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等司機接單沈奈辭就等了半個小時。
上了車,他猶豫再三還是點開了學(xué)校論壇。貼子很醒目,一點進去就能看到。
三樓:[不聽謠不信謠不造謠]
四樓:[沈某原來這么會玩的嗎?]
五樓:[再說億萬遍他倆szd??!但是懷孕這種還是別瞎講了吧。](szd=是真的)
六樓:[我靠真不真??。。
……
十六樓:[樓主怎么能確保他倆去omega??凭褪菓言辛四??就不能因為點別的?]
十九樓:[你怎么什么都要管?他倆都成年了有些事不是正常的嗎?扯屁敗壞風(fēng)氣?]
貼子里大多數(shù)人是不贊同發(fā)帖人的觀點的,這讓沈奈辭松了口氣,但與此同時,也有一部分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到處傳播。
沈奈辭疲憊地關(guān)上了手機屏幕。
到家時已經(jīng)將近凌晨兩點了,他進了衛(wèi)生間洗澡,溫?zé)岬乃鳑_刷過肩膀的傷口,讓沈奈辭不禁吸了口冷氣。
但他此時實在沒什么心情處理,隨意擦干后套了件睡衣就把自己扔進了床里,洗漱臺上新買的身體乳也未能被寵幸。
今天釋放了太多的信息素與alpha信息素共舞,他幾乎要陷入假性發(fā)/情,要知道根據(jù)當時房間內(nèi)的狀況,但凡許雋想,他可以讓沈奈辭分分鐘陷入被動發(fā)/情。
他疲憊地躺在床上捕獲喘息的機會。
累歸累,沈奈辭卻沒能一下子入睡,輾轉(zhuǎn)反側(cè)后他終于投降,嘆了口氣坐了起來。
“你睡了嗎?”沈奈辭望著窗外喃喃,但顯然對方是回復(fù)不了他的。
和許雋在一起這段時間以來,他產(chǎn)生一種自己值得被愛錯覺,對方溫柔的愛意自己真的很難不淪陷,人一旦體會過被愛的滋味,就再也不想被拋棄了,以至于他差點忘了自己是個運氣不好的小孩。
那份刻在基因里人最先開發(fā)出對美好渴望的來源——親情,都將他棄之而去,自己又什么理由去追求更飄渺的愛情呢。
事實是當他在和許雋沉浸在愛意里的時候,貼吧里亂飛的帖子給了他當頭一棒。
夜色已經(jīng)濃的化不開了,沈奈辭帶著混雜的思緒終是睡去。
一覺醒來,熬夜過后的混沌疲憊準時報道,沈奈辭抓起手機按下開機鍵,手機跳出了紅色的電量格子提示著他沒電了。
他翻了個身想看鬧鐘,一個側(cè)身壓到了肩膀,疼痛襲來,訴說著昨天發(fā)生的一切。
alpha有兩顆虎牙很尖,以便于刺破腺體,昨天許雋要臨時標記時,全身的氣血涌于一處,帶著速度面臨終點線立馬剎車顯然是困難的,他一偏轉(zhuǎn)了個彎側(cè)頭咬上了肩膀,很顯然速度還在不至于立馬消失,所以肩膀的牙印算深。
沈奈辭爬起來翻出了碘伏棉球輕輕擦了一下傷口,沒有料想中的疼,他便大著膽子涂抹消毒。
他一看鬧鐘,九點十七。
接著他翻出了充電線給手機充上了電便進了衛(wèi)生間洗漱。
整頓完他猶豫著要不要整個外賣,百無聊賴地點開了外賣軟件,劃過一家又一家店,沈奈辭滿腦子都是不好吃沒胃口不想吃。
好像許雋不在身邊,就提不起什么勁兒。
意識到這點,沈奈辭有點慌,從小到大,他習(xí)慣了不在意。整個人的身心記掛在另一個人身上,讓他莫名膽怯且煩躁。
可是一想到那個人是許雋,那個在易感期都忍住了怕傷害到他的許雋,他好像又投降了。
他從抽屜里拿出了日記本,拿了支筆開始寫日記,猶猶豫豫只寫了兩句話。
他拿起手機,早晨八點的時候紀誠給他發(fā)了消息。
[橙子圖標]:十點前到,十點半開考!
?!
沈奈辭反應(yīng)過來是昨晚他問紀誠考試時間的回復(fù),他看了一眼時間,手機顯示九點四十幾了!
“靠,來不及了!”他立馬躥起來換了身校服,噴了一身阻隔劑帶上鑰匙抓起一個充電寶和數(shù)據(jù)線插著手機出了家門。
沈奈辭再次感嘆自己把房子租在黎苑是個明智之舉,跑到校門口的時候十點剛出頭,有幾個拖拉的也才剛走上教學(xué)樓樓梯。
沈奈辭風(fēng)風(fēng)火火跑到高二教學(xué)樓,帶過一陣風(fēng),吹掉了他人長時間停滯在他身上異樣的目光。
他走得著急,房間里的窗沒來得及關(guān),風(fēng)帶過窗簾,撥過日記本的紙張,紙張上赫然寫著幾個字。
“十一月二十八日。
你說,他忍住了。
是因為太喜歡,還是不夠喜歡?!?br/>
“就差你了!”英語老師板著的臉松下了不少,看著門口喊報告的沈奈辭說。
許雋因為易感期缺賽實在是可惜,英語老師看沈奈辭遲遲沒來難免焦急了起來,她教得這個班英語不錯的人很多,但拔尖的人很少,如果沈奈辭也不來,可謂直接喪失了兩員猛將,所幸遲到歸遲到,總算是趕在開賽前來了。
沈奈辭自知理虧:“對不起老師?!?br/>
英語老師大手一揮讓他入座,再一次點名后宣布所有人前往考場。
人群解散,前往各自的考場,紀誠連忙把書包遞給了沈奈辭,物歸原主。
沈奈辭從筆袋里挑了三支筆和學(xué)習(xí)用具,將手機和充電寶擱進書包放在了走廊上。
紀誠和沈奈辭在一層樓的隔壁考場,見對方狀態(tài)好像還好,紀誠開口:“你昨晚去哪了?你怎么樣?!?br/>
“就這樣吧,昨晚去隔離中心了?!鄙蚰无o知道對方紀誠是關(guān)心他,說了實話。
“艸!你去隔離中心了?”百年不爆粗口的紀誠同學(xué)驚了,憑他對alpha易感期為數(shù)不多的了解,沈奈辭今天居然還好好的?
許雋竟然沒把小辭嗯嗯啊啊的下不了床?
當然這話紀誠是不會說出口的,甚至在內(nèi)心唾棄了一下自己,朋友在貼吧上深處水深火熱,自己腦子里居然還在裝yellow廢料。
淦。
沈奈辭好像有點猜到紀誠在想什么,其實他剛開始聽到許雋說“他會”的時候自己也不是沒想過……
“考試了,加油?!鄙蚰无o的考場在再過去一個,對紀誠說。
“好,加油?!?br/>
紀誠進了教室,沈奈辭目光追隨著紀誠,撇到了坐在他斜對角的朱逸嘉。
哎。沈奈辭進了自己的教室。
畢竟只是初賽,試卷難度沈奈辭還算可以接受,斟酌著寫完了卷子。
考試鈴響起,考場里轟鬧了起來,沈奈辭回到自己的班級,聽到了并不意外的聲音。
“我瞎蒙完就睡了,賊香?!?br/>
“我有這瞎寫的時間我還不如回家睡覺,還省這報名費了?!?br/>
“誰不是,要不是雷公瘋狂洗腦我真不想來?!?br/>
……
考完就可以自行離開了,沈奈辭和紀誠說了兩句便背著書包離開。
班里的人因為認識并不會直接在沈奈辭面前提貼吧里的事,但并不意味著學(xué)校里其他人不會。
沈奈辭下樓的時候就聽見了兩個alpha討論的聲音。
“他沒懷吧?今天班里有人說看見沈奈辭飛奔進教室的,懷了的話敢跑這么快?”
另一個alpha似乎不贊同:“之前就看到過他好幾次粘著那個許雋,我看不是假料。他不跑不坐實了嘛,得掩人耳目跑跑?!?br/>
這些話原封不動地進了沈奈辭的耳朵。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站在了兩人身后,說:“我懷不懷孕請問跟你們有什么關(guān)系嗎?你們是看見我的報告單還是通了天眼,怎么就坐實了?”
兩人背后說人被正主當場發(fā)現(xiàn),下意識閉上了嘴,但看沈奈辭只是孤零零一個人,又不慫了:“你敢做不讓別人說了?”
“你是鉆了我家床底還是怎么樣?你這么知道怎么不去當百科全書?!?br/>
兩個alpha不屑地看了沈奈辭一眼,走開了。
見對方離開,沈奈辭像漏氣的氣球一樣,蔫了咋站在原地。
這時紀誠跑了過來,拉著他一塊兒走了:“別理他們那群傻/逼,一天不嚼舌根就難受?!?br/>
“等等我倆啊!”童遠和韓以緊隨其后跟了上來。
四人走出校門,那一瞬間沈奈辭真切的感覺到,好像一切都沒這么糟。
紀誠陪著沈奈辭到了家才肯離開,沈奈辭反復(fù)強調(diào)他沒事,紀誠才勉強離開。
大概人就是犯賤,沈奈辭坐在書桌前復(fù)習(xí)不進去又手欠地點進了論壇。
論壇討論得越來越歡,也因為主人公之一許雋沒有出場而傳出各路謠言。
有說許雋生病了的,有說許雋因為事情被揭穿始亂終棄的,也有說許雋被父母知道這事關(guān)在家里的……
看到父母那一欄,沈奈辭反射性的想到了沈亦。
如果被沈亦看到……不會,他沒這個閑功夫看學(xué)校貼吧。
一早上沒吃東西,沈奈辭實在是有點餓了,隨便叫了個外賣進食完后裹進了被窩。
躺在被窩里腦子里不斷復(fù)盤著和許雋的過往,他和許雋的喜歡好像來得很快,他不自覺地想信息素敏感癥的成分。
想著想著,沈亦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好像意識到什么,像是人處于生存對于危險的感應(yīng),他手忙腳亂地掛了電話。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對沈亦,面對一個不稱職家長的盤問。
電話再次響起,沈奈辭點掛斷鍵的手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