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進攻在即,可半路上殺出個劉得勝,吵吵嚷嚷的就鉆到了江擁輝所在的坑道里,張為民跟著進了坑道,想一起勸說師長離開這里,畢竟打起來后誰也說不準敵人會不會拼了命的奪取陣地,盡管張為民有股子決心想著和陣地共存亡,他可以死,但師長不能。
張為民鉆進了坑道就聽到劉得勝喊道:“師長,您跟我走吧,在后面一樣指揮戰(zhàn)斗!”
江擁輝好像沒聽到劉得勝的大嗓門,自己抱著望遠鏡在觀察敵人的動向,然后低聲說:“劉得勝啊,你這個嗓門得改改了,別整天咋呼,天塌下來還有我呢,你自己回你的防守位置,不用擔心我!”
劉得勝在后方早就待不住了,聽到山頭這邊炮打的震天響,他能不擔心師長的安危嗎,再一個,他也是個好戰(zhàn)份子,一聽到槍聲就心癢癢,這不是實在忍不住了,就跑了過來,預料之中的,江擁輝沒有跟他回去的意思,他就拋出了自己真正的來意。
“既然師長不想回去,那我請求讓我們和358團換防,我們312負責保護師長的安全?!?br/>
張為民不樂意了,這老劉,合著上來就是想攆咱走的啊,張為民說道:“額說老劉,你喊個球呢,信不過額是怎么滴,就是額死了,也絕不會讓師長掉一根頭發(fā)!”
劉得勝歪過身子,戳了下張為民剛包扎起來的胳膊說:“你都掛彩了,還充什么大半蒜,老老實實的去后面歇會多好,這陣地還是我們312團來守吧!”
張為民剛想還嘴,江擁輝說道:“你小子肚子里那點花花腸子還上我這里來抖摟?是不是聽見炮聲就坐不住了?”
劉得勝剛咧開嘴笑,江擁輝又變的厲聲說:“我告訴你劉得勝,你坐不住也得坐!上我這里來講什么價錢,去,回去告訴你們的戰(zhàn)士,把槍給我握緊了,說不定馬上就會要他們接手陣地,還有,把我們最后的幾箱迫擊炮的炮彈給我送上來!”
劉得勝挨了訓,低頭耷拉腦袋的離開了,江擁輝又喝道:“張為民,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敵人的進攻就是再猛烈,你也要頂住最少兩波進攻!”
上一波的攻擊就差點丟失了陣地,張為民臉上很沒有光啊,盡管是因為敵人丟下的燃燒彈讓他們猝不及防,可是張為民還是羞愧的很,這下挺直了腰桿說道:“是!您瞧額的吧!”
山坡上的戰(zhàn)斗即將又一次的打響,而此時三所里周圍,正上演著好幾個集團軍的大混戰(zhàn),志愿軍為了與孤軍奮戰(zhàn)的三十八軍匯合,也是打出了脾氣,敵人的飛機破空而過,占領的陣地丟掉了又奪回來,奪回了又丟掉了,整個三所里周圍百公里范圍內(nèi),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志愿軍和美軍雙方灑下的血幾乎快要布滿了整個陣地,戰(zhàn)斗殘酷的不像話,誰也沒想到這次戰(zhàn)役會打成了這樣,美軍的飛機一刻也沒有停下,在半天的時間里,就丟下了各類型的炸彈不下幾千噸,他們早些時候還在嘲笑著志愿軍的落后,麥克阿瑟還曾經(jīng)嘲諷道:“這些中國人除了來偷一些發(fā)電機回去,還能干什么呢?他們又能擋住我們飛機的轟炸多長時間呢?”
讓麥克阿瑟這個五星上將驚訝的是,中國人居然擋住了他們的進攻,而且不但擋住了攻擊,還悍不畏死的向他們已經(jīng)占領的主要占領區(qū)發(fā)動了攻擊,為了盡快和三十八軍匯合一處,他們有點不計代價了。
當麥克阿瑟接到了送來的簡報時,眉頭皺了起來,此時已經(jīng)70歲的他,臉上滿是皺紋,可是眼睛卻依然有神,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簡報里那個寫著傷亡數(shù)字的地方,約5909人。
這個數(shù)字不是麥克阿瑟愿意看到的,己方憑借著強大的空中力量居然還是出現(xiàn)了這么大的傷亡,那些落后的中國人又是靠著什么在跟自己指揮下的軍隊作戰(zhàn)呢?就憑那些在美國已經(jīng)被放進博物館的武器嗎?
麥克阿瑟將簡報丟到了桌上,看著掛在身后的整副朝鮮地圖,手指重重的點在了中國與朝鮮接壤的一個點說:“既然這樣,那就先切斷你的寄養(yǎng),看你們還能堅持多久!”
讓彭總和毛主席都擔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美軍的轟炸機滿載著數(shù)量驚人的炸彈飛向了中國和朝鮮接壤的一條鐵路橋梁,鴨綠江鐵路大橋!
鴨綠江大橋,是鴨綠江上諸多橋中的第一橋,日本駐朝鮮總督府鐵道局所建的鐵路橋,1909年5月動工,1911年10月竣工,長944.2米、寬11米、十二孔,從中方數(shù)第四孔為開閉梁,以四號墩為軸,可旋轉90°,便于船只航行。
這座橋剛剛被炸毀,第二座由鬼子在1943年建造的大橋,也在鴨綠江大橋上游百米的地方被炸毀。
壞消息馬上就被彭總得知,彭總將茶杯都快要捏碎了,終于還是被炸掉了鐵路,這就意味著志愿軍們無法再接收到己方運送的裝備和給養(yǎng),而馬上又要面臨寒冬的考驗,這個消息實在是讓彭總氣的險些摔掉手里的茶杯。
有個好消息是,運送彈藥的火車已經(jīng)在橋被炸毀之前越過了鴨綠江,兩輛火車同時滿載了黃橙橙的子彈,還有好幾節(jié)車廂的各種型號的炮彈,這些彈藥可以暫時緩解一下最前線志愿軍戰(zhàn)士們的燃眉之急。
誰也沒想到,彭總現(xiàn)在已經(jīng)身在朝鮮的大榆洞,而他來的目的是為了見北朝鮮的領導人金日成。
恰恰在這個時候,自己的后勤出了問題,在沒有見到金日成之前,彭總就已經(jīng)下令,造鐵路,建大橋!
而要修橋建鐵路不是一朝就能完工的,加上國內(nèi)兵力吃緊,入朝后,東北的邊防幾乎抽調(diào)一空,再次調(diào)動部隊又需要好長的時間,局勢已經(jīng)不利到極點,在短時間內(nèi)沒有后勤供應的情況下,志愿軍戰(zhàn)士們就只能靠自己想辦法解決物資的問題了。
這時身在陣地上的衛(wèi)三還不知道這個消息,不過他好像已經(jīng)提前洞悉了這一點,告訴二班所有的戰(zhàn)士說:“注意節(jié)省彈藥,我們以后可要乍起褲腰帶來了!等一會估計會有肉搏戰(zhàn),把刺刀都放在容易摸到的地方!”
戰(zhàn)士們都回答道:“是!”
衛(wèi)三將嘴里的草吐掉,眼神也變的冷酷了起來,敵人開始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