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shù)中”紅得刺眼的三個大字就高高懸掛早手術(shù)室的大門上,緊閉的手術(shù)室外悄無聲息,一側(cè)的長椅上,一個身上染血臉色蒼白,毫無一絲血色的女人正坐在那上面,怔怔的看著地面出神。
她那原本純白色的襯衫,身子一側(cè)染滿了血跡,右臂綁著厚厚的紗布,穿著單薄的她卻完全像是感覺不到一絲冷意一般,整個人病懨懨的,那憔悴的面容上一滴滴淚珠滾滾花落,這個人便是唐然,幾個小時前唐然和葉奇二人一起被送到了東海市立醫(yī)院,不過二人分別送入了不同的地方,葉奇被推入了手術(shù)室,而唐然也被送到了外科,先是將傷口包扎,然后輸了一些血,然后便把昏迷的唐然送到了外科病房。
就在一個小時前唐然她便醒了過來,醒過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尋找葉奇,不停的向周圍詢問葉奇的狀況,終于混亂的唐然在幾次的詢問后得到了答案,然后瘋一般似得奔向了葉奇的手術(shù)室,然后看見緊閉的手術(shù)室大門,便呆呆的坐在了一旁。
原本綁在腦后的馬尾也散開了,凌亂的秀發(fā)肆意的散落在唐然的肩頭,白色的襯衫右臂被撕開,換上的是白色的紗布,身上的泥土和鮮血顯示出了唐然此時那種狼狽,不過這一切唐然都渾不在意,對于自己現(xiàn)在糟糕的狀態(tài)渾然不理,白得讓人心驚的臉色是由于失血過多導(dǎo)致的,子彈擦過唐然的手臂內(nèi)側(cè),讓唐然流失了過多的鮮血,即使是輸了血,現(xiàn)在的唐然也應(yīng)該躺在病床上好好的休息,而不是在這冰冷的長凳上傷神。
嚴重的失血,讓唐然的腦袋越來越暈,意識也有些渙散了,但是唐然依舊坐在那,一動不動的,對于現(xiàn)在的唐然來說,躺在病床上,輸著營養(yǎng)液,睡上一個好覺,才是最好的,可是唐然不能,哪怕自己渾身沒有一絲力氣,哪怕自己感覺到自己的右臂那無比的疼痛,唐然也要守在這里,要守著葉奇,守著這個年紀不大但是卻分外可惡的男人......
唐然腦中開始慢慢的回憶起和葉奇第一次遇見的場景,一個小男孩裝作成熟的靠近自己,不過確實是很有那種男人成熟的氣息就是了,也不知道這個不大的男孩兒,那種滄桑的感覺是怎么來的,不過干了多年刑警的唐然,練就了一副好眼里,盡管葉奇樣子確實很吸引人,但是她明白自己現(xiàn)在在做什么,而且葉奇那一看年齡就不大的樣子,面容實在是太過于稚嫩,所以那顧氣息在原本應(yīng)該朝氣磅礴的他身上出現(xiàn),到有些違和了......第一次和他“親密”接觸沒想到是在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這也是自己第一次和一個男人那么進距離接觸,除了自己的親人以外,男孩那不老實的動作可是氣壞了當時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自己,所以在自己行動失敗了之后馬上就報復(fù)性的將他待會了警局,結(jié)果沒想到,不是自己收拾了他,卻被他反過來調(diào)戲了一同,真是可氣......第三次...出任務(wù)的巧合,讓自己看見了這個牙癢癢的混蛋,當即自己便沖了上去,可...這個剛開始認為的混蛋卻為自己擋了一刀,當時...之前對葉奇心中所有的怒氣都在一瞬間消散,便為了深深的擔心......
可是...短短的幾次見面,二人還不太相熟,這一次葉奇不是為自己擋刀,而是為自己擋了子彈,不得不說這個男孩到底是在逞英雄還是在裝紳士!
時間是過得那么漫長,唐然不知道自己等了多長時間,唐然依舊保持了剛剛來時的動作,低著頭坐著,腦中那根繃著的弦讓她沒有倒下,忍著劇痛在等那一句話,那一句“病人已經(jīng)沒事了......”
“蹬蹬蹬蹬......”嘈雜而又急促的腳步聲在這安靜的長廊里響起,顯得分外明顯,這個聲音沒有讓唐然有分毫動作,唐然依舊一動不動的......
“小奇,我的小奇怎么了?”急促的腳步聲漸漸接近,接近的還有一個夫人悲傷的喊聲。
葉奇的母親柳云淑在葉父的攙扶下,小跑著向手術(shù)室跑來,邊跑還邊悲切的喊著,當柳云淑剛知道自己的兒子出事的時候心就像是被狠狠的揪了一下,然后聽見兒子竟然是中彈了,頓時就覺得腦袋轟鳴一片......
葉父葉母的身后還跟著形形**的人,有葉奇的小舅和小舅媽,還有一些穿著西服的、警裝的,其中便包括了今天在銀行外面指揮的其中極為負責人,還有東海市警察局局長。
“局長這就是唐隊長!”一個身著警服的年輕警察為局長介紹著。
局長看著虛弱不堪的唐然,也皺著眉,他也聽說過唐然這個人,聽過她的能力,看著唐然沒事現(xiàn)在首要的是和書記說話,局長走到一邊摟著哭泣的妻子,臉色難看的葉升面前,恭敬的道:“葉書記,我是市警局局長李威強?!?br/>
葉升看了李威強一眼,慢慢開口:“我兒子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葉升和柳云淑也只是知道自己的兒子中了槍傷,但是具體是什么情況尚不得而知。
李威強看葉升不好看的臉色,也謹慎的說道:“今天上午我市發(fā)生了一起跨市的匪徒逃逸,本來我們已經(jīng)將其控制在范圍內(nèi),準備實施抓捕了,可是歹徒察覺了我們的行動,然后劫持了一所銀行,令公子當時就在銀行里面,所以也成為了歹徒的人質(zhì)......”李威強說到這看了一眼葉升的臉色,然后繼續(xù)說道:“當時在擊斃歹徒的時候出了一些意外,我們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一名歹徒藏在了人質(zhì)當中,所以那名歹徒在看見我們將他的同伴擊斃之后,情緒不穩(wěn)定,開始胡亂開槍,令公子被誤傷......這都是我們的責任,是我們警察沒有保護好民眾!”李局長一臉的慚愧,沒想到這個受傷的中學生竟然是葉書記的公子,想到這李威強對自己以后 仕途感覺一片渺茫,這要是葉書記發(fā)火,怪罪下來,那自己這個局長恐怕是做到頭了李威強想到這里頓時滿面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