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均勻的眉皺起,黑眸掃了眼自己的手背,紅了一片,這女人下手可真狠。
“你們今天先回去吧。”低沉的嗓音淡淡的吩咐著。
林素微微驚詫,“紀先生你這是……”
“這邊我看著?!奔o時謙手一抬,“你們都下去吧。”
“boss……”
“下去!”
勒森還想說些什么,卻被紀時謙冷冷打斷,前者抬眸看了眼林素,林素朝他眨了下眼睛,用嘴型說:出去吧。
林素剛一轉身,床上的薄安安不干了,直接坐起身來,拉住林素的手,“姐,你要去哪?。磕悴荒馨盐乙粋€人留在這里?!?br/>
紀時謙看著那雙緊揪著林素上衣的細白小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大手一把掐過她的兩個手腕,“林素有事要去辦,你就在這里好好休養(yǎng)?!?br/>
我陪著你。不過這句話沒說出口。
“你是誰啊?憑什么聽你的?”薄安安滴溜溜眼珠子一下瞪向紀時謙。
“我是誰?你一會兒就知道了?!崩漤鴴呦蛏磉叺牧炙兀俺鋈??!?br/>
“可是……”林素有些不放心。
勒森上來,拉住林素的胳膊,“走吧。現(xiàn)在外面狗仔盯得那么緊,薄小姐住在這里才是最安全的。”
林素猶豫了一下,有些不忍的拍了拍薄安安的手背,“安安乖啊,我明天再過來看你,現(xiàn)在確實不方便帶你出去?!?br/>
“林素姐!”薄安安還想從床上爬起來,卻被紀時謙按住了,她怒目圓瞪,“你到底是誰???”
湛黑清亮的眸直勾勾的盯著她那張臉,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面部表情,然而無果,越看越覺得她這失憶是真的。
真的就忘了嗎?
把他們?nèi)曛g的事忘得干干凈凈?
這么想著,心里的火氣就蹭蹭的往上冒。大手猛地握住女人的臉,一手卡在女人的肩膀上,“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薄安安先是一怔,白瓷的小臉霎時爬上驚恐,她扭著頭,兩手不停的往他身上招呼,“你要干什么?”
別看她病著,力氣還真是不小,紀時謙有些招架不住,松了手,站起身來,呵斥,“行了!你給我好好躺著,要是敢亂跑,扒了你的皮?!?br/>
紀時謙憋著火氣,邁著長腿轉身離開了房間,去了隔壁的書房。站在書房的陽臺上,望著下面的游泳池和花園,他忍不住從兜里掏出煙來,點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失憶,這么狗血的事情,竟然能發(fā)生在那個女人身上。
為什么偏偏就丟了這三年來的記憶呢?
難道是在他身邊的這三年,她一直過得不開心,每次跟他在一起,不過是強顏歡笑。所以才有這種選擇性失憶的情況。
他們之間那種交易關系,是他原先定下來的,為的就是不希望這個女人對他有過多的糾纏。結果現(xiàn)在這個女人失憶了,別說兩人之間的記憶,哪怕是那交易關系,她都忘得干干凈凈。
這種結果不就是他想要的嘛,可是為什么此時此刻他卻覺得渾身都不舒坦,每個毛孔都在叫囂著不舒服。
不舒服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
突然,身后傳來一陣聲響。
紀時謙回頭,就見薄安安穿著睡衣就往樓下跑,他登時頭皮一緊,將手里只抽了兩口的煙,往垃圾桶里一扔,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將薄安安抱進了懷里。
“你干什么?”
懷里的人還妄想掙脫,“我要出去!我要回家!”
回家?
回你妹的家!
紀時謙差一點就爆粗口,他先鉗制住薄安安,把她往書房里拖,拖進去之后再反身將書房關上。
“你干嘛?你這是限制公民人身自由,是違法的!”
紀時謙簡直要被她氣笑了,把她抵在書柜上,低頭看著她瞪得圓圓的眼睛,“這里就是你的家,你還想回哪去?”
“這里?”薄安安皺眉,琥珀色的眸轉了轉,在這房間里打量,“我不過是一個剛剛從學校畢業(yè)的大學生,怎么可能會住在這么好的房子里?”
紀時謙一愣,萬萬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看來她的記憶還停留在三年前,剛從大學畢業(yè)的時候。
他忽然有些心疼,抬手想摸摸她的臉,然而后者卻側頭避開,他卻不管,愣是兩手捧著她的臉,一個勁的揉。
“你!”
“這就是你家,這個房子是我買給你住的,你已經(jīng)住在這里三年了,難道你對這房子就一點記憶都沒有?”
“你買給我的?”薄安安一臉狐疑的看著他。
薄削的唇微勾,“是?!?br/>
薄安安低頭思索一陣,“你是我的誰?你為什么會買這么好的房子給我?”
他是她的誰?
這話倒是把紀時謙問的愣住了,他手一收,單手插進口袋里,另一只牽住薄安安的手腕,不顧她的反抗,“你可以當我是你的男朋友?!?br/>
“當?”薄安安像是聽了什么笑話一般,“男朋友這種東西還可以‘當是’?”
冷眸低垂,掃她一眼,“我說可以就可以。”
“憑什……”么……
“別廢話?!?br/>
“……你叫我別廢話就別廢話嗎?我就要廢話。”
薄安安賭氣般的說了這句話,紀時謙聽著,卻揚起了嘴角,心頭像被什么東西溫柔的撞擊了一般。
原來這小女人在不認識他之前,還有這么可愛的一面。
帶她在別墅里轉了一圈之后,兩人做到桌前吃午飯,傭人是他讓勒森從紀家莊園那邊調(diào)過來的,午餐做得很有營養(yǎng)。
看女人津津有味的喝著湯,紀時謙滿意得舒展了眉眼,“帶你逛了一圈,有沒有想起來什么……關于這個別墅的。”
薄安安搖頭,“沒有?!?br/>
紀時謙的手一頓,頓時覺得面前的饕餮美食都沒了味道,瞥到女人的嘴角沾了些橙黃的湯汁,他當餐巾盒里抽了張紙,幫她擦了擦。
可是擦著擦著,手指觸碰到那柔軟的唇瓣,他體內(nèi)的火就燒了起來,他有些按捺不住的捧過她臉,就要吻下去,女人卻拼命的掙扎了起來。
他唰的站起,強勢的低頭,印上她的唇瓣,廝磨輾轉,就在準備更進一步的時候,女人突然奮力一推,抬起手狠狠的朝他的臉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