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媒體朋友不熟悉如何查證,今天的見面會結束后,我會將相關的回應同步到我的個人微博,請各位留意。
直播畫面里中,譚璇的眼神堅定,沒有任何怯懦,她對她所做過的錯事供認不諱——
作為醫(yī)學生,我的職業(yè)能力不足,心理素質欠缺,在被吊銷了執(zhí)業(yè)醫(yī)師資格之后,我選擇了退出醫(yī)療行業(yè)。這是我個人的黑歷史,很長時間以來,我都無法面對這次醫(yī)療事故所帶來的影響。無論我主觀上是否無意,事故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也愿意接受公眾的批評與指責,但是,我想,我應該罪不至死吧……
說到罪不至死幾個字,譚璇的聲音有一絲絲不穩(wěn),但她克制得很好,不躲不避地繼續(xù)直面鏡頭,像是在直面她的所有過去:法律上,我已經(jīng)接受了事故的處理結果,得到了應有的處罰。不只是我,那次醫(yī)療事故的所有責任人,都付出了相應的代價,具體情況如何,我不想細說。道德上,我愿意用一生去彌補我的過錯,這種彌補,不需要表態(tài),因為它不是靠說出來的,相信時間和事實會為我作證……
江彥丞的目光,由一開始的擔憂轉為心疼,他寬慰地笑了一聲,喃喃道:小慫包……
幾天不見,他家寶寶已經(jīng)不是小慫包了,她張牙舞爪地對刁難她的記者叫囂還不夠,現(xiàn)在又撕開她自己的傷疤和罪惡給所有人看。誰敢再叫她小慫包?
???周密沒聽清他們boss說了什么,扭頭來問。
他們boss眉頭一皺,命令道:別出聲兒。
……周密跟喬治對視了一眼,喬治做了個閉嘴的手勢,指了指視頻直播畫面,意思很明顯——江太太話還沒說完呢,問什么問?
譚璇陳述完醫(yī)療事故的問題,不出所料,臺下的記者們又是一陣騷動:真的假的?承認了?這套路不對啊,不是應該推卸責任嗎?我看過處理報告了,她不是主要責任人……
對啊,事故都承認了,以后會被人盯著過一輩子,她想怎么彌補?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我聽說啊,有個什么蕭道廉愛心基金會……
蕭道廉是誰?什么意思?想借著愛心基金會洗白?
……
竊竊私語的聲音還在繼續(xù),譚璇卻已經(jīng)在做第一個問題的總結:雖然我不再從事醫(yī)療行業(yè),但是我的老師、同學,還有很多朋友都還在臨床一線工作。醫(yī)療是個特殊的行業(yè),八年的學醫(yī)生涯,才能培養(yǎng)出一位優(yōu)秀的醫(yī)生,請公眾對醫(yī)生多一點關愛,他們學醫(yī)多年,真的是想治病救人。那些因為一時沖動,選擇殺醫(yī)的人,你們就是劊子手,是惡意殺人,不管你們有多少苦衷和不得已,殺人就是殺人!我想在此呼吁媒體,別再為那些惡意殺人犯找借口了,他們的家庭如何悲慘,成長如何艱辛,遭受了多少屈辱,通通都不是惡意殺人的理由!
譚璇的情緒忽然有些許激動,這是從她直面鏡頭后的第一次失控。
有記者不理解她的意思,輕輕搗了搗身邊的人,小聲問道:什么鬼?跑題了吧?醫(yī)學論壇還是法制節(jié)目?
他身邊的另一位記者恰好知道點內(nèi)幕,回答道:唉,知道她前男友是誰嗎?一個做臨床的醫(yī)生。前段時間因為醫(yī)鬧被患者家屬給捅了,現(xiàn)在還躺在icu呢。聽說那個患者家特別窮,上有老下有小,窮得都吃低保了,老人還得了癌癥……
嘖嘖,這就難怪了,被捅了的醫(yī)生慘,捅人的也慘,這都是命啊……說起來,她感情好不順吶……記者見多識廣,并不怎么為殺人者和受害者唏噓,嘖嘖了兩聲,又回到了原題。
以上,就是我對醫(yī)療事故所做出的全部回應。譚璇呼出一口氣,對著鏡頭笑了笑,下面是第二個問題,可能也是媒體最關心的……我的婚姻狀況。
果然,臺下的記者們拿著攝像機的手更穩(wěn)了。八卦名人的感情生活,永遠比醫(yī)療事故有點擊率。
其實前兩天我已經(jīng)做過回應了,我跟江彥丞先生目前已經(jīng)簽字離婚,結束了婚姻關系。離婚的原因并不像媒體猜測的那樣,因為財產(chǎn),或者第三者什么的。作為當事人之一,我很確定地說,我跟江先生之間沒有財產(chǎn)劃分的糾葛,也不存在哪方出軌或者家暴。感情里的事,分分合合很平常,說到底,這是我的家務事,就不占用公共資源,說出來讓各位議論了。在這里,我想祝江先生……譚璇一本正經(jīng)地說話,比剛才回應第一個問題時輕松了許多,她正面看向鏡頭里,好像正與誰四目相對。
呵。華盛醫(yī)院這邊,江彥丞穩(wěn)穩(wěn)接住了她的眼神,表情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叮囑過她,不許回應與他的婚姻問題,他家寶寶卻一點兒都不乖,前兩天對找事的記者公開回應,今天呢,在媒體見面會上,更正式地把他這個前夫搬出來鞭尸。
周密和喬治都側耳聽著,還偷偷觀察男人的臉色。
江太太這是要搞事情?想把她前夫從病床上氣得跳起來?
……祝江先生身體健康,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早點找到下一位靈魂伴侶。視頻直播里,譚璇對著鏡頭流暢地說道。
……聽完她的祝福,江彥丞眼皮一跳,要不是知道這是正式的媒體見面會,他真怕他家寶寶會對著鏡頭一拱手,順便給他拜個早年。
咳咳咳……周密用拳頭抵著嘴,沒忍住,咳了一聲。
譚璇的回答顯然誰也沒料到,把熟人都怔住了,何況媒體?
記者中,有人問出了聲:譚小姐,聽你的語氣,對小江總的祝福很誠懇,這是還有愛情嗎?請回答一下吧!
病床上,江彥丞的腦袋扭了扭,脖頸的某處發(fā)出一聲悶響,視線卻一眨不眨地盯著畫面里。
雖然他不喜歡記者沒完沒了地纏著她問,可他其實挺喜歡譚璇在公開場合提到他,他喜歡她說的任何一句關于他的點評,好的,壞的,羞辱的,誹謗的,他都喜歡——
愛過。視頻直播中,譚璇對著鏡頭,回答了記者的提問。
兩個字,言簡意賅。
……江彥丞用舌頭抵了一下腮,笑容都收了。
現(xiàn)在不愛了嗎?媒體真是夠無聊的,一定要追問個結果。
譚璇不答反問道:那你覺得我為什么離婚?
記者一懵,換個角度釣魚:哦,那就是不愛了,我明白了,謝謝譚小姐!
……江彥丞盯著那個記者的臉,恨不得把他的頭擰下來。
譚小姐這是不再相信愛情了嗎?傷得很深?又一個記者問道。
譚璇想了想,笑了,依舊反問:不至于吧?你們現(xiàn)在對愛情都這么悲觀了嗎?江先生不合適,我們好聚好散,沒準下一次我會找到海先生也說不定呢?
記者們笑了起來,現(xiàn)場的氣氛居然輕松了不少。
而病房里的周密和喬治卻明顯感覺到空氣的凝滯——江先生不合適,就找海先生呵,這位前江太太真敢說,他們boss的臉色比他的手還要白。
媒體見面會還在繼續(xù)進行,譚璇做第二個問題的總結陳詞:關于我的婚姻和感情狀況,就回答到這里,稍后的提問環(huán)節(jié),也不再回答類似的問題。我不是一個喜歡藏著的人,如果有喜歡的人,一定會公之于眾,希望媒體不要再把我跟江彥丞先生的過去,拿出來反復說,這無論是對我,還是對江先生,亦或者是對我們以后的另一半,都是不公平的。謝謝各位的理解。
如果此刻能抽煙,江彥丞肯定希望有人能給他點上一根,求而不得時,煙能消愁止痛。
江太太有多不知天高地厚啊,她對婚姻問題作出回應,相當于把責任全都攬在了她自己身上?,F(xiàn)在網(wǎng)絡上的鍵盤俠太多,她曾回應過跟陸翊的過去,說了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又大大方方地艾特了他江彥丞,跟他在網(wǎng)絡上公開了戀情。
可是時隔不久,又跟他分了手、離了婚,江彥丞無法想象那些噴子會用怎樣惡毒的語言詆毀她——濫情、花心、開放、拿婚姻當兒戲,諸如此類的用詞都算是輕的。
公關那邊的后續(xù)怎么樣?江彥丞想到這里,扭頭問周密。
周密忙回神:哦,會緊跟媒體的動向,boss放心。但是江太太可能沒那么容易洗白。
江彥丞擰眉,沒再說話。洗白算什么?雖然他恨不得什么都替她去張羅,可最后還是得她自己面對。
正這么想著,譚璇已經(jīng)開始回應第三個方面的問題,正色道:第三件事,關于我的職業(yè)。我是一名攝影師,攝影是我的愛好,也是我打算終身從事的職業(yè)。這段時間,因為我個人的問題給工作室?guī)砹死_,我深感歉意。從今天起,我將從路易斯工作室離職……給力小說 ""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