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奈落說出了這樣的話語,蘇爽一開始沒有往那方面去想,只以為是親情的喜歡。
她眸子彎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那除了我,哥哥還有其他喜歡的女性嗎?”
她本以為她會聽到其他女性的名字,卻聽到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沒有了?!?br/>
“人見陰刀”眸光深情,溫柔地注視著他的小姑娘。
“除了雪,我沒有其他喜歡的女性了?!?br/>
人見陰刀在某種程度上說,是一個有些悲觀的人。
他在意識到自己對人見雪的感情之前,也曾在懵懵懂懂的時期對某個女性抱有過好感,但這股還未萌發(fā)的感情馬上就被他掐滅了。身體虛弱的自己多活一天都是僥幸,根本沒有資格去與他人交往戀愛。
而在認識到自己對人見雪的感情之后,他的世界里只存在她這一位女性了,其他的女性已經(jīng)不能讓他心生對異性的好感了。
奈落再一次不由自主地說出了人見陰刀的心里話。
他說的這樣直白,以至于蘇爽不由得怔楞了一下。
哥哥這是……?
告白……嗎。
心底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
蘇爽并不是沒有往這方面想過,只是不愿意去細想?,F(xiàn)在聽到這句話她的乙女神經(jīng)馬上就反應(yīng)了過來,爾后腦海中就浮現(xiàn)了白雪曾經(jīng)說過的話。
白雪說,人見陰刀有些奇怪。
白雪說,人見陰刀可能是可攻略人物。
……
她有些抗拒人見陰刀的感情——本以為是樸素純粹的親情,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可能是愛情和親情混雜的復(fù)雜感情。
她勉強地笑了起來,半是撒嬌地說了一聲“哥哥”,然后就垂下了眉眼,沉默了下去。
奈落只當她在害羞,他像是不經(jīng)意才提起這個問題,“那雪——有其他喜歡的男性嗎?”
語氣漫不經(jīng)心,卻不知怎的透出一股危險的味道。
蘇爽頓時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如果人見陰刀是普通的可攻略人物,蘇爽一定會回答“沒有了,除了哥哥以外我沒有喜歡的男性了”,但是——?
人見陰刀對于蘇爽來說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她有些為難地皺起了眉,糾結(jié)之意肉眼可見。
奈落已經(jīng)是看明白了,心的某處也隱隱地痛起來。
……
蘇爽想了想,還是決定從現(xiàn)在起將人見陰刀當做普通的攻略人物來對待。所以補救剛才那個表情的措施是——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柔和,“我……始終難以忘懷那日拯救我于妖怪手下的神明大人?!?br/>
她說的是夜斗。
“但是,我也知道人神殊途,我和神大人是沒辦法在一起的。我想了很久,最后還是覺得,與其飽受暗戀的痛苦,不如……主動放下?!彼痦?,那雙澄澈分明的眸子此刻正濕漉漉地看著人見陰刀,“那之后……哥哥,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喜歡的人了?!?br/>
屬于人見陰刀的那部分感情在最初狂虐了起來,但隨著她輕柔的話語,最后還是漸漸平息了。
奈落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盯了蘇爽許久,然后他微微笑了起來,伸出手來拍了拍蘇爽的腦袋,力度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
蘇爽是想要將人見陰刀當做攻略人物來對待的,但心理上始終過不去“被一直當做親人的人以愛情的方式喜歡著”這一關(guān)。雖然她玩過蠻多骨科游戲,但并不意味著她喜歡骨科。
因此在那之后,她就有意無意地躲避起人見陰刀來。
同時,看到她的反應(yīng)而露出傷心表情的人見陰刀每次都叫她心生愧疚。
她還是回現(xiàn)代吧。
頭腦里再一次冒出了這樣的想法,但這一次比以往都要強烈許多許多。
但是——人見陰刀這幾天看自己看的太緊了。
也不能說是看的緊,人見陰刀只是盡自己可能多多陪著妹妹而已。但這樣一來,蘇爽就沒有機會去離開這座城了。
因為心虛的原因,讓她不敢光明正大地透露出出城的意愿乃至說出出城的請求。
又過去了數(shù)日,人見陰刀忙于政務(wù),讓蘇爽的一天都得以空閑起來。
要離開的想法再一次強烈了起來。
說走就走。
蘇爽對附近一帶的地形早已了然于心,她換上便服,然后就偷偷地跑出了內(nèi)城。來到人丁旺盛的外城之后,她蒙上了臉,雇了一輛馬車準備回那個來時的森林。
馬車搖搖晃晃,顛顛簸簸。
就這樣行走了一段時間,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被搖的昏昏睡睡,雙目已經(jīng)忍不住閉上了的蘇爽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簾子正被掀了起來,露出人見陰刀俊秀蒼白的臉來。
他微微笑了起來,嘴角的弧度一如往常,卻莫名透露出幾分……危險來。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注視著蘇爽,正漸漸變得渾濁起來。他聲音是以往都沒有的低沉,說著蘇爽在這個時代的名字,“雪?!?br/>
“歡迎回來?!?br/>
沒有問她去哪里了,也沒有問她出去干什么,就是說著——“歡迎回來”,語氣平淡的不能再平淡,又像是意料之中。
為什么……???
蘇爽愣了一下,完全無法做出反應(yīng)。
人見陰刀笑了起來,伸出手去牽蘇爽的手,卻被她下意識地避開了。他臉上的表情不變,只是固執(zhí)地去牽她的手,將她白皙柔嫩的小手握在手心,力度不大卻也讓她無法掙脫開來。
“雪,不下來嗎?”
蘇爽在那里坐著,人見陰刀就維持著那樣的姿勢看著她,一直看到她忍不住動了一下,一直看到她主動從馬車上起身,在她的幫助下下了馬車。
從頭到尾蘇爽都沒有說一句話。
她垂著眉眼,視線在馬車旁兩具站立著看起來卻死氣沉沉的馬車夫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后就順著人見陰刀的力度,緩緩向前走了一步。
天空黑壓壓一片,人見陰刀身后的內(nèi)城也籠罩上了令人不安的黑色。
“雪……真是讓哥哥擔心呢?!?br/>
“一句話都不說地就跑出去,我找雪可是找了許久……”
“雪如果想出去玩,和我說一下就好了?!?br/>
快到蘇爽居住地方的門口時,人見陰刀停了下來,聲音輕的不能再輕。
“不過,我是不會放雪離開的?!?br/>
……!!
聲音雖輕,卻還是讓蘇爽聽的清清楚楚。
蘇爽陡然一驚,就被人見陰刀握著手牽進了她自己的住所。
“從今以后,就在這里。我,不會再讓你逃離我的身邊了?!?br/>
蘇爽沒有問,他也沒有多說什么。
留下這句話后他起身欲走,卻被蘇爽拉出了衣袖。
“哥哥……?”
她終于發(fā)出了聲音,如同小鹿斑比一樣的濕漉漉的眸子怯怯地看著人見陰刀。
他可不是你的哥哥。
你的哥哥……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
奈落在內(nèi)心譏笑起來,卻仍是忍不住地去撫上蘇爽的臉,將她因為緊張而蹙起的眉撫平,然后,露出了一絲微笑。
“雪,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嗎?”
怯怯的眼神閃了一下。
“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應(yīng)該……不會不懂得我的意思吧?”
蘇爽扯著他的袖子沒放,看他伸出另一只手,覆蓋在了自己的手上。
“我……不懂。”
“為什么……哥哥要說這樣的話?”
奈落原本是側(cè)著身子準備離開的,聽到這句話就慢慢轉(zhuǎn)回了身子,不由笑了起來,卻是那種有些陰測測的笑容,“你的哥哥當然不會說這樣的話。”
蘇爽的心忍不住提了起來。
“你的哥哥是個膽小鬼,什么話都不敢說?!?br/>
“我的……哥哥?”捕捉到關(guān)鍵詞的蘇爽呢喃了出聲。
“呵呵?!蹦温淇粗谋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眸子微微睜大了些許,馬上,那雙原本還泛著亮光的眸子就黯淡了下去。他半是愉悅地說道,“你的哥哥……已經(jīng)不在了,你沒發(fā)現(xiàn)嗎?”
他這么一說,埋藏在腦海深處的一些不對勁的地方逐漸都顯現(xiàn)了出來。
最初,是她“雙天歸盾”這個能力的失靈,過了許久治愈效果才在他身上顯現(xiàn)出來,使他病情好轉(zhuǎn)。
然后……是人見陰刀病情復(fù)發(fā)后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的那一瞬間眸底閃過的冰冷。
再之后,是與他相處時的種種違和感。
如果說眼前的“人見陰刀”已經(jīng)不是人見陰刀的話,那么這些情況都說得通了。
那么……占據(jù)人見陰刀身體或者偽裝成人見陰刀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以及,喜歡自己的是之前的人見陰刀還是現(xiàn)在的“人見陰刀”?“你的哥哥是個膽小鬼”又是什么意思……?
蘇爽心中漸漸有了答案。
莫名悲傷的情緒一涌而上,瞬間占據(jù)了她的心神。
“哥哥……現(xiàn)在在哪里?”
他說的“不在了”是不在這里的意思,還是不在人世的意思?雖然內(nèi)心偏向后者,但蘇爽仍然不敢相信。
奈落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如果他能看到你露出的這幅表情,估計會……非常心疼吧?!彼[起了眼睛,將蘇爽攥著他袖子的手拿開,“可惜我并不是他,我不會對這樣的你產(chǎn)生半點憐惜?!?br/>
雖然是這么說著,但看她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奈落還是產(chǎn)生了一股奇怪的感情,他迅速將它壓制到黑不見底的深淵去,然后陰笑了起來,“你的哥哥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這里吧?!?br/>
作者有話要說:加速戰(zhàn)國卷,大概還有三四章就可以回現(xiàn)代啦
晚上還有一更!
貓魚薄荷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08-0601:58:31
謝謝薄荷的地雷,抱著你舉高高!
上章說的個志是個人志,不是志23333,相當于晉江原來的定制,以及同人本
上章做了個小調(diào)查,約莫有十來人想要個志,我好開心吶XD
個志和網(wǎng)絡(luò)版不同的地方大家都知道唉嘿嘿,然后也會根據(jù)需要加支線結(jié)局的XD
ps.上章提了一下姨媽痛就收到一堆妹子關(guān)懷的我好感動嗚嗚嗚……嗚嗚嗚……謝謝大家QAQ
同居三十題之蹭的累黃瀨君
我愛黃瀨!我愛黃瀨!
6大掃除
起因是蘇爽在家里大掃除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張珍藏在黃瀨日記本里的衣服碎片,上面有一個明晃晃的唇印。
當黃瀨涼太結(jié)束一天的工作,疲倦地回到家里的時候,所接受的就是同居女友的質(zhì)問。說是質(zhì)問其實也不對,因為女友并沒有說任何話,只是在關(guān)著燈的環(huán)境下坐在沙發(fā)上盯著他看——當燈光亮起的時候這樣的蘇爽差點沒嚇黃瀨一跳。
敏銳地感受到了女友的低氣壓,但是對為什么生氣這一點摸不著頭腦的黃瀨脫下外套,放在衣架上,問道,“小爽,怎么了?”見蘇爽坐在沙發(fā)上,所以他也挨著蘇爽坐了下去。
蘇爽不動神色地往旁邊挪了挪位置,黃瀨旋即也跟著挪了位置。蘇爽繼續(xù)往旁邊移動,黃瀨也跟著移動,就這樣蘇爽坐到了最旁邊的地方,再移動只能坐到上面去了。黃瀨見勢,便伸手環(huán)住蘇爽的肩膀,親昵地湊了過去,“小爽~”語氣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蘇爽忍不住,從口袋中拿出那個衣服碎片,上面的口紅印鮮明地印在那上面。
黃瀨一下子楞在了原地,接下來的話是半分也說不出口了。然后他就被蘇爽推倒在了沙發(fā)上,黑發(fā)黑眸的少女跨坐在他的身上,鼓起臉,有些生氣地說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黃瀨回過神來,馬上解決,一方面覺得蘇爽這樣吃醋的樣子非??蓯郏硪环矫嬗钟X得……實在是冤枉,“你……不記得了嗎?那是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留在我衣服上的口紅印……”說到最后,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聽到這句話,蘇爽腦海中的記憶匣子突然開啟,恍惚之中記起了黃瀨所說的這段回憶,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只不過她沒想到黃瀨會將它留存起來。
吃醋的樣子很可愛,害羞的樣子更可愛。黃瀨看著蘇爽抹著口紅的嘴唇,壓低了聲音說道,“小爽再給我留一個吧,我也會好好珍藏起來的?!闭f著,他拉下了蘇爽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