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瑤回到秦樓看著那張欠條，娟秀的字跡中透露著柔美，就跟她的阿娘一樣。

    阿娘為什么寫下這個(gè)欠條呢？明明阿娘不是那種會隨意借錢的人。

    而且江二姨太也很奇怪，好像對這個(gè)欠條并不是那么上心。這么重要的東西，她會因?yàn)槿詢烧Z就給自己？

    江書瑤小心地拿出一個(gè)銹跡斑斑的糖盒，把欠條放進(jìn)盒子，拿起錢往江家老宅跑去。

    江家老宅在臨城東門外的郊區(qū)，江書瑤到的時(shí)候已經(jīng)是下午，太陽落山風(fēng)里愈發(fā)增添幾絲寒意。

    江書瑤不敢從前門走，跑到后面從門縫里望了望。

    “姐姐？”

    江書瑤身后有人開口，轉(zhuǎn)過身看到三姨娘的孩子江和茗雙手杵在包里看她。

    “茗兒，過來?！?br/>
    小孩眨巴著眼睛：“姐姐，你是人是鬼？娘說你死掉了?！?br/>
    “過來不就知道了?！?br/>
    可能江書瑤以前對江和茗不錯(cuò)，江和茗并不害怕，朝江書瑤走過去伸手戳戳她的臉。

    “熱乎的，是人?！?br/>
    江書瑤拿出從秦樓打包的芝麻糖：“跟姐姐玩?zhèn)€游戲，以后姐姐就時(shí)不時(shí)來看你?！?br/>
    “好耶?！苯蛙眠^糖。

    從江和茗的嘴中得知江發(fā)成已經(jīng)回來了，如唐霜所說站不起來，至于醫(yī)院……沒問出來，江和茗就哭了，嚇得江書瑤趕緊塞了塊糖進(jìn)她的嘴里。

    沒敢繼續(xù)多待，江書瑤把身上的錢塞給江和茗，讓她交給她娘。

    如果說在江家還有一個(gè)人真心為江發(fā)成好，那個(gè)人應(yīng)該是三姨太。

    “我能做的只有這么多了?！苯瓡幎阍跇浜螅吹饺烫珡恼永锍鰜?，江和茗把錢交給她，她就拿著錢到處張望。

    江書瑤回到秦樓，夜深后開始看著二樓發(fā)呆，她不喜歡把自己送上去的感覺，那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卑微。

    一晚上沒聽見汽車引擎聲，秦硯池沒回來……

    接下來的幾日，秦硯池都沒回秦樓，江書瑤落得久違的安寧。

    上完課有空會去牛大壯家看看，他的傷恢復(fù)得還不錯(cuò)，照顧孩子雖然笨手笨腳，但看得出來他在努力學(xué)。

    過了大概半月，江書瑤從秦公學(xué)堂出來，不知怎么的就走到秦氏官邸。

    大門里面戚曼披著一件紅色的披肩，下面是一條白色的裙子，露出一截凍得通紅的小腿。

    有人跟她說了什么，她笑起來指指后面，秦硯池從樓里走出來。

    看到秦硯池，戚曼跑過去，手自然地挽上了他的臂彎。

    秦硯池沒推開，同那人點(diǎn)了下頭。

    許是感覺到注視，秦硯池抬起頭往她的方向看過來。

    江書瑤連忙轉(zhuǎn)身，恰好有人走過遮住了她。

    再回頭看，秦硯池已經(jīng)看向說話的男人。江書瑤懊惱地掐了一下自己：“怎么走來這了，還好沒看到?！?br/>
    江書瑤是在回秦樓的半路上遇到的方亭云。

    “亭云哥，你回來了？”

    “是啊，我爹讓我去曲坪城處理事情，剛處理完我就趕回來了。”

    “哦，處理完就好?！?br/>
    方亭云跟在江書瑤的身后：“書瑤，其實(shí)今天是有事找你幫忙?！?br/>
    “亭云哥都解決不了的事情，我能有辦法？不過，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幫?！?br/>
    江書瑤看到方亭云就想起被弄掉在水里的書，本來戚曼的那十個(gè)銀圓可以還，但是想到江發(fā)成的腿，她就把那十個(gè)銀圓挪用了。

    “今晚上有個(gè)舞會要帶女伴，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