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昆一直在注視杜峰的臉色,從緩和到冷漠,從語氣中肯到最后的怒罵,杜峰在這幾分鐘時間內,接了個電話的過程中,整個人變化無常。
旋刀孔,和杜峰早已是熟人,現在想想曾經會面時的情景,都還歷歷在目。
“兄弟,旋刀孔怎么說?”桑昆心急道。
“不承認!他不承認自己人下了殺手!”杜峰怒氣哼道。
“可能真的沒有那么做吧!旋刀孔和我們也認識很久了,而且這半年時間以來我一直跟他有接觸,我相信他不會對朋友說謊的?!鄙@窠獾?。
作為杜峰和旋刀孔的朋友,桑昆夾在中間不知所措。哪一個也不想得罪,更不會包庇誰的過錯。
杜峰還是老脾氣,一句話說不通便會動了火氣,而他現在有傷在身,過度憤怒會讓他自己找罪受。
“但愿是這樣,否則!我會親自抓他!”杜峰說過的話絕不會是流水無聲,說到做到一直都是他的本性。
“先把事情搞清楚,然后對癥下藥才是解決事情的根本方式,你在派出所一定有人吧!不如打個電話問問,一問不就知道了?”桑昆提醒道。
杜峰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與其干生悶氣和著急,倒不如親自問一問。
杜峰找到警員小張的電話,撥了出去。
“我是杜峰!”杜峰自報家門。
“杜副總警監(jiān)!”小張能夠聽出他的聲音,身為一名合格的警察,這是基本功。
“趙瑞虎是不是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杜峰壓住心中火氣,用陰柔的口吻說道。
“趙瑞虎?是?。∽蛲淼氖虑榱?。他的家人報案,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多時了。”小張說到這里,禁不住嘆了口氣:“在派出所邊緣發(fā)生兇殺案,也太大膽了!”
言語之中隱含著對自己等一干警察的罪責,在眼皮子底下發(fā)生兇殺案,這是對他們警察這個稱號的直接重擊和諷刺。
“說詳細一點!”杜峰沉住氣,繼續(xù)問道。
“死者趙瑞虎,今年五十三歲,是q市本地人,早些年一直無所事事,領著一群人專干些雞鳴狗盜的事情,而且還占地為霸一方。不過他一直都很小心也很謹慎,做出的事情很微小,我們多次抓他回來,也不過是教育幾天??偟膩碚f吧!這個人表面上兇神惡煞一樣,其實那是假象?!毙?zhí)咸喜唤^的回著,就像是對著資料念一樣。
“我想知道他的死因?!倍欧灏蛋迭c頭,回問道。
“死因,胸部受重擊,好像沒有掙扎,被重擊之后,當場死了。死者的臉部還掛著微笑,我敢肯定他死的很突然?!毙堅拰嵳f,對杜峰沒必要隱瞞什么。
“當場死亡?你確定?”杜峰微微一愣。
“是??!臉上還帶著笑呢!”小張堅信這一點。
“如此說來,這件事還挺麻煩?!倍欧逋艘谎凵@ィ碱^逐漸皺起:“這樣,我有問題的話會隨時問你,你們呢!一定要盡快不能松懈,這件事事關重大,關系著無辜的人!”
小張點頭答應,其實心里倒是很納悶。
杜峰殺人如麻,不管是在黑道還是警界都很熟悉他這一點。對付惡徒,杜峰不會留余地,當場打死是他一貫作風。
而如今,一個小混子死了,他竟然會這么關注!著實讓人不解。
掛掉電話后,杜峰的臉色更加難看。
“你想到了什么?”桑昆輕聲問道。
“或許殺人一方另有他人,只是我沒辦法去現場。”杜峰嘆了口氣,自己目前連離開醫(yī)院都費勁,更別說去現場親自辦案。說到這里,杜峰又不由自主的苦笑一聲:“我是不是管閑事管的太多了?我現在的身份,似乎也輪不到我管這些!”
“不!兄弟??!你在這方面經驗十足,如果能為派出所盡一份力量,為什么不呢?再說了,假如旋刀孔的手下真的沒有殺人,也算是為他們開脫了?!鄙@窠獾溃骸澳阌邢敕ň捅M管去想,需要跑腿什么的,有我呢!”
“說實話,你剛才說的那兩方人,我誰也不考慮,我只考慮一個女人,這件事定會連累到她,是我的錯!”杜峰輕輕嘆了口氣,如果自己不牽扯到旋刀孔的人,似乎楊梓茹也不會被警察懷疑。
現在,楊梓茹和孟祥志的事情引發(fā)了連鎖反應,先是趙瑞虎派人去姐妹倆的店面鬧事,而后趙瑞虎就莫名其妙的死了,不管怎么說,旋刀孔的人去為難過趙瑞虎,他的死因有多半責任歸于旋刀孔一方。
至于姐妹倆,她們壓根沒有參與任何事情,卻是被無緣由的卷入其中,或許會被認為是她們找人去收拾趙瑞虎,于是才發(fā)生了慘案。
總之,現在的姐妹倆已經脫不開干系。杜峰不會眼睜睜的看到這些,不允許楊梓茹接受不明不白的誣陷。
趙瑞虎被一擊致命,死之前還是帶著笑的。如果旋刀孔的人登門找他麻煩,那么他一定笑不出來,或許這件事自己真的誤會了旋刀孔。
假如趙瑞虎的死不是旋刀孔的人所為,那么,一定另有其人。
能把一個身強力壯的人一擊致命,需要的不僅僅是殘毒的殺氣,那份神力必不可少。
杜峰想不出還會有誰可以做到這些,如果說有人有足夠的能力,那么只能是千金鐘。
想到這里,杜峰笑了,千金鐘死在自己手下,又怎么可能活過來殺人?
“你現在就回q市,我們隨時電話聯絡!”杜峰拍了拍桑昆的肩膀:“麻煩你了!”
桑昆的辦事能力杜峰是放心的,這個人即便曾經擁有一顆斃人性命的蛇蝎黑心,但他始終沒有被完全瘋魔化,特別是在杜峰為他做了種種之后,真正復原的本性彰顯出了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雖然他并不魁梧。
杜峰點上根煙,靜靜地斜倚在床沿一側,自己躺在這,靜靜地躺著,這本來是他很久之前的愿望,不用每天奔波忙碌,不用為任何事情操勞,但現在,他發(fā)現自己大錯特錯。
一道倩影推門進來,杜峰抬頭看去,來人是孫星妍。
孫星妍伸手捂住口鼻,病房內的味道頂的她真真頭暈。
“病房好像垃圾場一樣了,怪不得婉婷在那嘮叨你半天呢!人家來幫你收拾東西,你怎么可以沖人發(fā)火呢?”孫星妍皺了皺眉頭,踱步過來,彎腰開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杜峰微微一笑:“怎么沒去公司?”
“去了,又回來了。本來是要去趟布料樣本店,不過俊豪中途被人喊走了,可能有事吧!于是我在半道上自己攔了輛車,回來了?!睂O星妍小心翼翼的打掃地上的瓶瓶罐罐,似乎從未伸手做過這些的大小姐,手腳多少有些笨拙。不過她很用心,一絲不茍。
杜峰默默的望著她,人都是時間熟悉的東西,或許孫星妍本身就是個美女,不僅身材高挑有型,而且臉蛋俊秀,這時候,杜鋒才發(fā)現她真的很有味道。
“還在為考研失敗難過?”杜峰明白她心情糟亂的原因,一個男人若是想要完美的駕馭一個女人,要想讓她感到心里溫暖,那么必須揭起她的傷疤,然后溫柔的安撫。
孫星妍頭不抬眼不睜,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我努力了那么久,但功虧一簣,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努力化為泡影,心里總會失落的?!?br/>
“要我說,小鬼子的研究生有什么用?無所謂得失。國內有更大的平臺,你若是想要伸展手腳,你愛怎么蹦就怎么蹦?!倍欧灏l(fā)自內心的勸說,孫星妍一定是個人才,她的能力或許在幾年之內就可以大放異彩。
孫星妍撲哧一聲笑了,笑顏如花:“我又不是猴子。”
“我只是打比喻,我這人不會說話,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你就將就聽吧!你那么聰明一個人,悟性又高,說什么都會明白就好?!倍欧逍α诵?,手里的煙蒂準備扔在地上的一個一次性菜盤里,但他瞬間改變了主意。
雖然他是個極度散漫的人,但他又非常細膩。
孫星妍沒有義務照顧他,沒有替他打掃衛(wèi)生的任何理由。
孫星妍正巧拎起兩只酒瓶站起來,看到他手中已經燃盡的煙蒂,將一只酒瓶塞了過來:“諾!直接扔在里面吧!”
杜峰很多時候是個令人討厭的家伙,做事一根筋,而且不喜歡聽從別人的主意,他只會任由自己的主張,并且要求所有人都去做。
孫星妍與杜峰不不是很熟絡,但她對杜峰的性格見識到酣暢淋漓。
這家伙受到的尊重遠遠大于厭惡,他是個迷一樣的人,任何人都無法琢磨。
“或許我會考慮你剛才說過的話,現在國內有很多方式繼續(xù)學業(yè),或許我有時間可以嘗試一下?!睂O星妍是個不肯服輸的女人,一個溫柔的女人不代表所有的一切都很柔弱。
拎著一袋垃圾往門外裊裊而去,推開門,孫星妍彎腰將垃圾放在門外,會有人來將它取走。
盈盈彎腰的那一刻,低腰褲緩緩沉落,白嫩細膩的翹臀,奪人眼目。
杜峰望了一眼,他并不是有意去看,他是不小心,只是眼睛沒有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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