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劉商有些詫異的看向他,正在開車的杜娟同樣通過后視鏡看了看他。
“如果只是普通的交通肇事逃逸案件,我想還用不到刑警隊的高手吧”
這下倒是讓劉商來了興致,看著余修的眼神有些不同了。
“你怎么知道我們是刑警”正在開車的杜娟帶著一絲好奇問道。
“交警制服跟刑警的有區(qū)別我還是知道的,而且我聞得出來你們的警服幾乎都是新的,應該沒穿過幾次,刑警一般不需要穿制服,估計你們是為了不讓我多想才勉強穿的吧。”余修將臉湊到前座中間抽動了幾下鼻子。
“觀察挺細致的啊子”劉商很是意外的道。
“就算我們是刑警,你又怎么斷定李秋明的車禍有蹊蹺刑警隊接手交通肇事逃逸案件很正常啊”杜娟一般開車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刑警接手交通肇事逃逸案件是不少見,但那是建立在有證據(jù)表明車禍是有人故意造成的基礎上才會由刑警隊接手,因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已經(jīng)屬于刑事案件的范疇了”
“再一個,這輛車應該是你們刑警隊經(jīng)常用的警車吧,殘余煙味很濃,所以你才不得不在雨天兒還開著車窗透氣,另外,兩個前座椅的調整旋鈕都有些松動,靠背也不牢,估計是因為長期蹲點需要,經(jīng)常放倒休息所致,交警的車則會保養(yǎng)的相對好些?!?br/>
余修侃侃而談,劉商看著他的眼神已經(jīng)有些不可思議的味道。
開車的杜娟時不時的就會通過后視鏡看他,嘴偶爾開合卻沒有出半個字。
“我你子可真行啊,這份兒觀察力比局里新來的那幫屁孩兒都不差,難道你也是刑偵專業(yè)畢業(yè)的”
余修搖搖頭,“當年倒是想考公安大學來著,可惜分兒不夠”
“想做警察的話,你還有機會,我可以做你的推薦人”杜娟突然道。
劉商則吃有些驚訝的看向杜娟,要知道,他認識杜娟以來還從未見過她會對不熟悉的人如此看重。
局里新來的伙兒,她可一個都瞧不上。
余修搖搖頭,看向窗外,“如果我父親沒得癌癥,你的提議我會非常心動”
車內一時間再度陷入沉默,劉商嘆了口氣不知道些什么。
“對不起”杜娟輕聲的道。
“沒關系。”
到了警局,筆錄做得很快,余修很是詳細將昨夜救人的經(jīng)過講述出來,只不過他有意略過了手撕車門,扯斷安全帶的事,警花杜娟也沒有多問。
“非常感謝你的配合,后續(xù)還有什么問題我們會再聯(lián)系你”杜娟親自撐著傘將余修送到了警局大門外。
“警民配合,應該的”余修朝他笑了笑道。
不遠處,梁笑音正舉著傘在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前朝他笑著揮手。
杜娟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朝余修“李秋明雖然是個好人,但其他人就不好了,總之,不要跟他們有過多接觸,對你和你的家人沒有好處?!?br/>
余修笑著點點頭,道了聲再見便向梁笑音走去。
“我在車上的提議永久有效,等你父親好了,你還愿意來警隊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杜娟突然對著余修的背影叫道。
余修回過身朝她點點頭,“謝謝你”
雷聲滾滾,暴雨傾盆而下,一洗往日燥熱,陣陣涼意沁人心脾。
“余先生,請喝水”
梁笑音將一杯冒著幾縷熱氣的溫熱水遞向余修,一手扶著杯身一手托住杯底,臉上帶著讓人心醉的笑容,毫厘之間盡顯禮儀,挑不出半點毛病。
接過水杯,余修打量著寬敞的車廂,低調而奢華,平穩(wěn)卻不慢,如同李秋明的為人一般。
“李先生一家不要緊吧”
抿了口水,余修淡然的看著梁笑音問道。
梁笑音先是恭敬的接過余修手中的水杯放在一旁的杯槽內,順手拿起一塊熱毛巾遞了回去。
“太太和孩子都無大礙,只是因為撞擊而昏厥了過去目前還在接受檢查,董事長傷得稍微重些,頭部縫了18針,有些輕微的腦震蕩,左腿股骨骨折,別的沒有問題,這還是全靠余先生的及時搭救才保全了董事長一家的性命,您真的是我們董事長的恩人呢”
“沒事就好,恩不恩人的就不用再了,現(xiàn)在又不是古時候還講究什么施恩必報。”余修淡淡的笑道。
梁笑音稍稍愣了不到半秒鐘,臉上恭敬甜膩的笑容卻絲毫不減。
“看不出來余先生還是個不求回報的高尚之人呢,唉,當今社會如您一般的人真是不多了”
余修只是笑了笑并未答話,車廂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原他還想用無限掃描看看這女人的信息,只不過她那面具一般的笑容和假恭敬,讓他實在提不起興趣,性閉目養(yǎng)神起來。
剛閉上眼睛沒多久,余修就感到一陣香風撲面,緊接著身上被蓋上了一條柔軟的毛毯。
真是個讓人無可挑剔的女人,可惜了
半個時后,商務車停在了關州市東郊的一家私人醫(yī)院前。
在梁笑音的帶領下,二人徑直來到了頂層的豪華病房內。
如果不是看見幾個白衣天使和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余修只會覺得是進了五星級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
病房內除了醫(yī)務人員還著七八個身穿正裝的人,排著隊將手里的文件翻給半躺在床上頭上還裹著紗布的中年男子看。
余修想起昨晚車內那張鮮血淋漓的臉與眼前的中年男子重合在一起,沒錯,正是李秋明。
“董事長,余先生來了?!绷盒σ粜囊硪淼母┥韺χ采系闹心昴凶虞p聲道。
聽到此話,李秋明推開眼前的文件猛地坐起身,朝病房里看去。
“沒錯就是你”
李秋明見到余修激動不已,甚至掀開了被子想要下床迎接。
余修見狀趕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將他穩(wěn)在床上。
旁邊的醫(yī)務人員和梁笑音俱都嚇了一身冷汗,急忙將被子蓋上,生怕動了傷腿。
“李先生,身體要緊,您傷還沒好呢可不能亂動,萬一有個好歹,我可白救你了”余修笑呵呵的對他道。
但是在旁邊的梁笑音卻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顯然余修的話在她聽起來極不舒服。
“哈哈哈,對對我這條命可是你拼了命就回來的,現(xiàn)在可不只屬于我自己,我得好好地活著哈哈”
李秋明大笑著重新靠在靠枕上,卻始終握著余修的手。
無奈,余修只好順勢坐在了床邊。
這看在梁笑音眼里,讓她眉頭皺的更深了些。
“雖然你是我的恩人,但我年齡畢竟夠當你父親了,我就喊你余好了,你也別先生先生的叫了,叫我李叔或者老李都行”李秋明極為熱情的對余修。
雖然李秋明早上才做完手術,臉色尚顯得蒼白,卻中氣十足,由此可見他原先的底子有多厚。
“李先生真是太客氣了,您是大企業(yè)家,我要敢這么喊您,傳了出去我得給無數(shù)人的口水淹死”余修有些哭笑不得。
他能感受到李秋明的真心實意,但卻不能這么順桿兒爬。
聽到余修這么,梁笑音眉頭稍解,隨即走了出去。
“哈哈哈,哪有你的那么夸張,我也就是個普通人罷了,你就叫我李叔,這不過分吧”李秋明拍拍余修的手背笑道。
“好吧,李叔”
“余先生,請喝茶”
梁笑音的甜美的聲音如春風拂過耳畔,激的余修身上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謝謝,梁姐不用這么客氣”
余修抬頭朝她道謝,發(fā)現(xiàn)梁笑音雖然雙手端著茶杯,眼神卻時不時的瞥向他們握在一起的手。
這不由得讓他心中一陣惡寒,我去,這女人不是吧這都介意不是我不想放手,是李秋明死拉著不放啊,你怨我有什么用這女人不會是暗戀李秋明吧,恩極有可能
接過茶杯,稍有些燙手卻能忍受,但是普通人一只手端久了卻會受不了,必須要兩只手換著端才行。
經(jīng)過軀體強化劑改造過的余修自然不在乎這點熱度,但是梁笑音此人的用心卻令他寒從心中生。
這個女人對細節(jié)的把控簡直精準到可怕,還是不惹她為妙杜娟的沒錯,除了李秋明,其他真沒啥好人。
余修故意朝李秋明露出有些燙手的樣子,果然善于察言觀色的李秋明立時領悟,放開了握著的那只手。
“余啊,你救了我們一家三口,實話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才好來打算給你一筆錢,但是這樣的話卻顯得我太過功利不近人情?!崩钋锩骱鋈坏?。
此話一出,病房內瞬間變得落針可聞。
梁笑音在床頭邊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雙眼卻一眨不眨的盯著余修的臉。
“李叔,您這就太客氣了,當時救您的時候沒想太多,我也并不知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金福集團董事長,如果每救一個人都需要回報的話,這個社會未免也太過冰冷了吧,如果不是您派人找我的話,可能過幾天這事兒我就忘了。”余修很是誠懇的道,只不過內心里卻是另一番想法。
給錢好啊用錢砸死我吧,砸死我吧
誰知李秋明聽了他的話,卻怔怔的看著他不出話。
“好好啊余啊,你是個難得好人啊當今的社會,可真沒幾個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啦我今年已經(jīng)4了,馬上就是知天命的年歲,膝下無子只有個還不到5歲的閨女,要是你不嫌棄,可愿認我做個干爹”
嗡
余修聽到那最后一句話如同被海嘯沖進了大腦,一時間竟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能看得出來,李秋明是是真動了這個心思。
其實不只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同樣的感覺。
梁笑音再難保持一貫的笑容,此時也是目瞪口呆,嘴微張,她簡直不敢相信李秋明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所有人還在失神之際,一聲怒吼突然將大家拉回了現(xiàn)實關注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