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秦時霆回答,臺上就傳來了一聲聲音極其沉重的男音,很快所有人都抬頭望了過去。
一個體態(tài)有些臃腫的男人站在臺上,一張臉上樂呵呵的:“歡迎各位賞臉來到這場宴會,我非常榮幸可以為你們介紹今天的自助者。”
他的話音引起了秦時霆的注意,只是不經意的抬頭看了一眼,就被臺上站著的一男一女所激怒的雙眸。
而有此反應的,還有蘇若兮和饅頭。
“你們好?!背练€(wěn)的男音響起,伴隨著開朗的嗓音傳入了人們的耳中:“我是這次宴會的舉辦方,尤正哲?!?br/>
“啪啦——”
手中拿著的盤子掉落在地,帶著鮮奶油的蛋糕直接濺到了她黑色的高跟鞋上,落下一塊白色的污漬。
“若兮……”饅頭聽到聲響,擔憂的朝著她望去,對上的卻是一雙憤怒到極致的雙眼。
她乖乖的閉上了嘴,忐忑不安的站在蘇若兮的身旁,悄悄伸出手,極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掌心。
“我知道你們會很好奇,我邀請你們來的目的是什么?!庇日苄χ?,而他身旁站著一個戴著面具的卷發(fā)女人,看起來淡漠無言。
恍惚間,蘇若兮一眼發(fā)現(xiàn)了尤正哲的目光瞥向自己,心跳的不知加快了多少。
“我這次將慶祝一件事,相信大家都聽說過B市的黑市和尤家,而我作為他們的兒子,今天將正式接手家中的企業(yè)?!?br/>
此消息一出,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可沒有鼓掌的,除了秦時霆與蘇若兮四人,還有在一邊呆愣的看著一切的饅頭。
尤子南進入尤家后,便對外說自己才是尤正哲本人,對這件事毫不知情的眾人自然是不了解內幕,吹噓歡呼的不在少數。
“希望大家可以玩的開心,今天一切的開銷都算在我的賬上。”尤正哲的聲音相當彬彬有禮,可蘇若兮卻聽著慘敗了臉。
秦時霆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了甜品區(qū),一把拉過了幾乎要氣到無話說的蘇若兮在懷中。
“不要跟他置氣,不要一起用事,我會給尤子南一個清白,我也會讓你不受到傷害?!?br/>
秦時霆生怕懷中的小人會跑掉,恨不得直接揉進自己的骨子里。
可蘇若兮呆愣的站著,都忘了到底是誰抱住了她,目光始終落在站在臺上的尤正哲,心中不斷的吶喊著想要他趕緊死去的話語。
眼看著尤正哲從臺上走了下來,蘇若兮甚至要接近癲狂,但很快又被抱住自己的秦時霆給穩(wěn)定了情緒。
“嗚——”
沒了怒意的蘇若兮瞬間紅了眼眶,淚珠不斷的在她的眼中打轉,死死的抓著身前的秦時霆的衣服,她看起來有些顫抖。
“尤正哲,混蛋!”憤怒的罵聲從蘇若兮的口中流出,她直接把臉埋在了秦時霆的肩上,痛哭流涕。
看著身前痛苦的蘇若兮,饅頭想要安慰卻又不知如何說起,只好站在一邊,緊緊地抓著薄景琰的手。
在秦時霆的陪伴下,蘇若兮來到了酒店的露臺,上面擺放著一個小型的噴泉,花開遍地,還有些長椅可以供人歇息。
坐在了一邊的長椅上,她抬頭望著天空,隱約能看到那張快要模糊的臉。
她報不了仇,自己無能為力,卻還是搭上了尤子南的生命,從此,世界上再無那個暖心的金發(fā)少年。
拋棄了自己的一切,換來的則是生命的流逝與她的幸福,這樣的幸福她又怎么能接受的理所應當?
易容身邊帶著一個靦腆的女孩,兩人正在欣賞著盛開的花朵,卻一眼看到了躲在一邊的蘇若兮。
女孩有些激動的拽了拽易容的衣服,而易容則是笑著點了點頭,牽起她的手來到了蘇若兮的身前。
“蘇姐?!?br/>
聽到了喊聲,蘇若兮立馬擦去了臉上的淚花,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回過頭去。
“你好!”看起來不大的孩子彎下了腰,朝著蘇若兮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是易容的妹妹,我叫童婭薇,我喜歡您很久了!”
她直起身來,忍耐著自己過度興奮的心情,手中捏著一張有些皺巴巴的紙張。
“我在電視上見過您,你開了一所孤兒院,還幫助了很多人,你是最厲害的英雄!”她不斷的訴說著對蘇若兮的崇拜,一張小小的臉上帶著憧憬:“想不到我可以見到本人,真的是太榮幸了!”
興奮的童婭薇走到了蘇若兮的身邊,笑容燦爛的她身上有了尤子南和趙雅嫻的影子,蘇若兮一瞬間顯得恍惚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今晚能不能一起吃晚餐?”她小心翼翼的問著,對上的卻是蘇若兮一雙柔出水的眸子。
她跳了跳唇瓣,淚花不爭氣的奪眶而出:“好啊?!?br/>
童婭薇不明所以,趕忙伸出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花:“姐姐,你不要哭,你為什么要哭?”
看起來只有高中生的童婭薇不懂,蘇若兮明明是個這么有能力的人,為什么又要落淚呢?
“只是覺得你好像我認識的一個故人?!彼χ溃骸澳阈ζ饋砗芎每?,他也是?!?br/>
“真的嗎?”童婭薇再次笑了起來:“如果能讓姐姐想起重要的人,那是我的榮幸!”
天臺上,滿園盛開的花中,多了幾聲歡聲笑語,伴隨著花香在空氣中更是玲瓏動聽。
“你不管了?”暗處,一個身影躲在柱子后面,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一切,一邊的女人開口,皺起了眉:“別忘了我們舉辦宴會的目的,如果你就這樣讓他們走了,可就沒有下次了!”
“你催什么?”尤正哲不悅的開口道:“你覺得我如果能出手,會在這里坐視不管嗎?”
“蘇若兮是不該活著,可我必須要知道尤子南的下落?!彼@得異常焦躁,相比平常的狂躁,此時的尤正哲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他早就死了,你應該知道?!币贿叺拿擅媾说溃骸皬哪愠楦闪颂K若兮的血開始,就應該知道尤正哲才是死的那一個?!?br/>
“你是在明知道尤正哲會死的情況下抽干了蘇若兮的血,你這樣做,痛苦的不還是你自己?”
“閉嘴!”尤正哲咬了咬牙,瞪了身邊的女人一眼:“別忘了,如果不是我的話,你現(xiàn)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我做事自有分寸,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則我不但不會如你所愿,我甚至會讓你下地獄親自確認尤子南是否還活著!”
“……”尤正哲的話讓女人立刻閉上了嘴,卻還是滿臉不甘心的靠在一邊,顯得很不開心。
院內人很多,而在酒店之中,想要逃走也是輕而易舉,如果打草驚蛇,那不但不會抓住蘇若兮,還會把自己送進牢里。
一個絕妙的點子在尤正哲的腦海中閃過,他準確的抓住了那個想法,臉上的笑容變得陰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