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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色·哥哥操哥哥日 第二百九十七章虛

    第二百九十七章虛虛實實

    見得大局已定,寧無常拍了拍雙手,正打算尋塊磐石坐下歇會,山寨之上卻異變突生。

    一片云彩不知從何處飄來,剛剛好遮住了微微有些西斜的紅日。

    寧無常見狀,眼睛一瞇,心中頓時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云……來得好古怪!”

    許是寧無常一語成讖,他心中默念的那句話剛剛落下,那片云彩便立刻由白轉黑,其中更兼電閃雷鳴。

    “這是……”寧無常的眼睛豁然睜大,他口中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光華便從那片云中閃過,直落寨墻之上。

    但聽得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光華墜落的地方竟然出現(xiàn)了一頭體型巨大的野獸。那野獸的樣子甚是奇怪,整體看上去雖然有幾分蛇的模樣,但卻在身體的后半段,生出了三對腿部帶有尖刺的足。它的后背上覆著一層深藍色的硬甲,腹間盡呈紫色,堅|硬的頭顱上生著一對青綠色的眼睛和三種不同的犄角。其中,有一根犄角生在頭顱的正中,呈圓錐狀直指天空;另有一對犄角,則是彎成兩片月牙,從腦后一直圍到嘴邊;而那最后剩下的兩根,則是從它那對青綠色的眼睛上方向后揚去,看起來,頗有幾分桀驁不馴的意味。在它尾巴的末端,兩根金黃|色的尾絲猶若鋼錐,銳利的錐尖隱隱透著電光,暴露在空氣中,似乎還在噼啪作響。

    看清那野獸的模樣,寧無常瞳孔一縮,不由失聲喚道:“嚙魂蠱?”

    寨墻上,見到了這一幕的陶沐怡和羅纖纖內心也有些吃驚,不過,更多的卻是驚喜。

    “難道是玉如?”帶著一抹笑意,羅纖纖也顧不得嘴上掛著鮮血,竟然四處地張望了起來。

    陶沐怡眨了眨眼,反應了好一會兒,方才略帶激動地說道:“定是玉如,整個吳家能驅使如此大的嚙魂蠱的人,就只有她了!”

    “可是她人在哪?”找了半天,羅纖纖都沒有見到她記憶中的那個清冷的身影,心中不禁又產生了一絲疑惑。

    “玉如許是一直藏在暗處,想要打寧無常一個出其不意,我們想找到她,恐怕也沒那么容易!”陶沐怡聞言,隨口解釋了一句,只不過,羅纖纖聽了,還是有些不大相信。

    然而,就在羅纖纖和陶沐怡對話的那短短的幾息時間里,寨墻上的局勢,卻因為嚙魂蠱的突然出現(xiàn),而立刻逆轉。

    嚙魂蠱不愧是克制魂兵的利器,它的尾巴輕輕一甩,就帶出了一道閃電,光華過處,灰白色的魂兵,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噼噼啪啪的聲音猶在,可寨墻上,卻因為它的這一擊,而清出了一大片空地,剛剛緊張的局勢,也立刻為之一松。

    “吼!”嚙魂蠱張開大嘴,怒吼了一聲,四根青色的獠牙,兩上兩下地佇立在它的血盆大口之中,幽藍色的電光纏|繞其上,看著令人心驚膽寒。

    山寨外,寧無常臉色數(shù)變,顯得有些猶豫不決??删驮谒e棋不定的那一小段時間里,嚙魂蠱卻用它那鋒利的獠牙,撕裂開了無數(shù)魂兵的身體。

    見得這番情景,寧無常深知,若是他再遲疑下去,此番定會血本無歸。萬般無奈之下,他也只好輕輕地道了一聲“收”。

    話音一落,寨墻上的那些魂兵瞬間化作一團團灰白色的霧氣,飛也似地從山寨上空,竄到了驅靈招魂幡下。

    又一聲吼叫傳來,嚙魂蠱沖著寧無常所在的方向,張開了它的那張充滿著電光的大口,看起來惱怒異常。

    寧無常見狀,亦是不敢怠慢,只能用雙眼緊緊地盯著它,生怕它再使出什么出其不意的招法。

    “哼,這羅纖纖當真是好算計,若非我反應快,我這帳下的魂兵,恐怕就要盡數(shù)歿在這里了!”寧無常微微瞇起雙眼,額間不自覺地溢出了幾滴汗珠。

    嚙魂蠱的突然出現(xiàn),打亂了寧無常的一切安排。只不過,他還道這是羅纖纖的精心設計,殊不知,羅纖纖自己亦是對此事毫不知情。

    山寨之內的土地上忽然隆起了一座小小的土山,不一會兒,土山上便探出了一條形狀猶如蟒蛇一般的蟲子,正是那條帶著潘家人撤離的坤元蜮蚓。

    “夫人、沐怡姐姐,我來接你們了!”一個身著土黃|色衣裙,身材嬌|小的女子,從坤元蜮蚓張開的大洞中走了出來,她揮了揮手,沖著羅纖纖和陶沐怡輕聲喚了一句。

    陶沐怡和羅纖纖相互對視了一眼,俱都微微地蹙了蹙眉。

    “湘蕓,你怎么回來了?”見到那小姑娘攀上了寨墻,陶沐怡迫不及待地問道。

    “來接應你們走?。 毕媸|笑著拉起陶沐怡的手,順勢就想將她帶下山寨的圍墻。

    “你不是送潘家的人撤離了嗎?他們如今安全了嗎?”羅纖纖一聽她這么說,立刻追問道。

    “我們陸家又不是只有一條坤元蜮蚓,潘老他們已經在山寨外的不遠處,換上了別的坤元蜮蚓,繼續(xù)東撤了,所以,我就回來接你們了!”陸湘蕓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著回答道。

    羅纖纖和陶沐怡聽罷,方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夫人、沐怡姐姐,你們還是快帶著人跟我撤吧,我怕夢虹姐姐的幻蝶撐不了那么久!”因見到陶沐怡和羅纖纖依舊優(yōu)哉游哉,陸湘蕓的笑臉立刻一變,竟然有些焦急地跳了起來。

    “幻蝶?”羅纖纖和陶沐怡聞言,面上不由一愣。

    見到她們的這般表情,陸湘蕓也顧不上解釋什么,一手拉上一個,便下了寨墻,臨走的時候,還抻著脖子沖寨墻上的其他人說道:“姐姐們,都隨我撤!”

    話音落盡,寨墻上的一眾姑娘們雖然覺著事情有些古怪,但因見到羅纖纖和陶沐怡已經隨著陸湘蕓來到了坤元蜮蚓的嘴邊,她們也沒有做過多的遲疑,就紛紛地下了寨墻。

    “湘蕓,究竟是怎么回事?”陶沐怡知道陸湘蕓不會害自己,所以,即便她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卻也沒有阻止自己的姐妹們進入坤元蜮蚓。

    “來不及解釋了,我們先離開這里再說!”說話間,陸湘蕓走到陶沐怡的身后,推著她便走進了坤元蜮蚓張開的那個黑乎乎的大洞。

    站在一旁的羅纖纖見了,回頭望了一眼仍舊立在寨墻上嘶吼著的嚙魂蠱,若有所思地跟了進去。

    ……

    也不知道顛簸了多久,坤元蜮蚓的體內漸漸地平穩(wěn)了下來,黑暗之中,一盞燭燈忽然被點亮,火光勾勒出了陶沐怡和羅纖纖的那兩張俏臉,同樣也映出了陸湘蕓的模樣。

    “湘蕓,所以說……玉如實際上并沒有來?!睜T光一被點亮,羅纖纖便無頭無尾地說了這么一句。

    陸湘蕓聞言,聳了聳肩道:“吳家的寨子臨近祿州,就算是由坤元蜮蚓帶著,想到到達此地,恐怕也要些時日,玉如姐姐就算要來,現(xiàn)在也不可能到。更何況,各家既然已經決定要東撤以保存實力,依我看,玉如姐姐現(xiàn)在更有可能是在祿州設防呢!”

    “那這山寨上的嚙魂蠱……”陶沐怡一聽這話,心中頓時疑竇叢生。

    陸湘蕓聽了,也不言語,就只甜甜地笑了笑。

    羅纖纖挑眉看了一眼陶沐怡,亦是淡淡地一笑,什么話也不說。

    映著火光,陶沐怡見到這兩人面上俱都露出了如此的表情,不禁蹙起了眉毛:“呃……夫人、湘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

    羅纖纖笑著搖了搖頭,正打算說些什么,燭火所未及的黑暗之中,便傳來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道:“哎呦,看來,我們韓家的幻蝶蠱還真命苦,都被人提過了,卻還是不能讓人想起它們的作用,唉,可悲,可嘆吶!”話至于此,聲音稍微停頓了一會兒,燭光里漸漸地映出了一個身姿婀娜,相貌妖|媚的女子,她抬眼看了一下羅纖纖,復又將目光落回到陶沐怡的臉上,撇了撇嘴道,“不過,夫人好像還是知道的,嘶……這樣一來,我就有些不明白了。這搞不清楚事情真相的人,究竟是見識短呢,還是沒長腦子???”

    “夢虹?你不是……”見到從黑暗中走出來的人竟是韓夢虹,陶沐怡先是一驚,可是,待她聽完韓夢虹的一番話后,她的臉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怒容,“夢虹,你說誰沒長腦子呢!”說話間,陶沐怡將手里的七星灼焰鼎舉了起來,看樣子,她這是打算一言不合,就要將那赤龜子放出來了。

    “誰沒搞清楚,誰就沒腦子唄!”韓夢虹倒也不懼陶沐怡,閑庭信步地走了兩下,便在陶沐怡身邊的空地上坐了下來。

    “你!”陶沐怡秀眼一瞪,正要發(fā)作,不過,她眼珠微微一轉,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不禁高深莫測地笑了起來,“誰說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我剛才那是沒好好想,但現(xiàn)在我明白了!”

    “哎呀,明白了就好?。 表n夢虹頗為感慨地點了點頭道,“這世上呢,有的人就是先知先覺,有的呢,嘖嘖嘖,就是后知后覺。決定這一切的呢,最主要的,還是要看這個人的腦子夠不夠用!”

    “夢虹,你竟敢說我笨!”陶沐怡聞言,俏眉倒豎,作勢就要掀開那七星灼焰鼎的蓋子,“你難道就不怕我把赤龜子放出來咬你嗎?”

    韓夢虹聽罷,上下打量了一番陶沐怡,輕輕地聳了聳肩道:“笨與不笨都是相對的,我只不過是拿你和夫人做了個比較,你總不能說夫人比你笨吧?”

    “有何不……”陶沐怡本來想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可是這話剛說到一半兒,她就有些反應了過來。她有點兒委屈地看了一眼羅纖纖,皺著眉毛,嘟起嘴道:“夫人,你看她呀,走到哪兒都沒一句好話!”

    羅纖纖聞言,笑著搖了搖頭道:“沐怡,你明知道在斗嘴這件事情上,沒有人是夢虹的對手,你還非要和她爭辯,你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呢嗎?”

    陶沐怡一聽羅纖纖這么說,立刻就打了蔫兒,只不過,在打蔫兒之前,她還不忘瞪了韓夢虹一眼。

    韓夢虹見到,捂嘴笑了笑,倒也不怎么在意。

    “夢虹,你也是!你就不能改改你這張嘴?挺漂亮的一個小姑娘,走到哪兒都跟個刺猬一樣,見到誰都想扎兩下,就不怕自己嫁不出去嗎?”羅纖纖一說完陶沐怡,轉而便丟給了韓夢虹一句話,這不由得讓陶沐怡委屈的內心,得到了一絲平衡。

    “夫人,我如果要嫁人,當然就要嫁給一個喜歡我的人!”韓夢虹自顧自地說了一句,有些前言不搭后語,羅纖纖也不知道她想把話題牽到哪里去,于是只好洗耳恭聽。

    “喜歡你的人?怎么……喜歡刺猬???”陶沐怡津了津鼻子,隨口頂了一句。

    “什么刺猬??!我是說,喜歡我一切的人,包括我的這張嘴!”韓夢虹說話間,抬手指了指自己鮮紅的嘴唇,這一眼看上去,還真有些誘|人。

    “哼哼,這世上哪有這樣的人!”陶沐怡翻了翻眼睛,顯得有些不屑一顧。

    韓夢虹倒是底氣十足,立刻便回了她一句:“怎么沒有?”

    陶沐怡見她說得煞有介事,還以為她是有了意中人,不禁嘴角一翹,調笑道:“呦,是哪家的小伙子瞎了眼,看上了你?。俊?br/>
    韓夢虹眼睛一轉,回答得也是斬釘截鐵:“現(xiàn)在還沒有!”

    陶沐怡一聽,不由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韓夢虹倒是不為所動,轉頭看向了羅纖纖道:“沐怡,夫人的當年的名頭,你不會不知道吧?”

    “???”陶沐怡笑得正歡,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一直坐在旁邊默不作聲的陸湘蕓聽到這里,連忙插話道:“我知道,我知道!夫人當年在我們花苗十六寨的名聲可響了呢!”

    此言一出,羅纖纖立刻就感覺到事情有點兒不大對勁兒,只不過,還沒等她搭話,韓夢虹便先開了口:“湘蕓,你可還記得是什么名聲嗎?”

    “嗯……”陸湘蕓拖著下巴,昂首想了一會兒,方才答道:“我記得,夫人當年是被喚作‘毒美人’,那時,可真的是美得不可方物啊……哎呀!”正說著話,陸湘蕓忽然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人敲了一下,疼得她立刻便叫了起來,“夢虹姐姐,你干嘛打人家?。俊币蛞姷巾n夢虹剛剛將手縮回去,正揉著腦袋的陸湘蕓方才知道是誰偷襲了自己。

    “你胡說什么呢!夫人現(xiàn)在不也美得不可方物嗎?”說話間,韓夢虹瞪了陸湘蕓一眼,復又討好似的看向了羅纖纖。

    羅纖纖聞言,面上閃過一抹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夢虹,能從你嘴里說出一句夸人的話,還真是不太容易!”

    “我這哪里是夸人了,我這不過是實事求是!”韓夢虹辯解了一句,惹得羅纖纖更加不好意思了,不過,她也不怎么在意,反而是再度看向了陸湘蕓,“湘蕓,你可還記得,夫人她當年為何被稱作‘毒美人’?”

    “我聽說……好像是由于夫人總將各種毒蠱隨身攜帶,所以就得了個‘毒’字在前面?!标懴媸|聽韓夢虹這么一問,也未多想,張口便回答道。

    “是啊,若非有這么個‘毒’字在前,當年羅家的門檻可能早就被各家來的小伙子給踏平了!”韓夢虹微微揚著脖,一邊追憶著,一邊略帶感嘆地說道。

    羅纖纖一聽這話,立刻似笑非笑地看向了韓夢虹道:“我就知道,你這丫頭嘴里,一定沒什么好話!”

    韓夢虹聞言,也不搭她那茬,反而是接著說道:“夫人,當年,羅老爺子也勸過你,不要老把毒蠱帶在身上,否則會嫁不出去吧?”

    羅纖纖聽了,一邊搖著頭,一邊伸手指了指韓夢虹:“有有有!行了,我說不過你,你不想聽我勸,那就隨你吧!”

    韓夢虹聽罷,立刻將臉一別,微微蹙眉道:“欸,夫人,話可不能這么說,我這么做,還不都是跟你學的?這可不是不聽勸!”

    “好好好,你若喜歡,那就繼續(xù)我行我素吧??!”羅纖纖笑著瞄了韓夢虹一眼,自是拿她沒什么辦法。

    而韓夢虹卻好像意猶未盡,接著補充道:“夫人,我這么做可都是為了追求真愛!夫人既然能找到朱寨主作為真愛,我韓夢虹自然也能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看到韓夢虹的那副沾沾自喜的自信模樣,一旁的陶沐怡微微地橫了橫嘴道:“還如意郎君呢,可別是豺狼的狼!”

    韓夢虹聽罷,自然也不示弱,轉頭便回了她一嘴:“你腦子不好用,你不明白,我也不怪你!”

    ……

    且說羅纖纖和陶沐怡被陸湘蕓帶走之后,寨墻上便只剩下了那只體型龐大的嚙魂蠱。

    寧無常所煉的魂兵最怕這嚙魂蠱,所以一時之間,他也只能和其對峙,不敢輕舉妄動。

    只不過,這時間一長,寧無常便察覺到這件事情有些不大對勁兒。有嚙魂蠱在寨墻之上,他的那些魂兵自然是不能被放出來攻寨,但是憑著羅纖纖果決的性子,她就應該抓住這個機會組織反擊!可是,這么久過去了,寨墻之上卻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這著實是透著絲古怪。

    “嗯?難道說……她這是轉性子了?”尋思間,寧無常微一走神,目光便飄到了寨墻上的其他地方。結果,他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卻把他氣得不輕:“哼,好一個虛虛實實!羅纖纖,我還真是小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