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林語箏聽賢妃這么一說,臉上頓時紅成了一片。卻又不好發(fā)作,這幾日趙辰南去斜陽齋的頻率是有些高了,后宮里面有些微言也是常有的事兒,但賢妃這么一說,倒是讓趙辰南為難了。
林語箏垂下眸子,視線的余光偷偷的瞄了一眼趙辰南,方見他依舊不動聲色的飲酒,拿起筷子將盤中的菜吃干凈后,方才抬起頭,眸光掃過一旁的賢妃道:“柔容華曾對朕說,只有朕在身邊,她方才睡的安穩(wěn),難道眾位愛妃不是這么想的嗎?”
賢妃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只尷尬的笑笑,惠妃倒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榮妃臉上早已架不住有了妒色。
林語箏只覺得自己腦子充血,一下子反應(yīng)不過來,她何時說過這種肉麻的話來,況且今日原本就是給她們?nèi)齻€過生辰,何必又把自己拉出來當(dāng)靶子。
賢妃此時已經(jīng)收斂了情緒,復(fù)又嘆道:“我就說,皇上對柔容華好些,總有他的道理,我們姐妹哪有柔容華這搬溫婉貼心?!彼f著,抬眸子看著葉心柔道:“心柔妹妹,以后多跟你柔姐姐學(xué)學(xué)?!?br/>
這話才說完了,賢妃倒是招架不住自己捂著嘴笑了起來,復(fù)又挑眉看著蘇婉柔道:“榮妃,這宮里有帶‘柔’字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了?!?br/>
蘇婉柔也笑了笑道:“可不是,”她想了想,看了眼趙辰南道:“或許皇上特別喜歡‘柔’字也未可知,不然為何偏偏拿了這個字給容華妹妹做了封號?!?br/>
趙辰南的臉上已有些陰郁,那邊惠妃忙倒了一杯,岔開話題道:“今日皇上特意過來為我等賀壽,臣妾無以為報,就自飲三杯?!?br/>
白瑾萱一杯酒下肚,臉上已經(jīng)微微泛紅。林語箏忙接上話茬道:“嬪妾祝賢妃娘娘,惠妃娘娘,榮妃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年年有今日?!?br/>
白瑾萱這邊又滿上了一杯酒,正要喝下去,趙辰南奪了下來道:“你酒量淺薄,就不要在這邊逞能了,”言畢,微微仰頭,將那杯酒灌入喉中。
白瑾萱只呆呆的看著趙辰南,待他低頭放下酒杯時,又適時的把視線移開。
趙辰南道:“柔容華,領(lǐng)了賞就下去吧?!?br/>
林語箏微微頷首,走到嚴侍德面前,從盤子里挑了一個五彩絲線繡的鴛鴦香囊。這香囊雖然做工精細,顏色鮮艷,但放在這滿是金玉的盤中,也被比去了色彩,但林語箏卻一眼便看上了這香囊,拿在手中愛不釋手。兀自想到,若是把那日剪下的她與趙辰南的發(fā)絲放在里面,再尋個由頭,送去給趙辰南,想必他一定歡喜的很。
那相葉心柔也已說了吉祥話兒,過來挑起禮物,見林語箏手中的香囊,不禁湊過來道:“還是被姐姐搶了個先,我原先以為,大家都愛首飾玉器,這香囊一定能被我選上的,如今看來,我和姐姐還真是有緣,偏偏都看上一個不值錢的香囊了?!比~心柔說著,臉上還帶著幾分淡淡的失落,好似真愛極了這香囊一般。
林語箏臉上淡然一笑,當(dāng)即把那香囊塞入了葉心柔的手中道:“既然你喜歡,那就是你的了,我是怕大家都喜歡貴重的,單單留下這一個壓在盤底,讓人看了笑話,如今你既是喜歡,那就當(dāng)你先選了,我另外再選一個便是?!?br/>
林語箏把香囊塞入愣在一旁的葉心柔手中,又低頭看著盤中的物件,選了一只純金打造的瓔珞圈,上面鑲嵌著百寶,因的寶石的品相差了點,所以還未被人選走,不過那造型架構(gòu),倒是富貴逼人。林語箏拿在手里墊了墊,笑道:“我還是比較喜歡貴重的?!?br/>
此時趙辰南正轉(zhuǎn)過頭,見葉心柔手中拿著香囊,便笑道:“心柔怎么只選個香囊,莫非對朕的其他禮物都不感興趣?”
葉心柔站在那邊正想開口,卻不想林語箏先開口道:“嬪妾覺著,肯定是妹妹在葉家看慣了金玉寶釵,瞧不上宮里這些俗物罷了?!?br/>
趙辰南笑道:“哦……”
那邊賢妃看見林語箏手中的瓔珞圈,呵呵笑道:“還是柔容華識貨,這瓔珞圈倒是喜慶,應(yīng)該也貴重的很?!?br/>
榮妃也跟著笑道:“可不是,只怕柔容華的斜陽齋還沒有這么貴重的東西呢。不過也是,柔容華都升到容華了,還在斜陽齋窩著,斜陽齋怕是沒有庫房放這些貴重玩意兒吧?”
賢妃又道:“前幾日皇后才差我去咸福宮看過,說是已經(jīng)開始修正殿了,只怕也快了,到時候柔容華喬遷之喜,可要讓我們一起聚聚?!?br/>
林語箏聽見她們提起咸福宮,倒是不說話了,只偷偷看了眼趙辰南,幾個人都朝趙辰南看過去,那人卻一副淡然的表情,仿佛從來沒聽到她們的說了些什么,只問葉心柔道:“這么多東西,為何你只選這個不起眼的香囊?”
葉心柔有些窘迫的開口道:“我……我是看見這香囊做工好,想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前幾日剛做了一個香囊,想要送給……”她說著,抬起頭看著趙辰南,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早已紅了,只怯怯道:“想要送給皇上,可今日一看,這后宮的香囊做的這么好……也不好意思拿出來了?!?br/>
趙辰南嘴角一勾,抬眸對林語箏道:“原來是柔容華錯怪心柔了。”又道:“心柔,朕記得了,你要送朕香囊,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林語箏微微福了福身道:“皇上說的是,嬪妾錯怪了心柔妹妹。”林語箏說著,轉(zhuǎn)身對葉心柔道:“心柔妹妹,對不起了,你一定要回去好好研究,不要辜負了皇上的一番期望。”
一番口角只讓林語箏覺得疲累,百花叢中的趙辰南,終是不能時時偏向她這一方,還未等酒席結(jié)束,林語箏便先向趙辰南告了假,匆匆離開永和宮。
外面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一陣冷風(fēng)不禁讓她瑟瑟發(fā)抖。林語箏的轎輦經(jīng)過昕雪苑的時候,認不住下來進去走了一圈。
石桌石凳依舊,灰卻又厚了一層,林語箏站在那里半晌,才輕輕道:“你的妹妹進宮了,你可知道?為什么你們同是葉家的女兒,卻又那么不同?!绷终Z箏嘆了口氣,閉上眸子,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姐姐,你可見到了那位虞將軍,與他雙宿雙飛了?”
秋風(fēng)嗚嗚吹過,仿佛有人在哭泣一般,林語箏依稀想起那句話:出去了只是更大的牢籠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沒存稿了,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