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來的時候還好,真等到他們兩個進了城才發(fā)現(xiàn),要買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別的不說,鍋碗瓢盆總需要吧?糧食總需要吧?油燈火折子之類的,所需求的東西數(shù)不勝數(shù)。
五兩銀子看似不少,可真花起來,簡直和流水一樣。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沒分家的時候覺得分了家也沒啥,現(xiàn)在真分開了才意識到,想要操持起一個家庭有多難。
把能想到的都置辦齊了之后,沈泥數(shù)了數(shù)手上的錢,只剩下不到五十幾個銅板了。
秋收的時節(jié)還遙遙無期,這五十幾個銅錢,實在是不夠看。
沒辦法,孤立無援的他們,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本打算買完東西就回去了,沒想到還碰到個熟人。
在這個鎮(zhèn)上,能被她所熟悉的實在是太少了,李妍熙絕對算一個。
養(yǎng)好了病后的李妍熙又回到了邵府,今天是出來幫邵夫人買東西的。
以前在邵府的時候,李妍熙可是沒少欺負沈泥,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并不好。
現(xiàn)在沈泥離開了邵府,兩人之間的那點恩怨也就不算啥了。
偶遇沈泥,李妍熙倒是表現(xiàn)的很高興,拉住她的手說:“沈泥妹子,你咋在這呢?”
沈泥也不是那記仇的人,還以微笑說:“來買點東西,你最近還挺好的?”
“不好,唉,跟你直說了吧!自從你走后,錢管家又給我安排了一個搭檔,是個上了歲數(shù)的婦女,嘴碎的很,睡前也不洗腳,簡直能熏死人,睡起覺來就更夸張了,放屁打嗝還吧嗒嘴,我都要被折磨死了……”
拉開了話匣子,李妍熙往外倒著苦水,很顯然這兩天過的并不好。
“妹子,我是真懷念你在的時候,以前都是姐姐的錯,你可別生我的氣”。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只有當失去的時候,李妍熙才覺得沈泥的好。
沈泥淡淡一笑,“看你說的,哪能呢!認識一場也算緣分”。
“唉!”李妍熙又嘆了口氣,一方面是為自己的經(jīng)歷,另一方面則是為沈泥。
發(fā)生在沈泥身上的事她都聽說了,饒是她這么一個刻薄的人,也不禁替她感到惋惜,難得這么好一姑娘,老天真是瞎了眼。
兩人又聊了些彼此的近況,李妍熙忽然想起了什么,偷偷地拽了一下沈泥的衣角,壓低了聲音說:“妹子,我聽說上次那事,邵夫人那邊問出了些別的東西,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嗯?問出什么了?”沈泥頓時豎起了耳朵,心說這里邊還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這個,我不大好說,嗨,還是算了,不說了,邵夫人那催的急,我先回去了?。 崩铄跤杂种?,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沈泥撇了撇嘴,她這人最討厭賣關(guān)子了,不過她不想說,自己也不便多問。
跟李妍熙道了別,沈泥懷揣著心事和溫小樓往家趕。
一路上,沈泥始終是惴惴不安,看李妍熙方才的表現(xiàn),絕對是有什么不好開口的事情在瞞著自己。
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