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河四周的山脈連綿不斷,山坳里殘雪若隱若現,四季如冬。到了夜晚,營地里結滿了霜柱,雷奧先帶路西法看過生病的幾名士兵,“怎么樣?”
“他們是環(huán)境不服所致,不是戰(zhàn)斗傷害,我也無能為力?!?br/>
“派人連夜把他們送往最近的城,他們在這待得越久越對身體不利?!崩讑W對士兵說道吩咐道。
從士兵營帳中出來,雷奧又巡視了一圈集結在營地內外的士兵,回自己的營帳。路西法緊跟其后緊跟其后,雷奧回頭看了路西法一眼,“來勢洶洶啊,我們要做好充分的準備?!?br/>
路西法點了點頭,“針對秘密部隊有什么看法?”
“只是起到一種威懾力罷了。如你和阿勒爾偵查的情況來看,明日的交鋒,尤利西斯還是想靠魔法師和異能者來掌控全局?!崩讑W掀開帳簾,在他巡視之時,阿卡莎等人早已聚集到他的營帳內。
雷奧昂首闊步的邁進來,看了一眼阿卡莎、夏洛特,阿勒爾則撫摸著熟睡的拉芬,悄悄的坐在后排。
首先問道夏洛特:“給你安排好住處了嗎?”
“我今夜就走?!?br/>
“不滿意嗎?”
“當然不是,安排的十分妥當?!睆囊姷嚼讑W時,夏洛特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雷奧,她覺得現在的雷奧全身上下,包括言行都透露著一種君主之風。
身為教會七柱的夏洛特,突然的出現,是出自什么目的雷奧卻不甚了解。
“那為何要急急離開?難不成是來執(zhí)行任務?”
“我已經不是教會成員了?!?br/>
雷奧、阿卡莎、阿勒爾紛紛感到驚訝,不由自主地與夏洛特的裝束聯(lián)系在一起。路西法則表現的漠不關心,呼扇著身邊的小飛蟲。在他看來,只有發(fā)生在雷奧身上的事,才能讓他上心。
“因為什么事?”
“個人原因,可以不說嗎?”
“當然?!?br/>
“謝謝?!毕穆逄叵蚶讑W微傾了下身子表示尊重,畢竟雷奧現在也是一國之主。
夏洛特繼續(xù)說道:“退出教會等于背叛教會,主教對我下達了追殺令。我正要離開布羅德境地,卻在路上遇到了路西法和阿勒爾,阿勒爾開口就質問我奧布里城遭襲的事情。當時我也很詫異,我想肯定有什么誤會......”
(第十八章,阿卡莎從影子小組成員尸體上的傷口判斷,劍法和殺人手段是夏洛特所為)
“接下來呢?”阿卡莎問道。
“于是我們一同前往達爾城找到了金?!?br/>
“金......他也離開教會了?”
“沒有,當時如果沒有金提前通知我,恐怕也見不到你們了,所以我相信他說的話。從他口中得知,教會在我離開后迅速補充了空閑的兩個位置。”
“一個血爪,一個你?!?br/>
“嗯,代替血爪的是‘亡靈殺手’巴克斯,代替我的是半龍族的貝依?!?br/>
雷奧聽到這里插入一句:“代替你?如果是單單代替你的位置還好說,如果連你的能力都能代替的話......”
“這就是我想說的,據說這個貝依只要有一個人的血樣,就可以模仿出此人的能力?!?br/>
“也就說奧布里城的人都是被她所殺,而是模仿你的能力,嫁禍于你。真有這樣的能力確實不容小覷。”
路西法這時站起身,終于開口道:“雷奧,她的能力和你的能力聽起來是大庭相徑,但同化能力有一定的條件。只可以同化與你自身相生的屬性,就像你同化了我的另一半,而沒有同化我一樣。如果同化相克或別類屬性,會大大減少自身的壽命。明白嗎?”
雷奧思考片刻回答,“你想說的是她的模仿能力也需要有一定的條件才行?!?br/>
“嗯,模仿盜取的能力也屬于罕見的異能力之一。”
滿座的人此時都勁頭十足,阿勒爾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擠到了前排,魔法世界對他而言太過奇妙。
夏洛特說完了要說的話,拿起細劍正要起身離去。
“等等。”雷奧往前一步,說道:“你來見我只為告訴我這些事嗎?”
“當做在幽鬼峽谷你沒殺我的回報吧,順便洗脫下我的罪名。”夏洛特回頭對阿卡莎說:“你有一群不錯的同伴呢,努力變強吧。說不定有一天你就會遇到艾倫?!闭f完,離開了營帳。
“艾倫......”阿卡莎心里念叨著艾倫的名字,也許這一天不會太遠,會是敵是友呢?總之,非友必敵!生死一戰(zhàn)!
長夜漫漫,駐扎在冬河的每一個人都精神抖擻,無心睡眠。雷奧如此,尤利西斯和費爾斯托夫亦是如此。
尤利西斯無時不刻的彰顯自己的財力和軍力,和雷奧的營地比起來,他的營地建設的更像是一座分城。
尤利西斯在軍議廳正部署著明日的作戰(zhàn)計劃,“還有三個小時秘密部隊到達戰(zhàn)場,將他們架于部隊前方,一開戰(zhàn)我就要把費爾斯托夫的大軍炸到九霄云外?!?br/>
“陛下英明?!币郧笆墙o尤利西斯做隨從,如今卻成了一方鄉(xiāng)紳的戴斯奧在一旁笑道。
保羅瞪了他一眼,“少在這拍馬屁!”
戴斯奧的笑臉立馬低沉下來,尤利西斯愁著保羅說道:“你覺得他是在拍馬屁,還是覺得我的部署不得當?”
“陛下,請息怒,保羅伯爵沒有懷疑您的意思?!弊诒A_對面的安托內爾元帥開脫道。
軍議廳在座共有十六人,分為兩排坐在尤利西斯左右。左排依次是安托內爾元帥、比格上校、特維西上校以及一個大尉、三個上尉和一個少尉。右排排頭依次是兩個公爵、保羅伯爵和他的兒子阿奇羅勛爵以及四個候爵。其實,保羅的地位大大超過了前兩個公爵。
每個人都高高在上,私下也不像桌面上和善,但卻一致反感整日奉承尤利西斯的戴斯奧。
安托內爾直起腰來,對尤利西斯說:“導力武器作為熱武器第一次上戰(zhàn)場,雖然實驗成功,但在戰(zhàn)場的作用如何,無人知道?!?br/>
尤利西斯擺了擺手,“這一點你不用擔心,秘密部隊的作用只是打擊沖鋒部隊,打壓他們的士氣?!?br/>
“陛下,費爾斯托夫的‘刺蛇’軍團可是出名的遠程部隊,我們是不是應該取長避短。”
“導力槍和導力炮初始射程和威力都在弓箭之上!”
“可是......”
尤利西斯的雙目一下冒起火來,“行了!還有別的問題嗎!”
“聽說愛德華的那個逆子駐扎在冬河以南,最好有所提放,別讓那小子攪亂了戰(zhàn)局?!北A_接過話說道。
“哼!當初他給我借兵就覺得有問題,沒想到居然在費爾斯托夫的地盤上起了勢。不用管他,我之前調查過,他一共只帶了區(qū)區(qū)一個軍團,隨時可以滅了他!”
“哎,少了愛德華,確實大大降低了我方的戰(zhàn)斗力。”
“我此次軟禁愛德華就是擔心他面對兒子會一時糊涂,不過不用擔心,教會派出不少奇能異士來祝我一臂之力?!?br/>
后來,比格和特維西先后提出了戰(zhàn)備建議,供尤利西斯采納,余者沒有多言。
輝耀歷1232年,三月十七,清晨。尤利西斯的秘密部隊到達戰(zhàn)場,晨霧彌漫。早晨時分,冬河的晨霧慢慢散去,像是為兩國的對決拉開了序幕。
一眼望去,尤利西斯集結的部隊數量遠在菲爾斯托夫之上。兩千名導力槍兵在前,五百名導力炮兵在后,交叉站位。說是導力炮,其實是一種手持炮,射擊距離和精準度都比不上導力槍,優(yōu)勢則是威力大,范圍殺傷。
“國王,對方好像沒有進攻的意思?!钡蠣柌氐蹏摹躺摺妶F長亞斯蘭德說道。
費爾斯托夫深吸了一口煙卷,“他們不動,我們著什么急。時間越久對我方越有利,身在氣溫驟變的冬河,他們的身體熬不了多久。”
上午,有了動靜,冬河西面黑壓壓的一片緩慢的朝東面壓來。
“大人,他們開始行動了!”策馬而來報告的是‘靈虎’步兵團副團長休伊,“我領軍到側面去,打他個出其不意?!?br/>
費爾斯托夫想訓斥他,卻壓住了火氣,“休伊,千萬不可沖動。”
“我只是想去擾襲,減輕正面的壓力?!?br/>
“不要說了!我方的部隊只有對方的三分之一,死一個人就等于損失了三人,你難道沒有計算過雙方的人數?”費爾斯托夫嚴肅的盯著休伊。
遠方的布羅德帝國軍團正在渡過冬河,伴隨著轟鳴聲,導力炮兵不斷的向東面開炮,掩護步兵在河面搭建渡橋。大量竹筏飄向冬河,數量之多,像要把冬河填滿。隨后,一張張粗麻繩張結河面,阻擋竹筏的流失。
費爾斯托夫在原地踱來踱去,身后傳來一聲叫喊,“居然在冬河搭起了橋!他們開始渡河了!”
“報!敵軍源源不斷過河來了!”
“報!敵軍從冬河上游和下游開始搭橋!”
“報......”
搭橋速度之快,令費爾斯托夫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如過沒有行動,士氣必然受到影響。費爾斯托夫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拋去一切,只苦思對策。
當然,此時觀察尤利西斯軍團的不止費爾斯托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