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里,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扶你去坐一坐吧……”珍妮特擔憂地問。
杰里邁亞搖了搖頭,“你也出去吧,我想靜靜?!?br/>
珍妮特無奈,只得道:“那好吧,我先去看看貝蒂的傷勢?!?br/>
杰里邁亞點頭,“叫家醫(yī)去看看,開點藥,別留下疤,吩咐廚房給她煲點補身體的湯……”
珍妮特都一一記下,扶著杰里邁亞坐在沙發(fā)上后,她才一臉愁容的走了出去。
待書房靜下來后,杰里邁亞一個人沉默了很久,才站起走到書桌前,一張張撿起地上的紙張,看著上面的信息,他又長長嘆了口氣。
……
貝蒂被陸錦煜抱回臥室放到床上后,貝蒂就隨手抓了個海星抱枕,頭埋在里面一直哭。
陸錦煜站在邊上,手不敢去碰他的傷口,只能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慰。
“老婆,山頂上的事情對不起,其實我沒有看完,我只看了一個許愿瓶你就來了,我還不知道你那些秘密,我等你告訴我?!?br/>
貝蒂不知有沒有聽見,頭動都不動一下,嗚咽的聲音一直從抱枕里傳出。
“老婆,對不起,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山頂上,以后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了?!?br/>
陸錦煜拿起貝蒂的手,放在薄唇上疼惜的吻了吻。
“老婆,能聽見我說話嗎?”
貝蒂依舊在哭,哭得好不傷心,好不委屈。
陸錦煜眉頭蹙的很緊,心里火燒般的著急,但是此時他只能忍著,耐心的安慰老婆。
伸手把她有些凌亂的頭發(fā)一根一根捋整齊,聲音溫柔地道:“若是心里委屈,就哭吧,我一直在這,會一直陪著你……老婆?!?br/>
珍妮特帶著醫(yī)生走進來,就看見貝蒂趴在床上哭,身邊的陸錦煜收起了剛剛在書房里外露的鋒芒,此時的他,就像一個做錯事很無措的小男生,在貝蒂身邊一臉著急和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珍妮特帶著醫(yī)生走近,“女婿,讓醫(yī)生給貝蒂看看傷口?!?br/>
陸錦煜放下貝蒂的手,讓開了位置,小包子很自覺的走了出去。
珍妮特帶來的醫(yī)生是個女的,所以不用避諱,帶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掀開了貝蒂的裙擺。
不知是拉扯到了傷口還是怎的,趴在床上的貝蒂突然哭聲更大。
陸錦煜臉色凝重,冷聲對醫(yī)生喝道:“你輕點!”
醫(yī)生嚇得身子一顫,手上更是不注意的一抖,扯的貝蒂哭聲更大。
陸錦煜直接道:“讓開,我來!”
隨即,他伸手小心翼翼接下醫(yī)生的活,動作格外輕柔又小心的掀起裙擺,僅僅一個動作,就花費了十多分鐘,陸錦煜更是滿頭大汗。
掀開口,就見下面原本白嫩的肉已經(jīng)是一片血肉模糊了……
珍妮特當即紅了眼睛,背過身子擦眼淚。
陸錦煜臉色緊繃,讓開位置給醫(yī)生。
醫(yī)生頂著陸錦煜渾身散發(fā)出來的壓迫力,小心翼翼的拿著鑷子夾著棉花清洗傷口。
清洗完后,已經(jīng)過去兩個小時了。
貝蒂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哭夠了,沒了聲音,但肩膀還是一抽一抽的。
醫(yī)生把所有傷口處理完后,衣服都被汗水侵濕了。
醫(yī)生離開后,珍妮特就握起貝蒂的手,勸慰道:“貝蒂,你不要怪你爹地心狠打你,你爹地也是為了你好,知道你爹地為什么這么反對你組建幫派嗎?”
貝蒂一直趴著,沒發(fā)聲。
珍妮特嘆了口氣,繼續(xù)道:“你爹地這一生,有五個好兄弟,大吳是他最后一個好兄弟,你可知道另外四個為何都離世了?”
貝蒂繼續(xù)沒聲音。
珍妮特便緩緩說了起來。
“你爹地第一個好兄弟是他從小到大的玩伴,感情很好,因為得罪了一個幫派老大,被人拉去活活截了四肢,割了舌頭,血流不止猝死了?!?br/>
“你爹地第二個兄弟,也是你爹地從小到大的玩伴,因為好奇幫派機構(gòu),為了混進去,和人比武打架,卻被人活活打死,你爹地去給收尸的時候,大醉了三天?!?br/>
“你爹地第三個好兄弟,是你爹地從外面帶回來的男人,我不清楚他們?yōu)楹纬闪撕眯值?,但是我知道你爹地去哪都會帶他去,關(guān)系很好,最后卻因為在幫派未能按時完成任務,被自己幫派的殺手殺了。”
“第四個好兄弟,是在你出生那日離世的,他還是一個幫派的副幫主,為了趕來看你,行蹤暴露了,被槍殺?!?br/>
“第五個,就是你的大吳叔叔,無極幫主,當初你爹地讓他退出無極,他沒聽,所以你爹地才和你大吳叔叔關(guān)系逐漸變淡,可是,你大吳叔叔終究還是沒能躲過這一劫,到現(xiàn)在為止,都找不到真兇?!?br/>
“你爹地五個好兄弟,都是因為幫派離世,所以你爹地不想你重倒覆撤,幫派之間的事情比豪門、比貴族,都要黑暗千萬倍,你玩什么不好,為什么要想著去玩幫派?”
“你爹地也是為了你好,你就聽你爹地的話,退出odd好不好?”
貝蒂突然從珍妮特手里抽回了手,抱著前面的抱枕,依舊沒說話。
珍妮特嘆息一聲,無奈看向陸錦煜,“女婿,你幫我好好勸勸吧,你也不想貝蒂有危險吧?!?br/>
陸錦煜沒說話,臉色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珍妮特只得站起,拍了拍陸錦煜的肩膀,滿面愁容的走出了臥室。
剛出去,就見外面墻角坐著小包子,竟然在外面等著等著睡著了,兩道濃黑的小眉毛緊緊皺著,白嫩的臉蛋上還滿是淚痕。
珍妮特嘆了口氣,彎腰抱起小包子,抱去了她的臥室。
……
一直到后半夜,貝蒂都沒有跟陸錦煜說一句話,直到貝蒂口渴的不行,她才有些虛弱的喊道:“我想喝水……”
陸錦煜早把水備好了,忙扶起貝蒂給她喂水。
看見她哭的紅腫的眼睛,他的心也是揪著痛,連呼吸都帶著一絲沉重的心疼。
“還疼嗎?”陸錦煜輕聲問。
貝蒂喝完水,沒回答,又趴下抱著抱枕,把后腦勺遞給了陸錦煜,閉著眼睛睡了。
陸錦煜眉頭緊鎖,用濕毛巾幫貝蒂擦了擦臉,又把她手擦了擦,他才去浴室洗了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