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佩娟看得眼珠子都定住了,半晌之后才回過神來:“殺,殺雞還能這樣啊?”
直接剁腦袋,好生猛!
顏世一點頭:“這樣干脆利落。”
說罷,手一揮,砍刀就釘在了菜板上。
駱佩娟的心臟抖了抖。
她不由得想到這棟莊園里有一棟房子是顏世一專門用來存放槍支彈藥的,雖然在美國槍械自由,可那些長槍短炮的也太多了吧。
這萬一以后凌祎城待歐瓷不好,那她的兒子豈不是會被顏世一一槍崩了,多干脆利落啊。
呸呸呸!
駱佩娟想到此,又趕緊吐了幾口唾沫,真是沒事可想了。
凌祎城會對小瓷不好嗎?如果是這樣,她第一個不饒他。
老太太屬于大大咧咧的性子,心事來得快去得也快,一眨眼,她就開始忙碌起來。
見顏世一在淘菜,她也湊過去幫忙,水放得太大,水珠濺得到處都是,衣服也濕漉漉的,關(guān)鍵菜也不會洗,就那么放水里透一下便拿起來了。
顏世一默默的嘆息一聲,一看老太太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竟然還敢攬下廚房的活說自己廚藝高超。
遞給駱佩娟一張毛巾:“阿姨,擦擦吧。”
駱佩娟訕訕地接過:“那個……”
顏世一很有眼色地給老太太留了住夠的面子:
“阿姨,這個菜我來掐,要不然會傷了您漂亮的指甲?!?br/>
“阿姨,這個皮我來削,萬一劃破您細嫩的手指就不好了?!?br/>
“阿姨,這個排骨我來剁,我力氣大?!?br/>
“阿姨……”
一頓飯,其實全部是顏世一在忙碌。
老太太剛開始還覺得不太好意思,最后見顏世一手腳麻利地忙活著,她也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
站在顏世一身旁開始叨叨:“十一啊,你這道菜哪兒學的???”
“哎呀,這個白蘿卜花雕得好,就跟牡丹似的。”
然后,老太太終于說到正題上了,雙眼閃著八卦:“十一,你有沒有女朋友啊?”
見顏世一沒回答,老太太又補了一句:“這么會做飯,她一定很幸福?!?br/>
顏世一正在做最后一道菜,那是小糊糊鐘愛的鮮蝦土豆泥,鋒利的小刀正在剃蝦線,駱佩娟的話剛說完,顏世一手里的刀鋒一偏,手指間的鮮血立刻就涌了出來。
她幸福嗎?
顏世一的腦子里一晃而過沈鈺兒的臉,從來,他都沒見她開心的笑過。
……
莊園正樓的客廳里,小糊糊正在沙發(fā)上喜滋滋的拆禮物,包裝紙捏得嘩嘩作響:
“這是糊糊最喜歡的連衣裙?!?br/>
“這是糊糊愛吃的冰淇淋蛋糕?!?br/>
“這是糊糊最愛的美人魚玩偶?!?br/>
說到美人魚,小丫頭的目光偷偷地瞄了一眼安之。
在安之的脖頸上戴著一個美人魚掛件,小丫頭好喜歡。
到底是藏不住事情的年齡,小丫頭想了想,順著沙發(fā)滑下來,然后撲到安之的懷里軟軟糯糯地喊道:“媽媽!”
安之小心翼翼將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然后柔聲問道:“怎么了,寶寶?是不是不喜歡???”
禮物都是凌祎城買的,她這個做媽媽的很不合格,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喜歡什么。
糊糊立刻皺著兩條小眉毛:“喜歡啊,都很喜歡。”
可是喜歡還皺什么眉呢?明顯就是要搞事情嘛。
凌祎城自然知道小丫頭的脾性,將她從安之的腿上抱到自己懷里:“說吧,要錢,是不是?”
他記得小丫頭說要兩百塊。
糊糊幽怨地瞪了凌祎城一眼:“哼,我已經(jīng)不差錢了?!?br/>
人家舅舅送的錢都快讓她數(shù)得小手抽筋。
凌祎城也皺了眉:“不差錢還鬧?糊糊,不許欺負媽媽,聽見了沒有,嗯?”
糊糊趕緊搖頭,再撒嬌:“爸爸,糊糊愛媽媽啊,怎么可能欺負她?”
“說重點?!?br/>
“哦!”糊糊的眼角朝著安之撇了撇:“那個,爸爸,媽媽好漂亮,媽媽的項鏈也很漂亮,對不對?糊糊想要摸一摸?!?br/>
小丫頭一邊說,一邊摳著手指頭,心癢癢的,特別的那條美人魚的尾巴,上翹的弧度堪稱完美,好喜歡喔!
關(guān)于安之佩戴的美人魚,其實凌祎城也很好奇她會怎么處理。
男人心里隱隱期待安之會將美人魚送給他,畢竟美人魚曾是兩人的定情信物。
可時間過去這么久,安之怎么就沒有給他一丁點的暗示呢?
現(xiàn)在小糊糊也盯上了那條美人魚,為了維護自己合法的權(quán)利,凌祎城必須得拿出一點做父親的威嚴。
于是,男人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糊糊,爸爸是不是說過,君子不奪人所好?”
小糊糊點頭。
凌祎城又說:“項鏈是媽媽喜歡的東西,糊糊怎么辦?”
小糊糊委屈地撇了撇嘴:“糊糊不喜歡,糊糊不要。”
“乖?!绷璧t城親了親自己的女兒:“明天爸爸媽媽帶你去動物園,好不好?”
小糊糊的臉色終于一掃陰霾:“真的?”
凌祎城還未點頭,卻又見小丫頭耷拉著腦袋:“算了,上次你也這么說。”
凌祎城的確承諾過要帶小丫頭去動物園,結(jié)果恰好碰到紀言卿那邊傳來消息,他只能急匆匆趕去了南非。
如今安之也回來了,正好,全家出游。
……
晚餐時分,小糊糊興致勃勃地和駱佩娟聊天,內(nèi)容無非就是明天的行程安排。
“奶奶,糊糊要先去看河馬,再去看大象,對了對了,糊糊還要看猴子的紅屁股……”
“咳咳……”
駱佩娟差點噴出一口飯:“糊糊,吃飯不要說話?!?br/>
然后,老太太偷偷瞄了一眼安之。
小孫女被寵成這幅野蠻的樣子,做婆婆的怕安之責備她沒有教育好小丫頭。
結(jié)果安之只是溫溫柔柔的替桌上的每一個人布菜。
“媽,辛苦了。”
“哥,你喜歡的牛肉?!?br/>
“祎城,少喝一杯。”
“寶寶,還要不要土豆泥?”
一副很溫馨和諧的氣氛,老太太暗自松了一口氣。
餐桌上,凌祎城和顏世一在喝酒。
兩個大男人沒有多余的語言,歷經(jīng)艱辛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凌祎城給顏世一斟了一杯紅酒,然后和他碰了碰酒杯:“喝完?”
顏世一擺手:“別喝得太急?!?br/>
凌祎城卻是一飲而盡。
他想要說感謝的話,這半年來,顏世一在南非盡心盡責照顧安之,對于像他那樣性子的男人來說能忍下來,簡直就是奇跡。
當然,顏世一愿意,因為他說自己是安之的哥哥。
但凌祎城不那樣認為,他覺得顏世一是在替他扛責任。
顏世一拍了拍凌祎城的肩,壓低聲音說道;“別喝醉了,難道晚上你和安之就沒有其他的節(jié)目安排?”
凌祎城掃他一眼。
顏世一:“咳咳咳……,我什么都沒說。”
安之假裝沒聽見,正在給糊糊舀雞湯。
糊糊撅了小嘴巴吧唧吧唧的喝著,喝完不忘贊美一番:“奶奶真棒,奶奶熬的雞湯好香?!?br/>
駱佩娟訕訕地糾正:“那個,糊糊啊,這雞湯是舅舅熬的?!?br/>
“哦!”小糊糊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看了看滿桌子的菜,估計她家的奶奶也做不出來,于是小聲的問道:“奶奶,那個,飯是你做的吧?”
駱佩娟:“……”
……
凌祎城喝醉了。
顏世一給他和安之在莊園里安排了一棟獨立的小別墅。
安之將男人攙扶到床上的時候,腰上多了一只修長有力的手臂。
“凌祎城,別鬧?!?br/>
安之原本是打算安撫好他,然后就去陪糊糊,今晚她想要摟著女兒軟軟的小身子睡覺。
結(jié)果男人卻是手指一勾,安之便重心不穩(wěn)地撲在他身上。
“老婆?!绷璧t城抱著她,不允許她動,也不允許她反抗:“吻我?!?br/>
男人摟得太用力,安之連腰都直不起來,迫于無奈,她蜻蜓點水似的吻了吻他的臉頰。
誰知男人不滿意,動了動菲薄的唇:“這里?!?br/>
安之又趴上去碰了碰他的唇瓣:“行了吧?”
“嗯。”凌祎城點頭。
安之松了一口氣,正準備掰開自己腰上的手,凌祎城卻翻身將她壓在自己身下:“現(xiàn)在換我了?!?br/>
之前他一直微闔著眼睫,現(xiàn)在,男人突然睜開了雙眸,眸色清冽,沒有半分醉意。
安之就知道他在裝,很不滿意地瞪他一眼:“我要去看看糊糊了。”
凌祎城的手已經(jīng)往安之的某處伸去:“待會兒我陪你一起去?!?br/>
安之:“……”
被他折騰之后,她還能有力氣去嗎?
趕緊抓住他的手腕:“凌祎城,你不累嗎?”
“不?!绷璧t城定定地望著她:“播種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可是……”
沒有可是,男人已經(jīng)開始了。
安之有些憋氣,她不喜歡凌祎城這番霸道的樣子,最關(guān)鍵的是她的心里惦記著女兒。
凌祎城卻不容許她分心,每一次動作都強勁有力。
安之很快就招架不住,渾身的肌膚因為情動泛出了淡淡的粉紅,男人心滿意足,吻著她的鎖骨,還有鎖骨上的泡泡,順帶著含住了那條玲瓏的美人魚。
“老婆,你戴這個不合適。”
他旁敲側(cè)擊。
安之意亂情迷的嚶嚀:“嗯,是不合適。”
“那你準備送給誰?”
男人趕緊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