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袖中拿出一張紙,給我一張毛筆,又隨手變出一張桌子和椅子:“白小月。我所寫的“喜”和“兮”,你選其中一字便可?!?br/>
我分析道:“‘遺芳百世望千年’這句話有些悲情,前面若用‘悲喜’的‘喜’字,有點(diǎn)不太搭調(diào)。我選擇‘兮’字。”
無名突然說道:“如果是我,會選擇‘悲喜’。悲喜,悲喜,我相信在這千年的守望之中會有歡喜發(fā)生?!?br/>
“哥哥高見了?!蔽移鸸P就寫下了這幾個字。
無名拿起我寫好的東西,微微嘆了口氣:“到最后你還是選了“悲兮”。
“這樣多好啊。你選擇‘悲喜’,我選擇“悲兮”,不就是地上完整的句子了嗎?”我靈光一閃立刻說道。其實(shí)是‘兮’字比‘喜’字少了好幾筆,寫起來更容易些。
無名送我一只毛筆:“百寶殿很大,我不便多行,我讓我的筆帶你去找那本“仙百草”。”
“仙百草?難道就是可以解毒的書嗎?”我激動道。
“天下沒有“仙百草”解不了的毒?!睙o名壓低了聲音:“這支筆被天書師尊發(fā)現(xiàn)就是死罪,你一定要藏好。我先走了?!闭f罷他就消失不見了。
“喂,你還沒有告訴我怎么使用這只筆呢?!蔽噎h(huán)顧四周小聲問道,可無名再也沒有出現(xiàn)。我左看右看這支筆,突然一股引力拉著我手中的筆,我抱起地上的鴿子,就順著那股力朝一邊走去,直到我走到筋疲力盡,才看暗淡的光線中看到幾個牙白色的字“仙百草”。
我使出好大的力氣才將書從架子上拖下來,翻開第一頁,我就蒙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任我怎么睜大眼睛都看不清楚。翻到第二頁、第三頁時,我才發(fā)現(xiàn)那些字是會動,就像小螞蟻在書上攀爬。懷里的鴿子變得稍動不安,拍著翅膀,似要奮力疾呼。
耳邊突然傳來無名的聲音:“血,給它血?!?br/>
“血?什么血?”我左右環(huán)視,并不見無名,可他的聲音卻響在我的耳畔。
“繼續(xù)翻,繼續(xù)翻?!睙o名的聲音雖然在減弱,可我覺得他就在我的身邊。
我繼續(xù)翻書,突然書上突然一個黑洞,洞中有風(fēng),那風(fēng)就像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我大叫著要擺脫。一旁的鴿子拍著翅膀要啄那本書,卻突然被風(fēng)卷進(jìn)了書中的洞中,我伸出另一只手去救小鴿子,卻被風(fēng)猛然拉了一下,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當(dāng)我醒來時是躺在河邊的青草地上,不僅能聞到新鮮的泥土的氣息,還能聽到潺潺的水聲,有風(fēng)卷起我的衣邊,我這才知道自己是有知覺的、是活著的,想坐起身來,全身毫無力氣。
“小月兒,你醒了?!币粋€人突然大步跑了過來。
我視力模糊,當(dāng)他走近,我才看清他是無名。他將我扶靠到他懷里,將水送到我嘴邊:“快喝一點(diǎn)水?!?br/>
我看著他用樹葉折疊成的小舀子,非常精致,尤其是他白皙修長的手在陽光的照射下異?,摿?,我感覺自己的視力也在漸漸恢復(fù),有寒氣從他身來散發(fā)而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才注意到從昏暗的百寶殿走出的無名在陽光的照耀下,臉上掛著一絲病態(tài)的白,那種白就像風(fēng)中的云朵,清透而飄忽,讓人看不真切。他雙眸如星辰,高鼻薄唇,英俊之中透著易于親近的笑容,看似非常和善。
“我怎么會在這里?”我提起力氣問他。
“你從百寶殿安然無恙的出來了?!彼麖澠鹧劬φf道,一臉的喜氣,深吸了口氣,用充滿享受的口吻說道:“這里的空氣好新鮮?!?br/>
“我的鴿子呢?這是哪里???”我勉強(qiáng)振作起精神。
“我解了那只鴿子的毒,已然放它走了?!彼参课业溃骸斑@是仙山的山腳,在往前走一里地,我們就離開仙山的地界了?!?br/>
“你要我離開仙山嗎?”我小小的吃了一驚:“不行,我是仙山的小弟子,我是本要留在仙山精修的,我可不走?!?br/>
“都虛弱成這個樣子了,你是打算回去繼續(xù)受罰嗎?”無名略有生氣的說道:“我將你活活從白寶殿帶了出來,你是打算讓我和你一起回去受罰嗎?我那個變態(tài)師傅可是什么整人的法子都使得出來?!?br/>
一想到那個連書都要拍馬屁的師傅,我全身的汗毛都倒立起來:“可是父親若知道我從仙山失蹤,他一定會擔(dān)心死的,大家都正在凈修,我的失蹤肯定會影響到他們的。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走?!蔽曳浅@碇堑恼f道。
無名突然背起了我,那個霸道勁頓時讓我慌了神。
“你要干嘛?快放我下來,我會謝無名哥哥大恩大德的。我保證只要你送我回去,我會好好在大師傅跟前為你求情的,還有還有,我愿意替你受罰,好不好?”我趴在他背上氣喘吁吁的叫道,我是使出全身的力氣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