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像雙眸無神,手握一柄三尺青鋒,周身有靈氣涌動。
在他身旁布滿堆積成山的尸骸。
看來,這么多年以來,他屠戮了不少闖入此地的修煉者。
這倒也不奇怪。
琳瑯古鎮(zhèn)可以鎮(zhèn)壓修煉者靈氣,可這道虛像周身卻布滿靈氣。
以普通人之姿面對擁有靈氣的修煉者。
就算用人海戰(zhàn)術(shù),那也是送人頭。
虛像已然察覺到喬鈞的存在,他別扭地轉(zhuǎn)身,直奔喬鈞突襲而來。
那一瞬,喬鈞感覺自己的靈識都被對方鎖定。
刺耳的聲音憑空傳來。
甚至還伴隨著地面的震動。
這具虛像至少得有神相境左右的修為。
讓闖入者變成普通人。
而他卻幻化成一尊擁有神相境靈氣的虛像。
這用心的確是有些險惡。
不過,他今天碰到的人是喬鈞。
面對虛像揚(yáng)起的巨劍,喬鈞凌然不懼,儲物法寶駭然打開,無數(shù)小千世界不可能擁有的珍寶,靈器以及符箓,如瀑般出現(xiàn)。
喬鈞將無需用靈氣催動的平步符箓貼在身上,符箓內(nèi)暗含的力量,令他身輕如燕,輕松躲避虛像冗長卻威猛的攻擊。
緊隨其后,喬鈞又用璇璣塵令虛像停滯瞬移,借此機(jī)會他又催動被稱作大千世界頭等天道符箓的罔象凌霄法咒。
在大千世界,這樣一枚符箓足以抵小千世界一個龐然大宗的全部身家。
可,這樣的符箓喬鈞的儲物法寶里卻有三四十個。
罔象凌霄法咒出現(xiàn)的瞬間,就有一尊莽荒巨象憑空出現(xiàn),他體長數(shù)十丈,雖是虛像卻依舊剛猛。
有巨象頂在前面,喬鈞更加悠哉地布陣。
左邊是湛然若海法咒。
右邊是飛覃列缺法咒。
身后也有數(shù)個一次性護(hù)心鏡珍寶庇佑。
霎時。
本是一片昏沉的琳瑯古鎮(zhèn),被這些天道珍寶映照得猶如白晝。
虛影再度攻來,具象揚(yáng)起前蹄,將他踢飛出去。
剛剛完成一次攻擊的具象嘶鳴一聲。
其聲勢之浩大,就連遠(yuǎn)在古鎮(zhèn)內(nèi)的修煉者,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虛像僅剩攻擊欲望,而無個人想法。
一擊未成,他又再度揮劍。
只是這一次他用上了前世的神通。
鴻漸于飛。
劍分九九八十一支,分別向喬鈞刺來,每一劍,都暗含使用者的巔峰之力。
鴻漸于飛劍法神通,喬鈞曾在大千世界聽說過,相傳是,琳瑯子結(jié)合百家之長總結(jié)的劍道神通之最。
在他死后,鴻漸于飛亦消失無蹤。
聽說歸聽說過。
見卻是第一次見。
不由得,喬鈞都是有些迫切想要看到這劍的威能。
八十一道劍刃,被具象擋下其中一半。
另外一半以不同角度直取喬鈞。
喬鈞毫無驚懼,反而輕松大笑。
他周遭可是藏著兩副尚未觸發(fā),但卻絲毫都不遜色于罔象凌霄法咒的天道級符箓。
不夸張的說,就算虛影不死不滅,喬鈞都能憑自己所藏珍寶與他對峙幾天幾夜。
身為不想做天命之子炮灰的反派,豈能沒有億點(diǎn)點(diǎn)底牌?
湛然若海法咒被觸發(fā)。
狂卷般的浪潮瞬間吞噬數(shù)柄短劍。
飛覃列缺法咒被觸發(fā)。
鴻漸于飛劍法立刻化作須臾。
繞后直取喬鈞身后的幾柄劍也在叮的一聲后被護(hù)心鏡珍寶擋下。
也就是說,喬鈞什么都沒做,就化解了在大千世界都赫赫有名的劍道神通。
琳瑯子若還健在,看到這一幕想來應(yīng)該會吐血!
劍法消失以后,具象裹雜狂潮直取虛像,虛像竭力相抗,最終還是免不了被喬鈞用鈔能力直接誅殺。
轟隆隆。
虛像倒下的瞬間,琳瑯古鎮(zhèn)內(nèi)也發(fā)出詭譎莫測的聲音。
好似古鎮(zhèn)即將要覆滅般。
喬鈞收起還沒來得及用上的珍寶和符箓,心中暗暗冷笑。
這琳瑯子倒是好心機(jī)。
借在大千世界根本不值一提的珍寶神通引誘修煉者進(jìn)入。
而后在此屠殺并萃取他們體內(nèi)生命之力,助虛影永存,只要虛影還在,琳瑯子就不會真的覆滅。
難怪他要把陵寢選擇在小千世界。
若在大千世界,哪怕是尋常修煉者就能一眼看穿他的目的。
那還會有如此源源不絕的生命之力供給。
虧昊海城的人還把這里當(dāng)成圣地。
喬鈞搖搖頭,甩掉其他想法,起身走向虛影身體。
待到他離得近些時,這才發(fā)現(xiàn),一縷灰黑色靈識竟隨煙塵飄向遠(yuǎn)方。
喬鈞伸手去碰,卻因?yàn)轶w內(nèi)沒有靈氣,什么都沒有得到。
這是琳瑯子的靈識。
靈識還在,并轉(zhuǎn)移向遠(yuǎn)方,那便說明,琳瑯子還沒有真正亡去。
大千世界里有著很多活死人,肉白骨的不傳之秘,估計琳瑯子也知道其中一個。
不過,喬鈞倒是不想管這么多。
只要他別耽誤自己的事。
就算琳瑯子現(xiàn)在頃刻復(fù)活,喬鈞都不會有諸如驚嘆之類的情緒。
喬鈞繼續(xù)向前,前方竟然豁然開朗。
數(shù)顆永晝夜明珠下,是一座石砌的棺槨,棺槨前方還有一方靈牌。
牌子上寫的是琳瑯子的名諱和出生與亡去時間。
這在大千世界并不罕見。
很多修煉者都會在死后借靈識為自己修葺這樣的陵寢,供死后享用。
哪怕是有復(fù)生的可能,陵寢和棺槨卻是必不可少的。
喬鈞無意關(guān)注棺槨和琳瑯子的肉體尸骸。
他的眼神盡聚焦于絕幽同心鎖之上。
只要能找到它,這趟琳瑯古鎮(zhèn)就算沒白來。
怪的是,不管喬鈞如何尋找,就是無法在墓室里找到絕幽同心鎖。
當(dāng)喬鈞正找絕幽同心鎖時。
稀稀拉拉的人群再度在江辰的帶領(lǐng)下,匯聚于主墓室門口。
這一次,他非但不是形單影只,身邊還圍攏著近萬人。
這些人絕大多數(shù)都是五大宗族的子弟。
其中亦有其他城池弟子。
李宗棠他們在琳瑯古鎮(zhèn)門口所行之事,拉滿了這些路人對喬鈞的敵視。
江辰在眾人的注視下,鎮(zhèn)定向前,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
“喬鈞你知道我最感謝你什么嘛?”
喬鈞沉默,他倒想聽聽江辰這次能放什么屁。
江辰又自顧自地說道:“我最感謝你,永遠(yuǎn)都自大到不愿親手殺掉我!”
“你總有一天會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價!”
“我想,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