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數(shù)天的雨終于過去了,雨過天晴,世界被雨水洗刷一新。
于龍和球球圍著公司大樓遛彎兒,三胖來了電話,問:“天晴了,晚上跟球球過來吧?”
于龍說:“行啊。今天好像沒啥事兒,吃完飯過去。”
三胖在電話里笑出了蛤蟆聲。
晚飯后出了食堂,于龍和球球竟直走到自己的車前,于龍開了車門,突然猶豫了。
如果在平時,晚飯后就沒什么事兒了,可以自由活動,但是現(xiàn)在不成,這是特殊時期,應該跟江月打個招呼。
球球已經(jīng)上了車,搖著尾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于龍。于龍說:“你在車上等一會兒,我上樓說一聲,馬上下來。”
球球汪汪兩聲,意思是我明白。
于龍上樓走進江月辦公室,江波,江峰和江月都在,他們好像在商量事兒。
江月抬頭看著于龍問:“吃飯了?”
于龍嗯了一聲,接著說:“要是沒啥事兒,我和球球去三胖那兒玩一會兒,一個小時左右?!?br/>
江月笑著說:“我沒事兒,去吧?!?br/>
江峰端了杯茶遞過來,說:“來,剛沏的,喝一口再走不遲?!?br/>
于龍道了謝,接過茶喝了一口,正要走,江峰說:“老弟等一等,”江峰一指沙發(fā),示意于龍坐下。
于龍端著茶杯坐在沙發(fā)上。
江峰挨著于龍坐下說:“于老弟,有些事兒不瞞你。這兩天明義跟蹤監(jiān)視那幾個人有點收獲。他們到處亂轉(zhuǎn),根本不是游覽,看樣子是熟悉地形。另外,酒店的保潔從他們房間的垃圾桶里發(fā)現(xiàn)了一張景區(qū)的衛(wèi)星地圖,這些情況說明,他們接下來可能有什么圖謀?!?br/>
于龍問:“有什么圖謀呢?”
江峰說:“現(xiàn)在還說不上,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些人是來踩點的。踩點明白不?”
于龍點頭說:“知道。”
江波把一個桔子扔過來,于龍伸手接住。江波說:“老弟,我哥跟你說這些,意思是情況有點亂,你多加小心,不過,想跟球球該上那兒,就上那兒,怎么說這兒是咱們的地盤,就是有點警惕性?!?br/>
于龍點頭說:“明白?!?br/>
江峰問:“工地那兒亂糟糟地,有啥玩兒的?”
于龍說:“河邊有一片草地,我們在那兒扔飛碟?!?br/>
江峰問:“每天次都在那兒嗎?”
于龍說:“是,旁邊也有草地,但那塊草地比較平,樹少?!?br/>
江峰皺皺眉頭說:“也可能是我多慮,我的意思是別總在一個地方出現(xiàn),換個地方玩兒唄?!?br/>
于龍不解地看著江峰。
江波呵呵一笑說:“老弟肯定是沒聽明白,我哥的意思別總在一個地方出現(xiàn),尤其是別形成規(guī)律,怕有人暗算。我們剛才就是在商量這事兒?!?br/>
于龍這回明白了,點頭說:“明白了,行,沒問題?!?br/>
江峰解釋說:“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不過,他們在暗處,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們什么時候下手,怎么下手,都無法預料,就得多加小心。”
江月插嘴說:“要不這樣,你跟三胖商量商量,讓他到咱這兒來,咱這院子也不小,夠他們玩兒的,就別出去了。”
老總有話,尤其是江月說的,于龍不能拒絕?;卮鹫f:“行,不過今天已經(jīng)答應他了,三胖肯定等著呢,球球已經(jīng)在車上了,明天開始?!?br/>
江波笑了,說:“好,就這樣,不耽誤你了??烊グ?。人家可能等急了。”
于龍出了大樓,開車上路。
八月天氣,太陽在西天燒起漫天晚霞,像藍色畫布上的抽象畫;晚風從大山深處帶來怡人的清涼,一天的酷熱漸漸消散;山谷里蒸騰著輕紗般的薄霧,輕輕柔柔,給人飄飄欲仙的意境。
這樣的好天氣,開車行駛在綠海之上,心情應該愉悅清爽才是,于龍卻因為剛才的談話鬧的心里亂哄哄的。
于龍對剛才江峰的話半信半疑,就憑他和球球,大刀陣都不懼,十個八個的小馬仔根本不是對手,不至于龜縮在公司不出門吧?
再想一想,江峰的話也有道理,他們在暗處,誰知道他們使什么壞心眼兒,用什么損招兒。想到此于龍停了車,從后備箱取出防暴太陽帽和防暴服。把防暴服穿在身上,太陽帽放在了車子的儀表臺上。
三胖知道于龍和球球要來,早早地吃了晚飯等在大門口。于龍的車一到,搶上前來拉開車門。球球一躍跳下車,向三胖撲過去。
三胖躲開球球,撒腿往河邊跑,球球幾個縱身就超過了三胖,把三胖甩在后邊。
球球跑一陣停下,回頭看看三胖,那意思是:小樣兒,跟我比賽,讓你兩來回。
于龍停好車往河邊走,遠遠地看見三胖和球球已經(jīng)到了河邊的草地上。
三胖站住腳,扔出手里的飛碟,球球一個飛身去咬住,轉(zhuǎn)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卻突然停住了。球球放下嘴里的飛碟,小跑著走向旁邊的柳叢,頭鉆進去,似乎在嗅什么。
于龍快步跑過去時,見球球嘴里嚼著什么東西。
三胖撿起地上的飛碟,再次扔出去,球球卻沒縱身去追,而是看著飛碟一動不動。
突然球球大叫一聲在草地上轉(zhuǎn)起圈子,張著大口,伸出舌頭干嘔。漸漸地渾身發(fā)抖,趔趄欲倒。于龍腦袋里轟一聲如同炸雷。
于龍撲過去,抱起球球腦袋變了聲地大喊:“吐!球球,使勁吐!快,吐出來?!?br/>
于龍把手伸進球球的嘴里,手指探進球球的嗓子,不停地攪動。球球終于“嗷――”一聲吐出一口。碧綠的草地上,球球嘔吐物的粘液里有小塊的火腿腸和三粒膠囊,其中兩粒已經(jīng)破裂。
于龍繼續(xù)伸手捅球球的嗓子眼兒,誘發(fā)他繼續(xù)嘔吐,又吐出兩口全是粘液,球球倒在于龍的懷里。
球球感覺自己生命垂危了,兩個水汪汪地看著于龍,渾身軟得如同面條,痛苦地吱吱叫著。
于龍抱起球球就跑。
于龍和球球到達醫(yī)院時,江波,江峰,江月和明義已經(jīng)得到消息,正焦急等候在急診室的門口。
于龍抱著球球沖進急救室,一個女醫(yī)生攤開雙手,為難地說:“這……我是給人看病的,這……你還是去縣城吧?!?br/>
于龍聞聽此言,雙腿一軟,雙手扶著床才沒跌倒。
明義突然沖開人群撲過去,一把揪住了女醫(yī)生的衣領(lǐng)說:“臥草泥馬!聽著,趕快搶救!要不老子立馬廢了你!”
于龍眼睛通紅的盯著女醫(yī)生,正要說話,只聽急救室外傳來一聲斷喝:“住手!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