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這么嚴(yán)肅?”賀旗走進(jìn)那件暫住的民房之后,突然發(fā)現(xiàn)屋內(nèi)的氣氛有些奇怪,江十一和蕭瀟正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
“七哥,我們覺得,你有事瞞著我們?!苯缓褪挒t對視片刻,交換了一個眼神,轉(zhuǎn)過頭來說。
“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嗎?”賀旗沖著兩人微微一笑,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說:“想不到這么快就被看出破綻了,那個賭約,看來是我輸了?!?br/>
“這個局從開始就透著古怪,我和蕭瀟跟了師傅這么久,墨青云的事情,他提起過很多,可是我們卻從來不知道他葬在滕州,甚至關(guān)于鬼蜮的來歷,也只不過是小時候師傅講過的一個故事而已,而且那個故事的主人公,是個狐仙,并不是墨青云。可為什么你就會知道這一切?甚至去滕州的事情,也是你決定的,從一開始,我們就在被你牽著鼻子走?!苯痪従彽恼f道。
“這并不是合適的理由,沒有任何說服力,我需要更多。”賀旗搖頭笑笑,接著解釋道:“墨青云留下的那本書,只有我讀過,我大可以說這一切都是來自書中,至于去滕州的理由,也很簡單,正如我告訴你們的那樣,只是想去看看先人,既然只有我知道他葬在哪里,你們跟著我走也并不奇怪?!?br/>
江十一無奈的聳聳肩,向蕭瀟透過一縷求助的目光,蕭瀟憂郁的看了一眼猶自微笑,一臉自信的賀旗,輕輕的嘆了口氣,說:“我最近在看《盜墓筆記》。”
“女孩子多讀一點(diǎn)書是好事情?!辟R旗點(diǎn)點(diǎn)頭,依舊是滿面笑容的說道。
“真正的盜墓,不是那個樣子的?!笔挒t悵然的說,“只要幾個盜洞,地底下的情況就一目了然了,沒有必要費(fèi)那么多力氣,把每座墓都打開,這是第一個破綻?!?br/>
“他們要找的,不是古墓,還記得嗎,那個關(guān)于墨青云的傳說,所以他們這樣做也無可厚非?!辟R旗不以為然的說。
“對,你說的很對,一個不足百年的墓穴,根本就不需要用到洛陽鏟那種東西,可是我們卻看到了,如果熊曉瑞真的如你所說,是最早的那一批盜墓賊的話,這種事情,他應(yīng)該比我們更明白,怎么會做出那種事情?”蕭瀟盯著賀旗的眼睛,努力想從那漆黑的眸子里找到些什么,只可惜,那不僅僅是波瀾不驚的大海,更是萬米之下的海溝深淵,平靜,釋然,甚至正如他招牌似的笑容一般,有種讓人安心的信任。
“冷兵器從來不曾退出過戰(zhàn)場,不是嗎?一個飛機(jī)大炮的時代,刺刀不應(yīng)該是早就被淘汰了嗎?可是到現(xiàn)在為止,還是士兵必不可少的裝備,熊曉瑞是老道的盜墓者,帶上洛陽鏟,也只能說是職業(yè)習(xí)慣?!?br/>
“好吧,第二個破綻,你跟那個女孩?!闭f到這里,蕭瀟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聲音里也有了幾分酸酸的味道,“不用向我解釋什么,因?yàn)槲抑?,一切都是個局而已,可能你還不知道吧,在你和那個女孩約會的時候,十一并沒有如你所說的那樣,去盯著熊曉瑞,他覺得只憑著那個女孩的一面之詞,就貿(mào)然行動,或許太冒險了,所以他又去了那個賣場,提起那個女孩的時候,有的人竟然連名字都叫不上來,你說她在那里做了好久,她又那么漂亮,怎么可能像個無名氏一樣,竟然有人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賀旗終于有些動容了,他扭過頭去看了一眼江十一,江十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我只是想問問她有沒有男朋友?!?br/>
“第三個破綻,你難道不覺得,這里的村民熱情的過頭了嗎,問什么都答的特別快,生怕你不知道一樣,你可以說他們淳樸,但你不覺得有些假嗎,幾個陌生人,問東問西,我相信換做誰,都會心生質(zhì)疑,至少會有所保留。但他們未免太豪爽了一點(diǎn)?!笔挒t一字一句的盯著賀旗的眼睛說道。
“下一個?!辟R旗臉上露出一副贊許的模樣,看了兩人一眼,說。
“這里只是一個小村莊,不是大城市,不應(yīng)該有那么多河南人,陜西人,山東人的,雖然他們已經(jīng)很努力了,但是邯鄲學(xué)步,總是不倫不類,所以我們猜,這些人,根本就是匆匆匯集起來的,偶爾嘴里飄出來的京片子,說明他們都曾經(jīng)在北京生活過,這樣說來,卻有些像你在杭州做的那個局了,都是群演,不是嗎?”江十一問道。
“是我疏忽了。”賀旗默默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許久,才說。
“第四個破綻?!苯宦恼f道:“這個村子里,沒有小孩,很奇怪,不是嗎,怎么可能有男有女,有老卻無少呢,我們來到這里的幾天,一個小孩也沒有看到,而且,蕭瀟有段時間,很喜歡看農(nóng)村體裁的電視劇,她告訴我,這個時候的農(nóng)村,是不應(yīng)該有這么多成年男子的,這個時候,他們應(yīng)該在城里打工,而不是懶洋洋的坐在村里聊天打牌。”
“想不到竟然有這么多,我不得不說,我很意外。”
“如果你親自來主持這個局的話,應(yīng)該會更好一些的。”見到賀旗有些失落的樣子,蕭瀟不忍的站到他的身邊,輕輕的按著他的肩膀說道。
“還只是個孩子啊。”賀旗突然嘆道。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們只是兩個孩子,兩個沒有長大,需要在你的羽翼下呵護(hù)的孩子。”蕭瀟咬了咬嘴唇,輕輕的問道。
“在我眼中,你們永遠(yuǎn)都只是孩子,她也一樣,不過做到這種地步,我已經(jīng)很滿意了?!辟R旗恢復(fù)了常態(tài),又笑著說道。
“你的那個她,是她嗎?”蕭瀟咬著嘴唇,輕輕的問道。
“那個人,一直在我們身后,我曾經(jīng)以為,他要的只是滿地紅和高橋而已?!辟R旗沒有回答,卻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金色的小盒子,遞給了蕭瀟,盒子上一只張牙舞爪的狴犴虎虎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