥我是喝定了?!蔽覜_鐘天黎哼哼了幾聲,邊喝邊偷偷的用眼睛瞄他,而他什么也沒說只是笑。
直到那令人煩躁的敲門聲響起,我們終是肅了神情。
“天凌的凌嵐王,彼岸王,太女殿下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宴席,等二位前去一聚,明日便是新皇登基的大日子。特令屬下前來請兩位王爺前去?!?br/>
“鳳朝歌就這么迫不及待嗎?”我跟鐘天黎對視一眼,淡淡的沖那名使者道:“我跟凌嵐王會準(zhǔn)時到的,你下去吧,跟太女殿下說,我鳳莫惜謝過她不計前嫌邀請我回來,我會準(zhǔn)備一份大禮送上的。”
“在明日。”我看了她一眼,繼續(xù)埋頭津津有味的喝著那碗冷掉的燕窩粥,隨手朝鐘天黎揚了揚:“去去去,幫我挑件夫君感覺最得體的衣服,我要去參加今晚的宴會,那,你先去挑著,我喝完就來。”
“王爺……殿下要我等您一起出發(fā)。”使者動也沒動,依舊候在門邊。
“好啊,相信我,我們一向很快的。”我贊許的看了看她,然后繼續(xù)消滅我手中的這碗比什么都要重要的粥。
過了好一會,待我粥都喝完了,正猶豫要不要利用刷碗的時間等一等挑選衣服的鐘天黎時,他卻大搖大擺的空著手走了下來。
“衣服呢?”我問他。
他只是聳了聳肩膀,極為自然的開口:“我感覺你身上的這件最美,只要是你穿著的,任何服飾在它面前都是黯然失色。”
“嗯哼?!蔽尹c了點頭,卻是看到了他那抹隱晦的神色。當(dāng)下心頭一凌,莫非,鳳朝歌已經(jīng)等不到明日了?今晚便是已經(jīng)動了一次手?
“呵,兩位王爺還真是恩愛有加啊。”使者皮笑肉不笑的開口,“不過也請兩位王爺腳下的步子速度點,殿下可是在等著那。”
“這還用得著你說嗎?”我冷冷開口,跟鐘天黎對視一眼,腳踏虛空,瞬間便是將使者甩至身后。
微風(fēng)將我的發(fā)絲吹拂到耳后,我扭頭看向臉色突然難看的鐘天黎,詢問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
“噗!”他沒有回答我,只是突然張口,一口淤積在胸口的血液被他吐了出來,剛毅的面龐突兀變得異樣的蒼白,“呼呼……”
“鐘天黎,你怎么樣?”我攙扶著他掠至一處宮殿頂層療傷。雖然鐘天黎沒有開口,但我心知肚明,能將鐘天黎傷到這個地步的,在整個天鳳怕是只有一個人了……
“莫惜,呼呼……恐怕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剛剛我在閣樓時,見一道黑影掠了進來,拿走了我們所有的包袱,我去制止時,另一道黑影卻朝我沖了過來,面對她的攻擊,我竟然毫無反應(yīng)的時間?!?br/>
他急促的呼吸了幾下,眼眸微瞇:“我敢肯定,如果不是她沒有想要殺我,那么,我定然是沒有半分活下來的可能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