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賀宇看著赫天翔手上的戒指,眼中驚疑,這戒指與之前世瑜送他的一般無二,可他想不明白的是這區(qū)區(qū)一個戒指到底代表什么,或者說這戒指到底有何奇特之處?為什么世瑜和易寒都拿出這戒指送人,若說在此之前,顧賀宇對世瑜送的戒指,壓根沒當(dāng)一回事,畢竟一個“銀戒指”,怎么可能有對方說得那么神奇,只是純屬的當(dāng)做是對方打發(fā)自己而隨手為之。
而現(xiàn)在顧賀宇見易寒把同樣的戒指送與赫天翔時,不禁心念一動,看來他是忽略那戒指的重要性了。畢竟從易寒之前對赫天翔的態(tài)度來看,對方在其心中還是不同于他人的…
易寒聽到赫天翔的疑問,只是淡淡一笑卻并不作答,視線望向不遠(yuǎn)處被裝飾的美輪美奐的彩燈,見其隨著天色漸暗,月星隱現(xiàn),五色燈光交織在了一起,投下一抹異常柔和的光。
易寒眼中泛起一抹復(fù)雜,心中不由得一嘆,原本他只是想借易寒的這具軀體,待他恢復(fù)點實力后,便離開人間,不過現(xiàn)在看來似乎是他把事情想的簡單了…
難得的自嘲了一下,易寒心里苦笑,因果循環(huán)而不絕兮,萬古以來皆是如此,也罷,人世這一遭,怕是終究避無可避!
站起身,易寒看著二人道,“宴席也來過了,想必也沒什么了,我就先走了?!闭f完便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
二人見狀,互相看了一眼對方,旋即也都站起身。
“我們也沒什么事,一起走吧?!鳖欃R宇看著準(zhǔn)備離開的易寒道,其旁的赫天翔也是點了點頭。
易寒見狀眉頭微挑,唇角玩味,“怎么,一個二個怕不是都迷上我了?舍不得我走還是怎樣?”說著又看向赫天翔,眼睛閃過一絲戲謔,“是吧,小翔?”
顧賀宇二人聞言,臉上不由得抽搐了一陣,誰能告訴他們眼前的這個人,臉皮到底是有多厚?!多自戀?!滿心無語,都默契的離開座位,朝宴廳外走去。
他們此刻只想離易寒遠(yuǎn)點…
而他們所不知道的是,易寒并非是故作冷漠,而是久居高位的他,早已使其心如深譚,再不復(fù)少年一般罷了。
不過凡是皆有例外,令易寒也感到意外的是,不知是否是原身潛意識過強(qiáng)的緣故,竟能讓他也不知覺的受到影響。比如今晚靈力分身就是個例子!按易寒原有的性子,對程俊輝反應(yīng)到底如何,絲毫不會有任何興趣,但今天他卻分出了自己的一部分靈力,作了一道靈力分身…
易寒搖頭暗嘆了一口氣,修神修心,如今他身為人類,卻還是放不下仙帝的姿態(tài),怕長久以往下去,終會阻礙修行,亂他道心。
抬眼望著前方正快速朝外走的二人,眼眸中閃過一絲釋然,也罷,既然重生到“易寒”的體內(nèi),那就順其因,結(jié)其果!在他離開人間之前,他會妥善的安排好一切,就當(dāng)是他奪舍“易寒”身體給予的承諾吧。
念頭通達(dá),易寒竟莫名覺得自己的靈力運行加快了不少。仔細(xì)察看一番,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旋即搖了搖頭,收回了神識。
而他沒有聽到的是,此刻幻域中響起的蒼老的低喃聲,“原來這小子還有這么了不得的身份…不過能這么快認(rèn)識到自身的缺陷,也算是少見了,畢竟當(dāng)年鳳古一族不就…”
謝傅貴看著準(zhǔn)備離開的易寒,剛準(zhǔn)備起身相送,卻見對方擺了擺手,止了他的動作。
易寒抬腳便朝宴廳外走去,很快就追上了走在前方的二人,于是乎,三人一起在眾人的目光相送下,逐漸消失在花園深處。
宋瀟瀟見易寒的離去,美眸輕眨,也笑著站起身向主位上的謝傅貴告辭道,“謝老,瀟瀟家中還有事,就不久留了?!?br/>
謝傅貴聞言心中雖想再出言挽留,畢竟對方多待一會,日后傳出去也好聽不是,但只見他還是笑著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宋瀟瀟身旁的謝菲菲,示意其送客。
凡事都有個度,過了這個度,只會得不償失。關(guān)于這一點謝傅貴深諳于心。
謝菲菲會意,點了點頭笑道,“我來送瀟瀟姐?!?br/>
宋瀟瀟笑著應(yīng)下,看著謝傅貴道,“那瀟瀟就告辭了?!闭f完便隨著謝菲菲一同出了宴廳。
赫嫵看著離去的宋瀟瀟和跟在其旁的謝菲菲,心中頓感復(fù)雜,今日之前,她還覺得五大家族的人高不可攀,所以在看到謝菲菲能夠和五大家族中的宋家小公主做朋友時,說不羨慕是假的,但現(xiàn)在看到和宋瀟瀟走在一塊的謝菲菲,她卻是沒什么感覺了,原因很簡單,只因他的弟弟同樣也是做到了如此!
整個宴廳似乎因為易寒和宋瀟瀟的離開從而變得越發(fā)熱鬧起來,在場的世家都是層次相差不多的家族,也不必像易寒他們在時那么拘束!現(xiàn)下,個個都放開了動作,該干嘛干嘛,不再遮遮掩掩,邁不開步子…
而坐在席位上的秦軒,更是沒有受到易寒和宋瀟瀟離開的影響,仍談笑風(fēng)生的和幾個世家子弟混在一起,時不時發(fā)出一陣哄笑聲。
坐在主位上的謝傅貴看著熱鬧起來的宴廳,又面對眾人時不時的討好行為,暗中點了頭頭,暗笑道,明日過后,我謝家的發(fā)展前景將更加可觀!
而另一邊剛出了宴席的三人,正往停車場去的路上。
“易寒,你真的要…參賽?”顧賀宇看著雙手插兜,走在前面的易寒,不禁再次開口問道??粗鴮Ψ铰燥@單薄的身形,顧賀宇真為易寒捏了把汗…
“是啊,易寒,你還是等下一次吧,這次的賽事,別說家里有沒有時間去準(zhǔn)備,就是你自己的身體能不能負(fù)荷得了還得一說呢!”赫天翔聽到顧賀宇的話,眉頭一皺,也是開口勸道。
易寒聽到二人的話,微轉(zhuǎn)過身子,暴露在月光中的側(cè)臉上帶著瑩瑩的月輝,唇角勾起了邪魅弧度,看著他們的眼中頗有些意味深長,“你們有那個時間還是多擔(dān)心自己吧,別到時候還得讓我費時去救你們?!闭f完轉(zhuǎn)過身,頭也不回的擺手道,“我還有事,先走了?!?br/>
顧賀宇和赫天翔聽到易寒的回答,都愣了愣,旋即臉上都不由得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來,易寒救他們?呵呵…不說他們家族準(zhǔn)備的足夠充分外,他們自身的武力也是不一般,他們自認(rèn)為至少比易寒那細(xì)胳膊細(xì)腿要厲害的多。當(dāng)然,這只是他們的自認(rèn)為…
“易寒…他這沒事吧?!”赫天翔看著消失在視線中的易寒,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轉(zhuǎn)頭向顧賀宇問道。
顧賀宇見狀,苦笑了一下,“或許,他有我們不知道的辦法…”
……
出了謝家莊園的易寒,并沒有打電話讓家里派車來接,而是尋了一個沒人的地方,運起靈力,一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時的宋家內(nèi),一位看起來有二十七八的女子正掛掉手中的電話,女子長得格外出挑,身條修長,精致而分明的五官,給人一種知性美。
只不過此刻女子的眼中正帶著一抹深思,下一刻緩步朝二樓走去。這位長相出色的女人正是宋瀟瀟的二姐宋筱湘,被譽(yù)為京都二大謀士之一的女天才!
鐺鐺…
“進(jìn)?!闭驹跁块T外的宋筱湘聽到房內(nèi)傳來的聲音,伸手推開了書房的門。
“怎么這會子還不睡?”坐在沙發(fā)上的女人聽到聲音把視線從書上移開,看向來人。
宋筱湘唇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姐,剛才我聽到一件有趣的事哦!”
被宋筱湘稱作姐的女人,只見她略顯凌厲的臉上,露出一絲好笑,“說吧,我倒是很好奇,什么事能讓你提起興趣來了?!?br/>
此女正是被京都盛譽(yù)為第一女謀士的宋家長女——宋嫻!
宋筱湘抬腳走至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臉上帶著些興味,看著宋嫻笑著開口說道,“嗯…我剛才接到了小妹的電話,她去謝家老爺子的壽宴了…”
宋嫻眉頭一挑,“就這事?”
宋筱湘看到自家姐姐露出無語的神色,心底泛起一陣好笑,搖頭道,“自然不是,我要說的是,瀟瀟今日在壽宴上見到的了一位特別的人!”
“哦?”宋嫻聞言倒是有些好奇了,自家小妹感興趣的事真的不要太多,但能讓她這位二妹也提起興趣的事,可真是屈指可數(shù)呢。
“是誰?”宋嫻看著對面臉帶笑意的宋筱湘開口問道。
……
……
轟!
一片漆黑的樹林里,月光淡淡的灑在地面上,風(fēng)吹過繁茂的樹木從而發(fā)出如鬼如魅的嘶叫聲。
“喂,臭老頭,你不是說感應(yīng)到什么了嗎?!”易寒看著眼前被自己破壞到面目全非的樹林,在神識中道。
“額…我剛才的確是察覺到一絲異樣,但現(xiàn)在又消失了…”幻域之靈的聲音在神識內(nèi)響起,語氣有些尷尬!
易寒聞言,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怎樣,笑出了聲,他大爺?shù)?!大晚上沒事消遣人嗎!剛出謝家莊園的他,就聽到幻域說這邊有異樣,結(jié)果他匆匆趕來后,發(fā)現(xiàn)這里除了樹還是樹,并無其它。
只是因幻域堅持說自己的感應(yīng)沒錯,說這里一定有東西,易寒無奈之下,在其的指揮下,左翻右看了許久,最后把地都掘了三尺,卻連根毛都沒找到!
易寒成功的被幻域那老頭氣笑了,索性直接屏蔽了識海中仍在絮叨不休的幻域之靈,轉(zhuǎn)身幾步便消失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