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單方緹無言以對,就連宴知淮聽了,都忍不住多看了厲軼幾眼。
他要是蕭延顧沉等人,可能這會兒直接就把心里話說出來了說起孤獨終老的可能性,我怎么也比不上你吧?我再是性子冷僻,好歹平時還是能接觸到人的,像你這種常年處于失聯(lián)狀態(tài)的人,要想找到老婆才是真正的困難模式吧?
不過他話不多,也不是喜歡將腹誹宣之于口的人,所以把所有的心里吐槽都忍下來了。
而這也直接給了厲軼強大的自信,對上宴知淮一言難盡的眼神,攤了攤手,“怎么,我說的有什么不對嗎?”
宴知淮“……沒有。”
厲軼滿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說啊,弟妹就是解救你的救世主,你的再造恩人??!以后可得好好對弟妹,聽到了沒有?”
說到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從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向方緹遞了過來,“對了弟妹,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見面禮。”
方緹沒有什么防備地看過去,結(jié)果等看清他手上的東西,一下子全身的汗毛都嚇得豎起來了!
他手中拿的是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盒,可以清晰地看見,里面裝著一條很丑的爬行動物,長得有點像蜥蜴,兩只凸起來的眼睛卻像青蛙的雙眼,但時不時吐出來紅色信子,卻又像極冷冰冰的蛇。
她最怕蛇了!
方緹忍不住往后退了兩步。
厲軼卻不知道她內(nèi)心的恐懼,還一本正經(jīng)地跟她介紹“這是我在一個熱帶雨林執(zhí)行任務(wù)時抓到的,也說不清是什么動物,你別看它長得丑,但它跟變色龍一樣是會變色,有時候看上去還挺丑萌的。而且它雖然有點攻擊性,但是沒有毒的,你拿回去可以放心養(yǎng)著玩兒吧?!?br/>
方緹“……”
抱歉,她放心不了。
還是第一次見送禮物送這樣的!
雖然他很熱情,但方緹盯著那丑東西時不時吐出來的信子,兩只腳就跟釘在原地一樣,動都不敢動。
她是真的不敢接啊!
還是宴知淮看出她的為難,伸手把玻璃盒拿過去,往自己的口袋里一放,“她還在懷孕期間,這種不明來由的生物,暫時不能接觸?!?br/>
所幸厲軼只是用揶揄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就再也沒有說什么了。
方緹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然后,偷偷地離宴知淮遠了幾步。
畢竟他口袋里還揣著那個嚇人的丑東西呢!
注意到她小動作的宴知淮“……”
這時,一雙黑色高跟靴從車里面伸出來,緊接著一名身材高挑的貌美女子從車里下來了。
簡蜜站好后,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你們說完了沒有?可以走了嗎?”
方緹意外地看著她,“你是salia?”
享譽全世界的神醫(yī)salia,竟然這么年輕,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而且,她還是一張東方面孔!
她一直以為salia是西方白人的血統(tǒng)呢!
簡蜜看了看她,“是我,怎么了?”
方緹壓下心底的震撼,禮儀性地沖她笑了笑,“沒什么,很高興見到你,salia小姐?!?br/>
簡蜜點了點頭,沒說什么。
態(tài)度有點冷淡。
幾人往樓上走的時候,方緹回頭瞄了瞄慢吞吞地墜在他們身后的簡蜜,忍不住壓低聲音問厲軼“大哥,為什么salia看上去好像不大高興的樣子?”
“哦,大概跟她是我綁來的有關(guān)吧?!眳栞W淡淡地說道。
方緹?
“她是你綁回來的?”宴知淮也有點意外。
“對啊?!眳栞W解釋起這件事的語氣,就跟吃飯睡覺一樣稀松平常,“我一開始好聲好氣勸她跟我回國,她死活不答應(yīng),既然軟的不行,那我只能來硬的了。而且她太能跑了,就跟一條泥鰍一樣,好幾次都從我手里逃脫了,沒辦法,我就把她綁起來了?!?br/>
方緹“……”
她有點擔憂“她是被強迫帶回來的,到時候真的會好好做手術(shù)嗎?”
萬一因為心底憋著氣,在手術(shù)過程中全對黎漾辰發(fā)泄了怎么辦?
“放心,她兒子還在我手上,她不敢?!眳栞W一臉篤定。
方緹“……”
等他們進了顧沉的辦公室,她忍不住在門口拉住宴知淮,“老公,你不是說你這位大哥是在為國家做事,根正苗紅的嗎?怎么行事風(fēng)格這么的……”流氓?
宴知淮默了默,解釋道“他長期在國外執(zhí)行任務(wù),打交道的對象一般都是沒什么人性的,他要是太板正了,在那種地方根本活不下去。所以……”人也就慢慢變成這德行了。
方緹“……”好吧。
等他們走進去,厲軼和簡蜜已經(jīng)自行在兩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因為沙發(fā)是面對面的,兩人此時沒有語言上的交流,卻大眼瞪小眼,無聲地進行著眼神的切磋。
里邊的氣氛著實尷尬,方緹有點待不住,“顧醫(yī)生怎么還沒回來?要不我去找找他?”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嘭”的一聲被從外面撞開了。
兩個人影就跟蹬了風(fēng)火輪似的,唰地沖向沙發(fā)……上的兩個人。
許是他們的來勢太急了,沙發(fā)上的兩人都不約而同站了起來。
霍昭洵一步?jīng)_到厲軼的面前,一臉驚喜“大哥,你總算是回來了!”
顧沉跑到簡蜜跟前,一臉激動“salia小姐嗎?你真的是salia小姐嗎?”
霍昭洵“大哥,你這一年都跑哪兒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