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東方不敗送上手作精美香囊一個之后,看著他這一身紅衣,方小栗深深領悟了沒有最雷,只有更雷這個真理。
雖然不得不說,除了東方不敗,世界上還沒有哪個能把這一襲紅袍穿得如此驚艷(自動屏蔽港版青霞姐姐),但她的腦海中還是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呂頌賢版電視劇中那個猥瑣大叔拈著繡花針做嬌羞不勝狀的形象。
看著自家夫君那嬌蠻的小腰身,漂亮得不似凡人的眉眼,艷色的袍子襯在萬里白染的雪地上,仿佛就是天地間唯一的一抹色彩,方小栗忽然臉有些熱,她看了一眼還在哇哇吐血的黑衣人,低眉順眼地叫了聲:
“夫君?!?br/>
東方不敗雙手背在背后,目光在她身周輕輕一觸,只在喉嚨里“嗯”了一聲,便一步一步走向剛剛被自己擊退的敵人。
“何人派你來的?”
黑衣人抬起頭來,與阿奇別無二致的面目上依舊是毫無表情,見他目光閃爍,神情曖昧,東方不敗面色一沉,一束銀光就筆直地沒入對方身體,瞬間,黑衣人就捂著胸口縮成一團,不停地顫抖著,仿佛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還沒等反應過來,小栗身后的雋同學就急急地奔了過去,揪住黑衣人的衣領死命搖了起來,嘴里嚷著:
“阿奇哥呢我阿奇哥被你怎么樣了要是他少了一根毫毛我要把你千刀萬剮做成人彘養(yǎng)在罐子里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咳咳?!?br/>
大概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旁的樹上跳下個人,他將頭側向一旁,不自在地攏拳咳嗽了兩聲,小栗定睛一看,這不是“被失蹤”的阿奇少年又是誰?
“阿奇哥哥!”
暴力小雋扔下手里奄奄一息的俘虜,縱身一撲環(huán)住少年的窄腰哭得涕淚橫流,少年普普通通的面龐上顯現出薄薄的紅暈,猶豫了片刻,還是將手放在了小雋的頭上,安撫地摸了摸,像在給一只焦躁不安的小貓咪順毛。
好……好萌!
比起自家小栗子不知道為何又露出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顯然東方不敗覺得先料理這個不知從何而來,又抱著什么目的的黑衣人要緊,他一臉淡漠地走近痛苦不堪的黑衣人,冷冷地問:
“你是何人派來的?為何會易容成我夫人身邊暗衛(wèi)的模樣?”
黑衣人捂住傷處,似是十分痛苦,東方不敗緩緩近前幾步,自上而下地睥睨著蜷縮成一團的人,冰冷的目光讓人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正被他注視的并不是什么有生命的人,而是一件什么令人厭惡的物體。
不知道為什么,方小栗忽然又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從他口中聽到那個把自己拐上山來的薛三娘,記得那時候,他說起那個人的下場時,也是帶著這樣的目光。
恍惚中她打了個冷戰(zhàn),然后就看到東方不敗伸出手,將倒在地上的人的面具揭了下來——
露出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蒼白的臉。
仿佛正是在等這一刻似的,忽然,前一秒還蠕動著嘴唇痛得說不出話來的人忽然暴起,揚起手從腰際抽出一把軟劍,明晃晃的光一下子照得方小栗睜不開眼睛,待她回過神來,耳邊已經傳來“砰砰”兩聲,兩人已經交手了幾次,黑衣人固然退出好幾丈遠,但地上也留下了幾節(jié)斷掉的軟劍。
“額……”
怎么有一種不小心按了快進的感覺……方小栗扶額,努力揮去剛剛心中升起的恐懼感,但還是情不自禁地微微顫抖了起來,站在她身畔的小雋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輕輕地挽上她的手,安撫地捏了捏姑娘因為緊張而僵硬起來的肌體。
“當!”
明顯那個黑衣人打不過修煉了葵花寶典的東方不敗,很快,他就被對方射/出的繡花針釘在了一顆大樹上。
“你是嵩山派的人,說出你們的計劃,我可以留你一條全尸?!?br/>
不遠處的刀劍相擊聲已經越來越多,還夾雜著許多人的慘叫和怒喝,東方不敗擰起眉頭,他已經沒有什么耐心了。
“呵呵呵呵呵……”
黑衣人根本就知道自己沒有活路,他也不求饒,反而桀桀地笑出聲來,蒼白得過分的面龐上帶著陰沉的快意,
“果然……東方不敗已像外界傳言的那樣,修煉了絕世秘籍《葵花寶典》,武功居然有如此進益,只不過到底有沒有走火入魔呢……東方尊主,我看您也不像看上去的那樣輕松吧?”
“哼!”
一身紅衣的男人并沒有答話,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從這個人身上得到需要的消息,于是干脆利落地結果了他的性命,轉過身來吩咐阿奇:
“這人的武功走的是嵩山派的路子,看來是左冷禪那廝知道了我們今晚的計劃,想趁此機會來分一杯羹,然而此人既然能易容成你的樣子……教中出了內奸?!?br/>
“這是武俠世界,這是武俠世界,殺人是正常的,平常心,平常心……”
即使東方不敗剛才的出手自己根本就看不清,但是方小栗還是親眼目睹了黑衣人的頭和四肢毫無預兆地掉下來的血腥一幕,看著這鮮血狂噴的情景,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揪了起來。就連電影也從不看暴力情節(jié)的方小栗強忍住不適,努力地深呼吸為自己做心理建設,但似乎毫無作用,悄悄從后背沁出的冷汗已經濕透了皮毛大氅下的衣裳。
“……既然他打的是把夫人引出來的主意,那么山下一定有人接應,你現在拿著我的令牌,調動人手去招呼他們,”雪色映襯得剛剛完全暗下來的黑夜如同白晝,而男子卓絕的風姿在這樣的白晝中格外使人動魄驚心,他長眉一挑,鳳目中流露出的神采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俯首稱臣,“姓左的倒是打的好算盤,想要隔岸觀火,漁翁得利,那也要看我東方不敗答不答應!”
阿奇很快便領命而去,東方不敗轉過身來,看向被厚厚的皮毛大氅包裹得像個毛絨絨的球的方小栗,只見細碎的雪點落在她圓圓的小臉上,很快就被化開來,變成霧蒙蒙的水滴,姑娘那長長的睫毛上也掛上了一些,濃黑濃黑的像兩條頑固的墨線。
“小栗……”
到底是許久不見,又是情之所鐘,他被方小栗這容顏中天然透出的倔強打動,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不自主地朝前邁了兩步,卻不料對方卻像遭遇了什么恐怖的事一般,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
“你……”
如玉雕般的俊顏上剛剛浮起的笑容瞬間變得僵硬起來,東方不敗停住了,他神色復雜地看著方小栗,而她卻仿佛對自己的反應也很驚訝,迅速地主動往前迎了幾步,但卻就此斂下了眉目,并不再肯與他對視。
今晚實在是不怎么美好的一夜,就連月亮也躲進了厚厚的云層深處,但大概是因為雪能反射光的緣故,視野反而比平常更為清楚。
“啊——!”
一聲忽然拔高的慘叫聲突兀地響起,卻又在短暫的一瞬之后戛然而止,刀兵之聲愈發(fā)不絕于耳。男人們始終以大局為重,誰也不甘心自己謀劃了許久的布局在此時出現任何一點兒差錯,見方小栗隱隱流露出對自己的抗拒,東方不敗只當她還是不喜歡自己,倒也不會無知到這個時候還去強求。
“看好夫人,你知道哪兒安全?!?br/>
留下一句話,紅衣男子便踏雪而去,一如來時般翩若游龍。
“夫人,我們走吧?!?br/>
垂首聽從尊主吩咐的小雋倒是知道幾分方小栗的害怕,她握住呆呆站著的夫人的手,感覺刺骨的冰冷,心里也不由得偷偷埋怨起男人的粗心來。
這些刀口舔血過日子的江湖人習慣了,竟忘了沒見過血的人看到這樣的場景會多么害怕。
方小栗倒也沒有反對,默默無語地被她拉著往一條小道上走去,只是無論小雋試圖努力地活躍氣氛,也還是一言不發(fā),總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好歹也跟在她身邊幾個月的侍女嘆了口氣,心知若是尊主要挽回夫人的心,恐怕真要下一番功夫了。
兩人磕磕絆絆地走在雪地中,居然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么人,偶爾有幾個教眾從身邊經過,都是誓死守衛(wèi)神教的面孔,一番周折之后,前方密林之中隱約露出褐色的屋檐,這處暗堡砌得極為巧妙,與周圍的樹木融為一體,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恐怕單憑眼力是無法發(fā)覺的。
方小栗抬起眼,抿了抿本就緊緊閉合的唇,邁步就要向前走去。
“小栗!”
突然,從暗堡中竄出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撲到她跟前。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其實這是一章過渡章~~~表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