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孫耀章帶了一個姑娘進來,鄭萬江打量一下這個姑娘,是個漂亮姑娘,她二十五六歲,細高的個兒、勻稱的身材,一頭烏黑的長發(fā),上身穿一件花色半截襯衫,下身穿一條白色西裝褲,皮膚微微有些發(fā)黑,一雙大眼睛顯得格外明亮,她就是李秋蘭。
鄭萬江搬過椅子讓她坐下,她接過黃麗梅遞過來的水杯。
“我叫李秋蘭,是何金強的女朋友,今天在大街上看了協(xié)查通報,不知為什么,我總覺得很像金強,尤其是胳膊上的疤痕?!闭f到這里,她的心里頓時緊張起來。站起身來兩眼緊盯著鄭萬江,她希望這事不是真的。鄭萬江理解她此時的心情,但這是一個事實。
“你不要著急,穩(wěn)定一下自己的心情,要有充分的思想準備,經(jīng)過調查核實,已確認死者就是何金強,他是被人勒死后扔到河里的?!编嵢f江告訴她。
“什么,真的是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后可咋辦?”話沒說完,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就感覺眼前一陣發(fā)黑,差點倒在地上,黃麗梅趕緊上前扶住了她,李秋蘭抱住黃麗梅失聲痛哭起來。
“秋蘭姑娘,你的心情我們十分理解,出了這樣的事情誰都會接受不了,但要面對事實,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誰都無法挽回,希望你能靜下心來好好想想他的有關情況,為我們提供一些他的線索,以便盡快將兇手緝拿歸案為他伸冤?!编嵢f江勸解地說。
“你們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積極協(xié)助你們,盡快抓住殺人兇手。”李秋蘭停止了哭聲說。
“何金強的被害時間是7月17日晚上十點以后,在此期間,你有沒有見過他,他都去過哪里,都跟誰接觸過,有沒有什么人來找過他?”鄭萬江問。
“7月17日上午金強來到我們家,我問他今天為什么沒上班,他告訴我說請了幾天假,上午把幫助我家修房和運煤,下午幫助我們家里看了些農(nóng)活,吃完晚飯后就回去了,說好第二天在來幫助我干些農(nóng)活,可是不知道他為什么沒有來,打他的手機總是關機,因為他的爸爸不同意我們的婚事,不讓我進他們的家門,所以沒有去找他,以為是他有特殊情況出車了,當時也沒有在意,沒想到他會?!崩钋锾m說不下去了。
“他那天是幾點鐘離開的你家?”黃麗梅問。
“八點多鐘,他說晚上還有別的事情,什么事情他沒有說,我也沒有過多的問。”李秋蘭回答說。
“他那天有沒有反常情緒?”鄭萬江問。
“那天他有些不高興,頭天中午他和他爸爸吵了一架,原因還是為了我們倆的事,我倆的婚事他爸爸一直不愿意,那天他爸爸還拿棍子打了他,說是要再跟我處下去就不讓他進家門,弄得我也沒有辦法,不知如何是好,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思想還是那么封建僵化,滿腦子大家長主義,可我們又沒有一點解決的辦法?!崩钋锾m回答說。
“那天晚上在你家吃的飯,喝酒沒有?”鄭萬江問。
“他和我爸爸喝的是啤酒,他喝了不到兩瓶啤酒。”李秋蘭回答說。鄭萬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在你的印象當中,他都和那些人有過節(jié),有沒有太大的矛盾?!编嵢f江問。
“金強這個人特別的安穩(wěn),我看中的就是他這一點,沒有聽說他和單位上的人有太大的矛盾和隔閡。”
“那么和外界呢?或者是和社會上的人,我聽陳隊長說他去年五月份以后,他的車經(jīng)常出現(xiàn)問題,不是擋風玻璃碎了就是輪胎被扎,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黃麗梅問。
“那些都是地痞王大慶干的,去年五一節(jié)下午,我上街給金強買衣服,碰到地痞王大慶,那天他喝醉了酒,公然在大街上調戲我,這事正好被金強看見,他們二人大打出手,結果金強被王大慶扎了一刀,后來公安局的人趕到,把王大慶抓了起來,沒過幾天就放了出來,給予治安罰款處理,并賠償了金強的醫(yī)藥費。后來他的車經(jīng)常出事,最可恨的在外地一家飯店吃飯時,后面的輪胎不知被誰給卸走了,沒有辦法只得自己花錢給換上,他怕領導知道對他有意見,因為他不知道是誰干的,這事他無法說清?!崩钋锾m說。
“這些都是他對你說的,那么后來呢,怎么又沒有事了?”黃麗梅問。
“金強為這事一直特別煩惱,不知道如何是好,怕車隊領導批評他,整日提心吊膽,后來是金強的弟弟金剛在和王大慶喝酒時,知道了這件事,是王大慶派人干的,金剛和王大慶的關系不錯,看在兄弟的情意上,是他出面把這事擺平了,并在飯店請了金強,王大慶當場向金強道歉,以后就再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情?!崩钋锾m說。
“何金剛和王大慶的關系不錯,他們經(jīng)常在一起?”鄭萬江問。
“都是一些酒肉朋友,何金剛這個人好講江湖義氣,結交了一些社會上的朋友,社會上的事他都能辦理。要是沒有他,金強說不定還會發(fā)生什么事情,王大慶是個地痞無賴,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有著他爸爸做靠山,別人也不敢把他咋樣?!崩钋锾m說。
“那么金剛和金強之間有沒有矛盾?”鄭萬江問。
“他們哥倆感情不錯,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矛盾,只不過他倆性格不一樣?!崩钋锾m說。
“我們調查了他的手機通話記錄,最后和他通話的是何金剛,他倆會不會在一起,晚上他又會去哪里,事先何金強和你說過什么沒有?”黃麗梅問。
“他倆不應該在一起,金強看不慣金剛的做派,雖然說是親兄弟,但性格完全不一樣,平時接觸很少,他晚上究竟去了哪里,這我也說不好。”李秋蘭說。
“7月16日,也就是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你和他見沒見面,他那天夜里住在哪里?”黃麗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