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得貴站在最前面,他甚至不敢看對面人的眼神,不過幸好他戴了墨鏡,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們,你們別給老子耍花腔,老子既然來了,不打算就這么走了,識相的就把路讓開,不然我這身后的槍炮可不長眼睛。”
曾得貴大聲的吼著,他也算是豁出去了,拿出他以前當(dāng)包工頭的樣子,墊著肚子叉著腰,只是墨鏡下面那雙亂動的小眼睛出賣了他此時的心虛。
對面一時沉默,十幾個人站在那里踟躕不前,這一下子又讓曾得貴的膽氣大了一點,當(dāng)即大聲罵道:“你們這群鱉孫,傻站著干嘛,還不放下武器,夾道歡迎,不然的話,后果自負(fù)!”
隨著曾得貴話落,隊員們?nèi)继峙e槍,裝甲車的炮管也來回擺動,一狼一狗更是發(fā)出兇惡的咆哮聲。
“別別別,我們讓開,我們放下槍。”對面的人嚇得趕緊把手中的槍丟掉,然后分列成兩排站立。
曾得貴得意的一仰頭,跨著大步子,緩緩走過吊橋,車隊依次跟在后面前行。
走過吊橋,看著眼前的十幾個人,他們的穿著五花八門,全都臟兮兮的,大部分人臉上一片麻木,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老實的男人出來答道。
“這位首領(lǐng)……”男人一開口,曾得貴就急了,連忙打斷道:“別他么叫我首領(lǐng),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先遣隊長,只負(fù)責(zé)這一車隊,我們后面還有十個車隊,記住了,我們叫做自強(qiáng)軍,我們的首領(lǐng)叫做曾強(qiáng),手下幾千兵馬,坦克*一樣不少……”
十幾個人被曾得貴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曾得貴零零碎碎說了一大堆,站在他對面的那個男人是越聽越心驚,幾千兵馬他自動腦補(bǔ)為一千左右,但是這也不少了,更重要的是現(xiàn)在能看到的武器裝備都不少,甚至還有裝甲車,這在聚集地完全可以獨霸一方了。
“我.....不知道隊長您怎么稱呼?”男人低著頭,彎著腰,一副謙卑的樣子。
“叫我曾隊長就可以,話說你們之前怎么不同意放下吊橋,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曾得貴一揚手,自然有身邊的隊員給他點上雪茄。
“呼~”曾得貴吐出一口煙霧噴在男人臉上,用左手的兩根指頭摩擦著右手上的金戒指,一條腿抖動起來,仰起下巴罵道:“你們他么的想死是吧,知道死字怎么寫嗎?”
“不,不是的,您就是借我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這是聚集地委員會的決定?!蹦腥寺冻鲆荒樜?br/>
“少給我扯犢子,那狗屁委員會呢,讓他們的人出來給我說話!”曾得貴露出兇狠的表情,瞇著眼睛,身邊的大黃狗立即狂叫一聲,露出進(jìn)攻的姿勢。
“?。e別別,委員會的人在忙著對付水怪,不然也不會……啊,我的意思是您老有什么吩咐盡管說好了?!蹦腥藝樀猛纫卉?,差點就跪在地上,原來不止聚集地有變異動物啊,而且這還是狗嗎,都快趕上小牛犢子了?
曾得貴趁機(jī)一腳把男人踢倒在地,又朝著剩下的十幾個男人吼道:“沒眼力見的東西,你們還站著干什么?”
“嗷嗚~”小狼也發(fā)出一聲厲吼,嚇得其余人趕緊蹲在地上。
曾得貴鄙視的看著這群人,在這群人身旁不停地跺著腳步,“我們家的狼和狗好像都沒有吃飯吧,可能是餓了好久了?!?br/>
曾得貴的話讓這十幾個男人嚇得身子一抖,原本蹲著的身子馬上變成跪著。
“嘖嘖嘖,我這鞋子怎么沾上泥了?”
“我來!”
“我,我來!”
“讓我來!”
一群男人爭先恐后的給曾得貴擦著鞋子,甚至有些臉皮厚的直接用舌頭舔,看那嫻熟的動作,估計這種事沒少干。
曾得貴回頭望了望曾強(qiáng),見他微微點了點頭,當(dāng)下信心更十足了。
“想要不被吃掉的,那我問什么就得答什么?”
“好好好,這位曾隊長有什么盡管問,我們一定知無不言?!币槐娔腥霜q如雞啄米一樣。
剛開始聚集地還是有秩序的,政府官員還有一些軍警配合著建立起了這個臨時庇護(hù)所,他們本著責(zé)任盡職,盡可能的搜尋遇到的每一個幸存者,他們四處搜集,接納各種團(tuán)體和個人,短時間內(nèi)就收容了近18萬的幸存者。
剛開始的時候,由政府指導(dǎo),軍警配合,一切都還井然有序,但凡有不服從管教的直接槍斃。
亂世用重刑,這個道理華夏沿用了幾千年,政府這么做也是為了穩(wěn)定人心。
眼前的這個老實人叫做王大力,末世前只是永川碼頭的搬運工人。
末世到來,他靠著一把子力氣和幾個相熟的搬運工東躲西藏勉強(qiáng)生存了下來,直到來到了聚集地。
初到聚集地后,還比較穩(wěn)定,在政府的帶領(lǐng)下所有幸存者都能吃得飽飯,互相幫助,積極地等待國家的救援。
但是原本的秩序混亂了,自然就有新的秩序形成,十幾萬人一天的吃喝拉撒,各種糧食物資的短缺,甚至很多人一整天無所事事,漸漸就出現(xiàn)了動亂的苗頭。
一些人吃飽了沒事干,就開始調(diào)戲婦女,欺辱幼小,而軍警與政府人員之間也產(chǎn)生了不小的矛盾,漸漸地對這些事情放得比較開,只要不鬧出人命,全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政府人員與軍警人員畢竟只占了少數(shù),隨著暴力事件越來越多,愈演愈烈,開始變得力不從心。
在這期間,一些閑散人員和朋黨故舊開始糾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個勢力。
各個勢力之間時常為了物資和女人爭斗,一天死上幾個人都已經(jīng)是司空見慣。
政府和軍警的不作為,各大勢力的混亂讓普通的幸存者看不到希望,一些人想要出去,一些人想要討一個公道,終于在一次流血事件后整個聚集地爆發(fā)劇烈的沖突,死了很多人,很多物資被燒毀。
事件平息后,最后形成了以聚集地委員會為首,各大勢力協(xié)同管理的新局面。
而王大力恰好在這個時候因為力氣夠大,人也老實,受到了一個勢力首領(lǐng)的賞識,被委任來守聚集地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