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建國等人的注意力全在一人一蟲的身上,根本沒人留意他喊了什么……
監(jiān)控畫面中,高高躍起的女暴民和迅猛追擊變異虎甲在半空爆發(fā)了一次超近距離的碰撞,金屬敲擊聲和悶哼聲清晰可聞!
不過由于一人一蟲的動作實在太快,所有人都沒看清具體發(fā)生了什么,直到女暴民落地一個翻滾后停住身形,眾人才發(fā)現(xiàn)她的小腿上已經(jīng)鮮血淋漓,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向外翻卷,創(chuàng)口處被巨顎上的尖刺劃的血肉模糊。
肖建國連忙將視線移到變異虎甲上,只見虎甲一反迅猛攻擊的常態(tài),竟然停著不動了,仔細看去才看出來它一側(cè)的兩條長足已經(jīng)徹底斷了,軟綿綿的拖在地上!突然意識到子彈難傷的虎甲原來有如此明顯的弱點,它的長足可沒有甲殼那么結(jié)實。
轉(zhuǎn)念又想到,六條長足是弱點不假,那也要能打得中才行,面對變異虎甲迅猛至極的進攻,能做到這點的也就是女暴民這個非人類了,換了正常人,只怕一照面連反應(yīng)都沒有就會身首異處。
女暴民緊握槍管,看著血流不止的右腿自語道:“虧了……你腿多……”
話音剛落,靜止不動的變異虎甲突然變得狂暴起來,剩下的四只長足瘋狂劃動,想要再次向女暴民發(fā)動攻擊,可是它一側(cè)有三只長足,而另一側(cè)只剩下了一只,一動之下完全失去平衡,再也無法直線前進,歪歪斜斜的朝著斷腿的一側(cè)沖去,直接撞在了通道壁上。
本來打算再次逃跑的女暴民看到這一幕楞了一下,隨即道:“哦,沒虧……”
虎甲被一撞之下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不再繼續(xù)前沖,伏低身體,背上堅固無比的甲殼突然打開,朝著兩邊豎起,一對透明薄膜狀的翅膀露了出來,接著清晰的‘嗡嗡’聲響起,變異虎甲碩大的身體慢慢升高。
肖建國瞪著眼睛道:“這……怎么還能飛?”
林光濟道:“本來就能飛,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不使用罷了,這些虎甲只有兩只算是能吃個半飽,其他的都處于長期昏迷狀態(tài),我很好奇它們怎么會有這持久的精力和破壞力……可惜,對于這些變異虎甲的破解研究還在進行中……”
通道里,女暴民寒著臉不再說話,意識到自己好像還是虧了,自己只有兩條腿,而這迅猛的甲蟲本來腿就多現(xiàn)在竟然又多出來一對翅膀,明白它可能會比剛才更可怕,握緊槍管謹慎的緩緩后退。
變異虎甲升高到兩米后就停止爬升,左一下右一下的晃動了一會兒,似乎在適應(yīng)飛行,不到兩秒鐘后就突然化作一道彩色的影子,直沖女暴民而去,速度竟然絲毫不比爬行慢。
女暴民雙腿微曲,朝著旁邊快速彈跳,打算像之前那樣依靠突變方向來躲避甲蟲的攻擊,不料她剛跳離原地,變異虎甲就在空中一個完美的變向,再次朝她攻來,沒有了地形的制約,變異虎甲變得更加靈活。
女暴民顯然沒預(yù)料到會出現(xiàn)這樣的異變,甲蟲的巨顎瞬間就到了她面前,鐮刀直指她的雙眼,巨顎尖端相距她的眼球已經(jīng)不足兩公分!條件反射的向后就倒,雙手撐地,身體彎成弓型,如此近距離下能清楚看見甲蟲滿身都是細小的尖刺,然后緊貼她的面頰掠了過去。
等她起身后,臉上已經(jīng)滿是劃痕,細小的血珠從劃痕中滲出,一時間臉上布滿了一顆顆血紅色的珠子,就像是某種神秘的花紋,看起來可怖至極。
變異虎甲飛出不遠一個輕盈的轉(zhuǎn)折又掉頭殺了回來,女暴民還顧不上喘口氣就只能連續(xù)幾個跳躍,不料都被這只甲蟲成功追上,雖然每次都極為驚險的躲開,但身上卻多了數(shù)條傷口,衣衫也被劃得破破爛爛,露出身上的各種疤痕。
再次躲過甲蟲的致命一擊,右腿一軟狼狽的摔在地上,似乎是沒有力氣了,掙扎了幾下都沒有站起來,只能虛弱的靠墻坐著。
監(jiān)控室里,林光濟看到這一幕捏緊雙拳著急道:“起來,繼續(xù)戰(zhàn)斗!你可千萬不能被變異虎甲給吃掉,那會一粒碎肉都留不下來的,站起來,打死這只蟲子,你一定要活下來?!?br/>
變異虎甲見難纏的獵物終于出現(xiàn)頹勢,急不可耐的閃動翅膀就朝女暴民俯沖下來,不料剛飛到女暴民身前兩米處,就被一股大力砸的一歪撞到了玻璃上,將原本就滿是裂紋的玻璃墻徹底撞碎,跌進了十一號實驗室中。
女暴民突然躥至變異虎甲身前,趁它被砸的東倒西歪之際,將槍管對準(zhǔn)它豎起的背殼位置,全力捅進了它的身體中,然后快速拔出再次插下,連續(xù)數(shù)次,直到變異虎甲失去保護的背部成了一片爛肉才才喘息著停下來,撩起垂下來的劉海,對著奄奄一息的變異虎甲道:“扮弱,你教的……!”
一腳踩住變異虎甲的長顎,一手用力拔出槍管,結(jié)果一抬頭就被嚇面無人色,只見十幾只和剛才一般大小的變異虎甲終于被驚動了,齊齊的轉(zhuǎn)身將她圍了起來!
林光濟見形勢危急,一把搶過肖建國手里的通訊器,接通揚聲器大吼道:“不要怕,你慢慢從玻璃退到通道里,記住一定要慢,你越慢這些變異虎甲會越警惕,只要你不驚慌失措這些甲蟲不會貿(mào)然攻擊的,你照我說的做還有一線生機?!?br/>
女暴民聽見通道里想起的廣播聲,雖然不知道是誰在說話,卻明白對方是想幫她,依言緩緩抬腳,見這群甲蟲同時跟著動了一下,那情形似乎下一秒就會沖上來,緊張的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走,剛才一只都好幾次令她差點喪命,要是這十幾只一窩蜂的涌上來,那她一定會被啃的渣都不剩。
揚聲器中再次響起林光濟的聲音:“不要怕,繼續(xù)后退,通道中間的地面有機關(guān),破壞后能打開通道石門,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
接著廣播中傳來刺耳的電流音,同時還有肖建國的咆哮聲:“林光濟你做什么?會把變異虎甲引到七區(qū)的……”
女暴民無心聽他們爭吵,壯著膽子再次后退了一步,見那些變異虎甲果真只是緊逼了一步卻沒有進攻,再退一步后發(fā)現(xiàn)這群虎甲的注意力竟然被還沒死透的同類給吸引了,只遲疑了數(shù)秒鐘后便爭搶著吞食剛才那只變異虎甲的身體。
她趁機后退一大步,看著地面卻根本無法分辨出所謂的機關(guān)在哪里,正在犯愁又聽見剛才那人喊道:“左移三步,用……”然后就‘嘎’的一聲徹底沒了動靜。
此時那只垂死掙扎的變異虎甲大半個身子已經(jīng)被吞食干凈了,女暴民心知不能再拖,連忙左移三步,卻不知道要如何打開,只能咬牙重重的一腳踏下,然后就是‘咔’的一聲,腳下的地磚出現(xiàn)了裂紋。
這一聲脆響引得正在搶食的變異虎甲們紛紛抬頭看來,女暴民不敢亂動,等它們低下頭后才硬著頭皮再次一腳踩下,這次終于感到腳下一空,一塊至少十公分厚的地磚碎成了三片,露出了里面的紅色按鈕。
此時那只變異虎甲已經(jīng)死透了,幾乎要被同類徹底分食干凈,剩下的一點身體令十幾只虎甲搶奪的更加激烈,兩只較小的虎甲被無情擠到了通道中,本來還想回去繼續(xù)爭搶,不料卻被女暴民身上的血腥味所吸引,齊齊掉頭盯著她,接著抬高上半身,兩只巨顎開始左右搖擺。
女暴民再也顧不了許多,一腳將紅色按鈕踩下,看著緩緩升高的石門忍不住高興,終于能離開這里了,一貓腰就朝著石門的縫隙處急速奔跑,而兩只虎甲稍楞之后也反應(yīng)過來飛速朝她追去。
肖建國臉色鐵青的給了林光濟一耳光,大聲咆哮道:“你會害死所有人的,這兩只變異虎甲足以殺光第七區(qū)的全部生命!”
林光濟被這一耳光給抽的坐倒在地,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急忙撲到顯示器前哆嗦道:“完了……”
另一邊的大實驗室中,所有科研員正在忙著撤離,從十一號實驗室中逃出來的科研員則夸張的講述著剛才發(fā)生的慘狀,這讓本就不安眾人更是驚懼,爭先恐后的通過門禁朝副通道涌去。
周蔚薇抱著連弩和十幾個警衛(wèi)守在最后一道石門前,她一聽說有敵人往第七區(qū)這邊來了就急忙回宿舍找出連弩,爭著加入醫(yī)療隊,吳一明現(xiàn)在還在搶救中呢,她絕對不允許敵人傷害吳一明……
回頭看見所有人都面露驚恐的匆忙撤離,她知道之前有警衛(wèi)隊從主通道過去剿滅敵人了,可是還出現(xiàn)這樣混亂的局面只能說明敵人不但沒有被消滅還非常強大,強大到不得不關(guān)閉實驗室,不得不撤離所有人員。
想到這點緊緊握住手中的輕型連弩,因為過于緊張鼻尖上都是細密的汗珠,這把輕型連弩是在吳一明的指導(dǎo)下完成的,用這把連弩她也曾戰(zhàn)斗過,也曾殺過地堡兇徒,心中不停的在說服自己:“我一定能成功守住通道,一定能為吳一明的轉(zhuǎn)移爭取到時間,不管再厲害的敵人我也不怕!”
盧彥麻利的拔掉吳一明身上的感應(yīng)裝置,將他瘦弱的身子抱到輪椅上準(zhǔn)備開始轉(zhuǎn)移。
吳一明睜開眼睛沙啞道:“出什么事了?”
盧彥解釋道:“有外敵混進來了,變異虎甲也被放出來了,總之很麻煩,我現(xiàn)在先帶你去第六區(qū)?!?br/>
吳一明看了一眼混亂的局面問他:“其他人呢?”
盧彥知道他指的是誰,推著他快速步入大實驗的門禁中道:“放心吧,羅英和小宇已經(jīng)被轉(zhuǎn)移了,現(xiàn)在就是你比較麻煩,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們是不愿意打攪你恢復(fù)的。”
兩人剛出門禁,吳一明一眼就瞧見了那個熟悉的側(cè)影,便再也移不開視線了,打量著差點生死永隔的周蔚薇,不由得咧了咧嘴,還是記憶中彎彎的眉毛和眼睛,還是那熟悉的小巧鼻子,就連緊緊抿著的嘴唇都是那般親切……
忍不住想要喊她,剛張開口就見石門突然上升,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從門下的縫隙中飛速滑了出來,緊跟在她身后的是兩只比記憶中還大了一圈的兩只變異虎甲,掙扎著從門縫中擠了出來。
這些甲蟲的戰(zhàn)斗力他是深有體會,每次想起來都忍不住心有余悸,眼見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十來個警衛(wèi)和一臉驚恐的周蔚薇,不由得直接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