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平原上,除了高空精彩激烈的打斗聲,血腥味濃郁的戰(zhàn)場卻是一片寂靜。兩族士兵不分敵我,全部丟棄了武器,一臉迷醉之色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邊塞城墻上,五國元帥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到底算什么情況。
這時,司離幽幽轉(zhuǎn)醒,看向高空的蓮花慢慢坐起來,凝視了片刻有些吃驚地道,“竟然是毀滅幻蓮?”
“司少將,你認識嗎?”一位元帥聽到了連忙湊過來,一臉熱心地扶起司離。因為戰(zhàn)意部隊的緣故,司離幾人包括沐時都被授予了少將軍頭銜,倒是風光無限了。
“這是種絕跡的妖蓮?!彼倦x望著天空中巨大的蓮花輕笑一聲,“不愧是她啊,竟然弄出了這種東西?!睔缁蒙徸羁植赖牡胤讲皇撬卸鄰姶螅悄軌驓缫粋€王國的強悍控制能力——幻毒。
只消看上一眼,普通人就會中了它的毒,從而陷入了美妙的幻境中不能自拔。你說它是毒卻又沒有一點實際性的傷害,所以也無從可解,要么憑借自己強悍的精神力抵御,要么就只能等它心情好自己收回幻毒了。
聽了司離的解釋,五位元帥都嘖嘖出奇,自顧自地討論起來。
這樣看來,人族現(xiàn)在占了極大地優(yōu)勢!雖然這妖里妖氣的蓮花敵我不分,但是魔族大軍失去了進攻力,五國聯(lián)軍的損失降到最小,城墻守住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看天上決戰(zhàn)的幾位強者的努力了。
只要最頂峰的強者分出了勝負,這場戰(zhàn)爭也就落下帷幕!
一想到這里,五位元帥皆是露出了喜悅之色。
“對了,隨安大陸真的沒有這種蓮花嗎?為什么會絕跡呢?”老元帥想到這蓮花這么恐怖,若是等此戰(zhàn)結(jié)束后,其他國家有心之下尋找到,到時候豈不是無敵了,于是有些不放心的跟司離再確定一遍。
司離剛想回答,忽然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靈魂上的悸動,一時間僵持在原地,眼中露出一絲驚懼。他下意識地望向沐時的方向,張了張嘴,想要讓沐時小心,可是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連個音節(jié)都逼不出來!
“因為,這種妖蓮,不屬于這個世界——”妖冶的聲音分不清男女,似乎自天際傳出,似滾滾巨雷,一瞬間將所有陷入幻境的士兵炸醒。
“噗——”實力低于宗級的士兵承受不住這恐怖的聲音,紛紛仰頭嘔紅。魔族這邊倒是還好,人族這邊就慘了,一瞬間大勢離去。
原本準備動手補一刀隱隱潰散的魔龍的沐時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立刻操控著蓮花暴退。
剛離開魔龍身邊,一道血色人影就出現(xiàn)在了魔龍的頭頂。
血色的長發(fā)和長袍像是在鮮血里浸泡了很久形成的,與蒼白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雙鳳眼吞吐著猩紅的光芒,他一出現(xiàn)就帶來了尸山血海般的血腥氣,仿佛不似一個活人。
“父皇?。俊北陛缌驺读算?,隨后不確定的喊了一聲。
“我的女兒,你讓為父失望了——”血色男人將視線從退遠的蓮花上移開,猩紅的眼睛沒有感情地盯著魔龍額頭里的北葭伶,淡淡地道。
魔皇北無冥,終于出現(xiàn)了。
沐時藏身于蓮花中,抹了把額角冒出的虛汗,清慶幸她的直覺準確,絲毫不猶豫地退開,不然以北無冥現(xiàn)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自己可能會被他瞬間秒殺!
不過,既然北無冥出現(xiàn)了,那天明皇和北夜又去哪里了?
“對不起——”北葭伶露出慚愧的表情。
“噓——”北無冥豎起手指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勾了勾紅艷如血的唇,“本座不要聽到道歉?!闭f著,他伸出一根手指輕點魔龍戰(zhàn)意的額頭。
“咔嚓咔嚓——”魔龍戰(zhàn)意表面的冰封瞬間產(chǎn)生了大量裂縫,不斷地蔓延全身,最后在一聲清脆的爆破聲中碎裂了,魔龍戰(zhàn)意重新獲得了自由。
“把戰(zhàn)場上的所有士兵殺了,至于那朵蓮花——”魔皇北無冥饒有興趣地盯著沐時藏身的四色蓮花,“我來會會她?!?br/>
“所有嗎?”北葭伶渾身一顫,以為自己理解錯了。
北無冥淡淡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兒,語氣中充滿了血腥味,“我不想重復(fù)第二遍,做不到,就去死?!?br/>
北葭伶咬了咬牙,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北無冥這才滿意地收回了視線,重新看向不緊不慢旋轉(zhuǎn)的蓮花,像散步一樣悠閑地一步步走上去,妖冶的聲音帶著巨大的回音,“你能弄出毀滅幻蓮,老實說我很驚訝。再給你二十年,興許你真的能超過宮化?!?br/>
沐時透過半透明的花瓣望著一步步靠近的北無冥,心緊張地提起來,大腦迅速運轉(zhuǎn),思考以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能在北無冥手下堅持多久,以及自爆神魂能夠傷害到他多少。
很快沐時絕望地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北無冥,她完全看不透。
沐時情不自禁地撫摸了一下左手嵌入手指的銀色戒指,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光芒:也許,唯有這個有一戰(zhàn)之力了。
“你是不是在思考,為什么只有我出現(xiàn)了?”北無冥停在蓮花不遠處,似乎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一般,看得所有人一頭霧水。
但是誰也不敢輕舉妄動,輕而易舉點破了魔龍戰(zhàn)意的冰封,再加上魔族公主的稱呼,這個男人的身份已經(jīng)顯而易見了!
真正的魔皇終于在魔族出現(xiàn)劣勢后現(xiàn)身了,一名巔峰皇級加入戰(zhàn)場,幾乎是舉手投足就能顛覆格局!
蒼羲倒是沒那么多顧慮,一心想要去支援沐時,可是北宮琥這個時候卻像打了雞血一樣瘋狂地攻擊,令他脫不開身,只能焦急地盯著沐時那邊看,心中暗罵那個魔頭小子為什么沒有在保護好沐時。
“我該說一句多謝夸獎嗎?”沐時冷靜地接著北無冥的話,手中暗自做著小動作。
“能讓我夸獎的人不多。所以我是來再給你一次機會的,歸順于我,才能保住性命?!北睙o冥蒼白如吸血鬼的面頰露出一個妖異的笑容,悠然道。
“那我的回答還是一樣的。”沐時淡淡道,“你令我感到惡心?!?br/>
“說出這句話,你該明白后果?!北睙o冥的眼睛瞬間睜大,像一個惡鬼一樣猙獰地盯著沐時,他說話的同時,手已經(jīng)伸向了沐時的蓮花。
“不要——”數(shù)道驚懼絕望的尖叫聲從不同的地方響起,沒有人認為沐時能在魔皇北無冥的手下活下來。
“噌——”一道鋒利的亮光自蓮花中綻放,瞬間破開了美麗的花苞。這道亮光依舊不減,直接沖向了北無冥伸過來的手掌,瞬間穿透!
“咦?”北無冥輕呼一聲,有些吃驚地望著自己的手掌,只見縱向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
“噗——”傷口瞬間爆開,北無冥半只手掌直接斷落,噴出了大量的鮮血。這些血并沒有灑落,而是被吸引進了正在逐漸消散的蓮花里。
這詭異的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北無冥緩過來,露出一個饒有興趣的笑容,“原來,天叢云被你拿去了,難怪我那個好侄兒那里找不到了。”
“你把北夜怎么樣了?”隨著冰冷的聲音響起,蓮花終于不堪重負地破碎,隨風而逝,露出了里面的人影。而作為基礎(chǔ)的四支軍陣紛紛垮掉,八百名士兵氣息萎靡勉強依靠武器支撐才站立在地。
蒼羲等人立刻發(fā)現(xiàn),沐時右手握著一柄造型奇異的骨劍,蒼白的劍身正貪婪地吸收著北無冥手掌噴出的血。而劍身盡頭,沐時所握的看不出劍柄,似乎劍就是從沐時手中長出來的。
這把劍,太妖異了!
“自己送上門來,我當然是卻之不恭了。”北無冥慢條斯理地止住了自己的血,只剩半截的手掌暴露的血肉瘋狂蠕動,涌動出更多的血來,但是這些血天叢云卻吸收不過來,很快,濃郁的鮮血化作了新的手掌,完好無損。
這場面有些惡心,沐時強忍惡意,握緊天叢云,右手傳來的劇痛告訴讓自己不斷地冷靜,魔紋并沒有出現(xiàn)任何問題,所以北夜還沒有生命危險,他一定是在故意激怒自己。
“可惜了,以你的實力,天叢云只是明珠暗投?!北睙o冥見沐時死死盯著自己沉默不語,大笑一聲,蒼白地手掌再一次伸出,朝著沐時的脖子抓了過來。
明明兩人的距離看著還有百米,那胳膊伸出來的瞬間,直接來到了沐時的面前??臻g已經(jīng)無法成為北無冥的阻礙了!
“好快!”沐時瞳孔一縮,北無冥對空間掌控的程度,她根本無法使用天叢云抵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北無冥的手掌握住了自己的脖子。
鋪天蓋地的窒息感傳來,沐時直接被北無冥握住脖子提了起來。
北無冥高高舉著沐時,舔了舔唇露出一個殘忍嗜血的笑容,“你與他結(jié)了生死契約吧?只要你死了,他也活不成了。真是一舉兩得?!?br/>
“住手!”
“不要!”
蒼羲終于在其他人的幫助下擺脫了北宮琥,數(shù)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沖過來,即使知道希望渺茫,他們還是想拼勁全力地補救!
沐時身體微微顫抖,左手捂住了北無冥的手腕,銀色的光芒自指間爆發(fā),“你......你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