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守成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看到沒,四個人就你姐夫支持你回來,我看你這事八成不靠譜……”
然而沒等老頭說完,他媳婦皺著眉頭對他說道:“老頭子,既然志恒把城里面的工作都辭了,回來,我看倒是也不錯?!?br/>
桑志恒一聽,有些喜出望外,本來他還在想如何說服大家怎么才能夠相信自己,支持自己在山村發(fā)展的。而現(xiàn)在,場上的力量對比一下子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一比三變成了二比二。這一下自己所處的位置就比較從容了。
桑守成也有些感到非常意外,瞪著自己的媳婦質問道:“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么?”
他這一句話,倒是也把自己的女兒給牽扯了進去,他的女兒也是婦道人家。
“我怎么就不懂了?志恒要是在天京城里面住,房子買不起,媳婦娶不了,吃的不好,穿得不好。咱們也老了,以后也需要人照顧,志恒要是能在咱們跟前,也是咱們的福氣了?!?br/>
桑守成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以后自己老了,跟前要是有個兒女的話,當然方便多了。他們鄰居也是個兒子有出息在外面的老太太,身體有病,因為兒子遠在城里,沒人照顧,死了好幾天才被發(fā)現(xiàn)的。為這件事,老頭老太太唏噓了好幾天。
桑志恒看到了父親臉色的變化,忙進一步說道:“爹,都說養(yǎng)兒防老,可是我要是在城市里面生活,別說養(yǎng)你們老了,自己都養(yǎng)活不來,下一步還有孩子,過得多累?我回來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而且我都已經想好項目了。”
這一點可是老頭心里面的軟肋,自己身為一個農民,雖然六十多了,可是連退休金也沒有,等自己動彈不了了,身邊沒個人還真挺可怕的。從里子的角度出發(fā),自己是應該支持兒子回來的??墒菑拿孀拥慕嵌瘸霭l(fā),自己又不能支持兒子這么干。
“話可不能這么說,你回來,讓鄉(xiāng)里鄉(xiāng)親怎么看?讓我們桑家的臉往哪里擱?”
桑志恒聽得出來,自己老爹的話音里面有活口,便忙繼續(xù)進一步解釋道:“要是我能夠在村里面賺了大錢,那別人自然不會閑言碎語了?!?br/>
桑秀芬問道:“你就這么有把握?”
“絕對有把握!”桑志恒斬釘截鐵的說道。
難道這個還沒有把握?別的不說,根據這三個月來的實驗結果發(fā)現(xiàn),利用空間里面的井水種植植物,可以加速植物三倍的生長速度,還能增加一倍的產量,而且還能極大的提高質量。如果用井水養(yǎng)魚,可以提高魚的生長速度四倍,而且極大地提高產品質量。如果自己現(xiàn)在承包三畝地的話,就算是只種玉米,只要利用空間里面的井水,產量也是非??捎^的。正常情況下,魯中丘陵地區(qū)玉米畝產量在500公斤左右,而利用空間井水的加成效果,一次的畝產量便會達到1000公斤,一年收獲三次,便是3000公斤,三畝地總共9000公斤,市價每公斤2塊3左右,收入20700塊錢。而種植玉米,一畝地一次收獲的支出大約在200塊左右,一年三次收獲的成本是600塊,三畝地也就只有1800塊而已,這凈利潤就是18900塊錢。
實際上,桑守成在后山就承包了9畝山地,即便是只種玉米這種管理方便,收入穩(wěn)定的農作物,都可以獲得五萬以上的收入,這都趕得上自己在天京城當公務員的工資了!
況且,自己有空間井水這么好用的東西,難道回來就是為了種玉米?自己當然要選擇更賺錢的項目了!
可以說,對于自己回到山村里面進行發(fā)展,桑志恒是有絕對的把握的。
“兄弟,你還沒說你回來究竟要上什么項目呢?”
桑志恒看著桌子上的葡萄,嘴角微翹著說道:“你覺得種葡萄怎么樣?”
魏友亮一聽,點頭說道:“種葡萄確實不錯,咱爹可是個種葡萄的高手。你還別說,你買的這個葡萄還真好吃,超市里面我怎么沒看到這個品種?趕明我也過去買一點,放在冰箱里面零碎著吃?!币贿呎f著,他一邊吃著葡萄。
“這么貴的,去買做什么?志恒買了這么多,多給媛媛帶上就行了?!崩咸珓傃氏聜€葡萄,說道。
桑志恒擺了擺手對魏友亮說:“姐夫,買不到的?!?br/>
“我買不到?你不是從超市買的?”
“對,至少現(xiàn)在買不到了,我是從一個騎三輪車的老頭手里面買來的,他說他家就這么些,是個晚熟品種?!?br/>
“哦,原來這樣啊?!?br/>
桑秀芬招呼大家說道:“行了,反正人都已經回來了,志恒的脾氣大家也都清楚,既然志恒心里有數我看咱們支持就是了,咱們現(xiàn)在還是吃飯吧?!?br/>
于是,一家便圍到了餐桌前,開始吃飯了。
中午飯很豐盛,主菜便是野兔燉蘿卜,另外還是白菜煮粉皮、油條拌黃瓜、鹵汁鳳爪、排骨燉土豆、肉炒山藥。搭配起來,滋陰壯陽,而且桑秀芬廚藝精湛,味道也是一流。
有美味自然要有佳釀,桑家人喝的是東村老劉家自己釀的糧食酒。老劉家釀酒有年頭了,到他這一代已經是第四代了,好口頭,二十塊錢一斤。
因為魏友亮還要開車,便只吃了一茶碗酒。這酒有后勁,吃著帶點糠腥氣,喉頭回味妙趣無窮。桑志恒吃了四茶碗,有些吃不住酒力了。這一茶碗便是二兩,四茶碗可就是小一斤了。
送走了姐姐一家,已經到了下午五點鐘,桑志恒便回到自己西屋的房間里面睡覺去了。
這次家庭聚會,基本上算是統(tǒng)一了意見,全家以后也算是通過了桑志恒回來的打算了。
桑守成吃了一茶碗酒,臉色紅撲撲的,坐在大堂屋里面一邊吃著茶,一邊同老婆閑聊起來。
“老頭子,志恒打小就沒讓咱們丟過臉,我看這次也不會讓咱們失望的?!?br/>
聽老婆寬慰自己,桑守成一邊壓了一鍋旱煙,一邊點著:“但愿如此吧。在哪也就是混口飯吃,這倒無所謂,我倒是比較擔心志恒的親事,到現(xiàn)在都二十三了,連個對茬也沒有。”
“這件事我也和芬兒說了,他說他們村上有個姑娘,前兒剛高中畢業(yè),模樣兒叫一個水靈,個頭也出挑,家道也好,還有一個弟弟,以后負擔也小。不過怕就是姑娘家父母考慮以后兒子的負擔,會貪點財?!?br/>
“貪財也倒是小事,只要是好姑娘,配得上咱們志恒就行。咱們志恒,那可是京大的大學生,雖然回了農村,那也相當于員外爺了?!?br/>
“真不嫌害臊,也就是個大學生罷了,還員外爺了?”
“咋了?我兒子可是正經天京大學畢業(yè)的大學生,那可是全國的名牌,整個贏牟市,多少年才能出一個的?!?br/>
“也是,多少年才能出一個的?!?br/>
就在老兩口討論著自己的兒子的終身大事的時候,桑志恒正在自己的房間里面休息。
他現(xiàn)在已經掌握了進出空間的辦法,只要自己將玉佩掛在胸前,然后閉上眼睛,再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胸前的玉佩上,一分鐘后,等自己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進入了玉佩空間了。
進入空間之后,因為喝了不少酒的緣故,桑志恒覺得特別口渴。
三間草屋里面,什么東西也沒有,只在房子中間畫著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八卦圓盤,上面標著一些自己看不懂的符號。每一次進入空間,桑志恒都會首先出現(xiàn)在這個圓盤里面。
“太渴了,頭也疼的要命,還是先喝點水吧?!?br/>
于是,他便踉蹌著走到了天井里面,來到了水井旁邊。水井井口是方形的,每條邊有五十公分,從井口向下二十公分,便是水面了。桑志恒趴在井口,將頭探進了水里面,咕咚咚喝了一肚子水,等抬起頭來之后,便覺得頭腦清醒了許多。
“現(xiàn)在是冬天,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把空間里面的葡萄樹枝剪一些,然后弄到外面放到窨子里面,等來年開春的時候,再把這些枝條扦插到地里面?!?br/>
頭腦清醒了之后,桑志恒繞著葡萄架轉了幾圈。這種葡萄的籽粒很大,產量也很高,再加上無與倫比的口感,肯定能賣好價錢的。等自己頭炮打響了,父母放心了,自己便可以放開手腳在這小山村里面大干一場了。
主意拿定了,剩下的,便是等明天自己的體力恢復了之后,便可以從空間里面向外倒騰東西了。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桑志恒一天只能夠向外面倒騰大約三十斤重的東西,多了便不能夠向外倒騰了。而反過來,向里面倒騰東西就更少了,他現(xiàn)在一次能夠帶進來的東西,只能是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和口袋里面的一些小玩意兒,像什么?頭、鋤頭什么的大件農具,根本沒法帶進來。
沒有大件農具,在這里面想要干農活,根本不現(xiàn)實。
因為被這個問題困擾著,他百無聊賴地走到了屋子里面的八卦圓盤中間,盤腿坐了下來。
不知不覺,他進入了夢想。
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現(xiàn)實世界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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