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烏衣確實有些心動,不過田兄,要是我入伙,你準備許給我什么好處呢?”眼神炯炯的和我對視,墨烏衣也不矯情,大笑著問到。
“大事未成,王侯將相都是空話;墨兄疏狂,金銀財寶也是虛妄;所謂人生如戲,田七能許給兄臺的,只有一個游戲天下的舞臺而已?!蔽倚χ卮稹?br/>
“好一個人生如戲!哈哈,知我者,田兄也!”聽完我的回答,墨烏衣再次豪放無比的大笑起來。
“墨兄謬贊了!人生苦短,既然天下風(fēng)云將起,我等就當順時而動,在這神州舞臺上轉(zhuǎn)上一圈,就算不能青史留名,總也不能虛耗了大好人生吧?”我繼續(xù)微笑著反問。
“田兄所言,正合我意!不過烏衣還有一問,希望田兄能如實相告?!蹦珵跻滦χ鴩@息,眼神之中忽然爆發(fā)出一種強烈的期待。
“但問無妨!”
“最近坊間傳言,說有人在北牧擾亂了大端的大計,不但幫助那沁星公主平了王庭的叛亂,而且還助她登上了神牧王的寶座,以至于北牧和大端突然開戰(zhàn)使得大端無法分心圖謀瀟國——敢問那人可是田兄?”
“正是……在下!”
“哈哈哈!果真如此!能遇田兄如此大才,烏衣總算三生有幸,那從今日起,烏衣便就跟田兄混了!”
毫無征兆的,他就倒向了我!
這個前幾天還說不給房錢不打短工的劍客,在看了一場美女熱舞之后,忽然之間就雞凍了。
在我們旁邊,黎嘉和阿瑤姑娘表情各異的看著我們……
因為兩個男人,正在深情脈脈的對視著……
……
從湖面回到如夢坊,我就被激動的姑娘們給圍住了。
第一次拿到弄波臺比賽花魁名頭的姑娘們興奮無比,嘩啦一聲涌上來,把我按在了柱子上——雖然黎嘉很想保護我,但是由于勢單力孤,她最后還是沒能抵住姑娘們的熱情,果斷把我給拋棄了,所以在忍受了一刻鐘的“折磨”之后,本太子才得以一個滿臉唇印的幸福造型,從姑娘們的如火熱情之中解脫出來。
“公子,弄波臺和四大樓,還有許多其他樓閣,都送來了賀禮?!睍簳r接任如夢坊管事之職的俞善海,笑呵呵的上前匯報。
“只有賀禮嗎?”我抹了一把臉,一邊看著滿手紅痕,一邊苦著臉回答。
“還有請?zhí)雍投踝佣枷铝颂?,明言請公子明晚赴宴,二王子還說是在四王子的府上請客,希望你和墨公子一起過去?!?br/>
“都是明晚?呵呵,他們倒是有默契,想要逼我表態(tài)了!”
“公子如何安排?”
“嘿嘿,這個好辦,你明天給二王子回帖,就說我去蘭蕙樓了,語氣盡量說的可憐一點,假裝我是被太子逼不過才躲到蘭蕙樓去的;然后給禾管也回個帖子,也用同樣的辦法應(yīng)對……一定要讓他們知道,我是被他們兩家夾在中間實在難做,所以迫不得已才選擇了倒向蘭蕙樓!”
“明白!那蘭蕙樓那邊……”
“你現(xiàn)在就派人去送個帖子給桑小韻姑娘,就說我明日有極其重要的事情,想拜會一下她們的樓主,叫她一定要幫我安排!”
“這就去安排!”
目視著俞善海離去,我終于舒了一口氣。
經(jīng)過這些日的折騰,陰差陽錯之下,終于把幾大勢力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匪夷所思的和他們都搭上了關(guān)系之后,咱也該稍微消停一下,慢慢退居到暗處了……
明目張膽的折騰一陣子,讓那些有心人明明白白的看著我‘崛起’,打消了他們的疑慮之后再轉(zhuǎn)入暗處,就是我最基本的目標,此刻進展順利,咱也不準備繼續(xù)做什么騎墻派,所以“理所應(yīng)當”的選擇蘭蕙樓倒過去,他們就算有意見,也不至于再對咱緊追不舍。
畢竟,他們都有自己的大事要忙,像咱這種‘曇花一現(xiàn)’的商賈,對他們并非不可或缺……其實說白了,他們的目光,本來就是盯在墨烏衣身上才對!
交待完大事之后,我就興沖沖的回到了自己的樓中,然后把正在陪阿瑤姑娘的墨烏衣給拖了出來。
既然他已經(jīng)明確表態(tài)要和我一起在神州這個大舞臺上玩一玩,那咱也要拿出一點誠意來,給他透露一點咱的計劃了。
當然,我也不會毫無準備的就跟他攤牌,其實在兩天之前,我就收到了侯公公送來的情報,對他的底細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這家伙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劍客,從侯公公發(fā)來的情報看,墨烏衣不但和留蘭遺族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而且還和眼下留蘭島的許多名士和高官私交甚厚!
雖然還無法確定他的真實身份,但是他對瀟國當局沒什么好感,那是絕對可以肯定的。
在房中落座之后,我就把自己準備挑破瀟國這顆‘膿瘡’的計劃告訴了他。
和我意料的一樣,墨烏衣對我準備禍害瀟國的計劃也是大感興趣,照他的話說,瀟國的死活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我對留蘭的打算!
所以毫無保留的,我把準備趁亂支持留蘭“”的計劃也告訴了他,因為坦白的說,只要相對穩(wěn)定的留蘭島能再度,扼守住南樂東面的海峽,那對我來說和穩(wěn)住瀟國局勢沒啥區(qū)別——而且從長遠看,支持一個危機四伏的瀟國,遠不如支持一個穩(wěn)定的留蘭來的劃算,這也是我和國主老爹看法不同的所在。
聽完我的計劃之后,墨烏衣當時的表情有些古怪,足足思忖了半晌才回過神來。
“田兄是想支持留蘭復(fù)國,還是想支持留蘭王自立?”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忽然提到了一個重大的問題。
“照眼下的形勢來看,我只能只能支持留蘭王自立!”雖然我很想迎合墨烏衣的身份說成支持復(fù)國,但是一想到他的個性,我就坦白無比的選擇了現(xiàn)實。
“田兄倒是個實在人!不過既然田兄如此信得過烏衣,那烏衣也不敢藏私了?!毖凵褡谱频目粗?,墨烏衣忽然苦笑一聲,終于跟我開誠布公起來,“其實烏衣乃是當年留蘭王族后裔,父親乃是留蘭的親王?!?br/>
“墨兄是留蘭世子?”
“呵呵,什么世子,都是過眼云煙罷了!留蘭滅國的時候烏衣才不過幾歲,往昔的記憶早已隨著流落東海的時光消散了,所以烏衣心中也未曾有過什么復(fù)國的打算。”
“……”
“田兄不必疑惑!其實說到留蘭,留蘭王姜武濤雖然在當年犯下了不少罪孽,但是后來一直以仁愛治理,如今也算民心祥和,所以往昔的仇怨,只能算是兩國交兵各為其主,烏衣也無心再結(jié)仇怨,而且我那公主姑姑如今乃是留蘭王正妻,在留蘭一帶深受百姓愛戴?!?br/>
“所以墨兄就做了一個游戲紅塵的劍客……”
“說到游戲紅塵,其實也不盡然!烏衣在東海學(xué)得一身本事,原本也不想空費時光,此次遠離東海,就是想到神州之中看看有沒有心儀的梟雄人物,好讓烏衣也借機闖蕩一番?!?br/>
“那墨兄看中的……莫非是大端韓瞿?”
“哈哈!田兄果然大才,烏衣原本心儀的,就是那大端韓瞿,所以才會在這琉河兩岸流連,看看有沒有機會引起大端暗樁的注意,可惜天意如斯,讓烏衣遇到了你這位南樂太子,實乃人生一大樂事?!?br/>
“墨兄可有遺憾?”
“何憾之有?既然是天意讓你我相見,那自然當順應(yīng)天意!烏衣原本要找的只是大才之人,之前心儀韓瞿,乃是覺得神州之上無人能出其右,如今見了田兄,才明白大隱隱于市的道理!那韓瞿是雄才不假,但是田兄這個鬼才,卻未必輸于他,而且還更合烏衣的性格,所以要說遺憾,應(yīng)當是那韓瞿錯失本劍客才該覺得遺憾才對?!闭f著說著,墨烏衣就張狂起來。
目視著神采飛揚的劍客,我只能搖頭苦笑。
這家伙就是這樣,給他個板凳踩,他就能爬房頂上去……
不過我倒沒覺得他這是在往自己臉上貼金,畢竟從他的價值來看,如果運用得好,絕對是抵得上一支大軍的——武林高手,自然有武林高手獨到之處!
而且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因為在沒多久之后,這位個性疏狂的劍客,不但救了我的小命,而且還幫我做了一件震驚天下的大事!
當然這是后話,這里暫且不提……
和墨烏衣開誠布公的一夜長談之后,我就心滿意足的去睡覺了。
第二天,收到桑小韻回復(fù)之后,我就和他一起,直奔蘭蕙樓而去。
在幾名姑娘的作陪下,我終于見到了神秘的蘭蕙樓樓主,瀟國潛山湖水軍副指揮使——姜瑜!
這名留蘭王的長子,雖然年過三十,但是長得一表人才器宇軒昂,身上一套樸素的長衫,絲毫不能掩蓋他渾身上下的獨特氣質(zhì),而且他一出場,不僅是桑小韻等性子溫和的姑娘,甚至連劍蘭這樣的倔強妹紙,也流露出一種打心底的恭敬態(tài)度。
看著眼前的一幕,我不禁在心中暗喜。
不為別的,只因為侯公公給我的情報中,清楚的提到了一條頗為耐人尋味的信息!
這位留蘭王的長子,據(jù)說早年喪母,而他的童年,就是被一位身份奇特的繼母帶大的——那個繼母不是別人,正是墨烏衣口中廣受留蘭百姓愛戴的姑姑,曾經(jīng)的留蘭公主!
話說姜武濤當年征服留蘭之后,為了安撫民心,曾娶了留蘭舊朝的公主為妻,所以對我來說,用“男人通過征服世界來征服女人,女人通過征服男人來征服世界”這句話來形容眼下留蘭的形勢再適合不過了!
曾經(jīng)對瀟國國主最為忠心的留蘭王,在二十年后的今天,到底會是什么樣的心態(tài)呢?
就讓本太子,從姜瑜這里打開缺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