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盛云也被穆向晴的直接和果決給驚了一下才開口,“最多百分之二十,這是我的極限?!?br/>
穆向晴往后靠著,好以整暇看著胡愛琳,“準備好去警局,慢走不送?!?br/>
胡愛琳和助理臉色一變,尤其是胡愛琳,整顆心都提到喉嚨處,她不想去警局。
哪怕是電話那頭的胡盛云也沒想到穆向晴如此不留情面,說一不二,她有著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大多數(shù)的淡定,心態(tài)很穩(wěn)。
和自己女兒一對比,穆向晴的優(yōu)秀就都顯露出來,這和他所打聽到的很不一樣。
盧日峰站起來,強勢道,“請吧?!?br/>
司空絕倒是沒動。
胡愛琳和助理都緊張看向手機。
“穆小姐,你夠膽子?!焙⒃坪镁脹]有被人如此威脅了,還是一個高中生。
這感覺就像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除了答應沒有別的選擇。
穆向晴沒有回答,等著下文。
胡盛云略沙啞的聲線又響起,“成交,明天我會安排律師把轉讓股份的合同送到你手上?!?br/>
穆向晴依然很淡定,只有秀眉微微動了一下泄露她的緊張。
這一微微動作也只有司空絕留意到,可他卻認為她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有膽量和一個在商圈滾打幾十年的人較量不是誰都敢的。
“我等著?!?br/>
得到穆向晴的回復,電話掛斷了,助理拿回手機。
胡愛琳挺矛盾的,她不想對穆向晴屈服,可又想事情得到解決,事到如今,事不由她。
她站起來,看著穆向晴的目光是濃濃不甘又略帶一絲無力,最后無聲轉身離開。
等包廂只剩下三人,盧日峰才開口,“阿晴,胡盛云肯答應就是看準了你拿到股份后,鐘叔會停手不再對付胡氏。”
“我知道?!蹦孪蚯缈聪虮R日峰,“不這樣我也拿不到這么多股份,十億哪怕是現(xiàn)在也買不到胡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過我不管最后胡氏如何,我都不虧?!?br/>
盧日峰還是沒明白穆向晴的意思。
司空絕說,“胡氏情況再糟也不會一時半會就倒下,你想開公司,F(xiàn)國也算是一個好去處,在那里你沒有任何壓力,但也沒有任何的便利?!?br/>
“嗯?!蹦孪蚯绾聪蛩究战^,他能那么快就看出自己的想法,這讓她微微驚訝,“只是想嘗試一下,反正成功與否我都不虧?!?br/>
盧日峰又問,“你什么時候有開公司的想法的?”
穆向晴聳聳肩,“就是看到有人都送上門了,不試白不試,失敗了就當存經(jīng)驗?!?br/>
這話讓盧日峰無言以對,“那你要告訴鐘叔嗎?如果鐘叔停手,胡氏能得到喘息的機會,如果合作立馬熬過危機?!?br/>
穆向晴想了想,“我會說的?!?br/>
司空絕剛到家手機就響了,看了一眼接聽,“侯爵?!?br/>
電話那頭傳來沙啞又不失威嚴的聲線,“司空先生,你讓我做的事我完成了,和你的合作?”
司空絕沒把對方的威嚴當回事,聲線沒有任何起伏,“侯爵,合作繼續(xù),但有一件事我再次明確告訴你,你的外孫女最好是別再招惹不該招惹的人,還有,讓胡氏起死回生對你來說不難。”
既然穆向晴想玩,那司空絕當然讓她盡興。
“當然。”
“下次投標你失去了優(yōu)先的資格?!?br/>
“司空先生,這···”
司空絕也沒等對方回答就直接掛斷電話,隨手又打給他的合伙人。
那邊很快就接聽了,司空絕就先開口,“和F國侯爵的合作繼續(xù),不過優(yōu)先合作的資格取消?!?br/>
“好,你還想說什么事?”賀蘭宸了解司空絕,明明能發(fā)信息說的事他卻打電話,肯定還有其他事要說。
“我想在夏國開分部。”司空絕臉上有著這個年紀所沒有的果決和堅定。
賀蘭宸略驚訝,但沒問原因,“確定?”
司空絕眸光一沉,更堅定,雙手十指交握在一起,微微用力,“確定,你準備找人,總部的人不動?!?br/>
“好,我需要時間。”
賀蘭宸是完全相信司空絕做的每一個決定,哪怕他比自己年少好幾年,認識司空絕這些多年,他沒出過任何錯,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讓實驗室更上一層樓。
司空絕說,“不急,過段時間我回去?!?br/>
說完正事,賀蘭宸調(diào)侃道,“良心發(fā)現(xiàn)了?知道我辛苦了,不過你也確實要回來了,之前查你的人應該快查到你了。”
司空絕眼底閃過凌厲,直接掛斷電話。
他的實力還不夠。
他需要更強。
這一刻司空絕的斗志重新燃起,但和之前的想法和目標截然不同。
司空絕又給他舅舅打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司空絕也不急切,去冰箱拿瓶水,回來電話斷了他又打一次。
這次響了一會兒才被接起,蘇翼十分不滿又帶著濃濃睡意的聲線傳來,“外甥,時差你不知道嗎?”
蘇翼在公司試新游戲到早上才回來睡覺,最近還要忙公司遷回國內(nèi)的事,忙到昏頭轉向。
司空絕直接忽略他的哀怨,“舅舅,你還要多久才可以回來?”
蘇翼瞬間清醒,能讓他開口叫舅舅了,證明他此刻很嚴肅,“快了,最遲一個月,最快二十天,怎么了?”
蘇翼知道司空絕不會無緣無故問他的事。
“他快查到荊市來了?!彼究战^把黑框眼鏡拿下,泛著銳利鋒芒的眼眸微瞇。
他該離開了,他不想把事牽扯到穆向晴身上。
“你打算怎么做?”
司空絕想了想,“等你回來再說吧,你盡快?!?br/>
蘇翼立馬起床,“好。”
穆向晴回到家,看到她父親鐘南銘已經(jīng)回來了,工作日他一般都加班到八九點才回來的。
而且還穿著居家服,證明下班回來好久了。
鐘南銘看出女兒的訝異,微笑道,“管家,開飯。”
管家連忙去安排。
“阿晴,你先上樓換衣服,準備吃飯。”
穆向晴反問,“祖母呢?”
鐘南銘說,“你姑姑接你祖母出去聚餐?!?br/>
“哦?!蹦孪蚯缌嘀嘲蠘牵€是挺驚訝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她父親含笑看著自己上樓,收回視線。
五分鐘后換了休閑服的穆向晴走進餐廳,飯菜香涌入鼻翼,拉開椅子坐下,看到五菜一湯。
鐘南銘讓傭人離開,親自給穆向晴盛碗湯,放到她跟前,“嘗嘗,我回來才熬的,不知道夠不夠入味。”
穆向晴更驚訝,雙眸微瞪,那么忙碌的父親竟然放下工作去煲湯,但精致俏顏很快又把震驚收起。
微急端起湯碗和拿起勺子的動作能稍微讓鐘南銘知道她的有情緒波動的。
同時鐘南銘也在期待她的回答。
“挺好喝的?!蹦孪蚯缯f完又喝了幾口。
其實很好喝,只是穆向晴好像習慣了在面對她父親的時候口是心非。
這對鐘南銘來說已經(jīng)很滿足了,瞬間放心,愉悅給穆向晴夾菜,“最近你學習辛苦了,多吃點?!?br/>
他今天收到費超發(fā)來女兒的成績單激動開心一整天,完全沒有心思工作,不是因為女兒考到年級前十,而是因為她愿意改變。
無心工作的他早點回來親自下廚,他很久很久沒給她煮飯做菜了,兩人單獨吃飯的時間也很少。
想到這,鐘南銘的愧疚感就會把他淹沒。
穆向晴更不知道的是她父親鐘南銘因為她這次考到好成績,有改變而十分開心,整個鐘氏員工今天的薪酬翻倍,還放半天帶薪假期。
穆向晴低著頭吃著,菜一入口就知道今天的飯菜不是廚師做的。
心控制不住被填滿暖意。
“今天的菜不錯,給他們加薪?!?br/>
鐘南銘笑的更開心,略激動道,“好好好,加,你多吃點。”
“你也吃吧?!蹦孪蚯鐩]抬眼,淡淡道。
“好,嗯。”鐘南銘這樣說,但還是一直夾菜,看到女兒吃,他就很開心了。
一個人吃,一個人夾。
兩人都沒再說話,卻是難得的心平氣和。
直到穆向晴再也吃不下了,放下筷子。
鐘南銘倒是沒吃多少,但他很開心,“那等會兒再吃水果,還有冰淇淋?!?br/>
穆向晴很喜歡吃冰淇淋,哪怕在冬季也會吃。
今天父親的異樣,穆向晴多少猜到是因為她考試成績的原因。
她頓了一下說,“胡氏你是怎么打算的?要對付到破產(chǎn)嗎?”
其實穆向晴真正想說的是不要再做自損利益的事,哪怕胡氏現(xiàn)在處境多不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兩者不是死敵,鐘氏沒必要一定咬住不放。
就算是為了幫她報仇也夠了。
鐘南銘立馬就分析女兒問這兩個問題的緣由,“阿晴,你和胡氏達成什么了嗎?”
“嗯,我拿了胡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蹦孪蚯缰雷约翰徽f她父親也會去查。
“那我讓他們停手。”鐘南銘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機發(fā)信息,也不細問,只要女兒不想他做的事他都不做。
發(fā)完信息,鐘南銘又問,“有什么是爸爸能做的嗎?”
穆向晴看向他,滿臉期待,她又連忙收回視線,“你不要插手就足夠,我回房了?!?br/>
看著女兒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鐘南銘笑了,打從心底愉悅,他感覺女兒好像沒有像之前那樣抗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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