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向后一退,緊接著,從棺材里出來臉色蒼白的男人,但是他的五官卻極其俊美。嚴寒的俊美是偏于陰柔,而他則是很粗獷,卻讓人覺得分外有男人味。
他從棺材里爬出來,雙目陰沉的盯著我,他只穿了一條寬大的褲子。此時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我的身體無法動彈,只能任由他左右。
我咬緊牙關(guān),他已經(jīng)走到我面前。微微勾唇,滿臉透著一股邪氣,“長得還可以?!?br/>
我吞咽一口口水,汗水從額頭向下落去,“你是誰?”
他冷冷的勾唇,“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誰?”
“你很有名嗎?我為什么要知道?”
我睨著他的雙眸,卻見他非常無所謂的笑著,“很好,你這樣的性格我很喜歡。鬼火辦事果然利索?!?br/>
鬼火?!竟然真的是鬼火背叛了嚴寒!在馬車上我就覺得鬼火不對勁,為什么我沒有早一點察覺?竟然還相信了他那么久?
他的手摸著我的下巴,我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卻聽他道,“聽好了,我是嚴峰。”
我驀地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嚴峰?!和嚴寒是同一個姓,難道他和嚴寒之間是親戚?
洞內(nèi)回響著嚴峰哈哈大笑的聲音,他鄙夷的挑起眼角看著我,“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是嚴寒的叔叔?!?br/>
嚴峰的聲音很低沉,每一個字卻極其有分量,讓人難以忘懷。
我倒吸一口涼氣,一臉緊張的盯緊他。
嚴峰的笑容越發(fā)詭異,他的大手一揮,我已經(jīng)到了棺材里。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個棺材竟然非常舒適,就像是龍床一般精致。一個棺材為什么要布置成這樣?而且,鬼死了不就是灰飛煙滅?為什么嚴峰的本體還在?
我思緒斗轉(zhuǎn)的時候,嚴峰已經(jīng)伏在我身上。
我緊張的盯著他,雖然在穿上大紅嫁衣的時候已經(jīng)想到這一刻。但此時我卻格外慌張。因為嚴峰是我碰到過鬼氣最為強大的一只鬼,我敢保證,就連嚴寒都比不過他。
嘴唇在不停的發(fā)抖,嚴峰的手指撫摸著我的嘴唇,他溫柔道,“你在發(fā)抖?別害怕,這樣的事情你應該做過很多次了?!?br/>
話畢,嚴峰的手已經(jīng)揉上我的胸前,我羞恥的咬緊嘴唇,下意識的叫道,“嚴寒,救我!嚴寒!救我!”
嚴峰并不進行下一步動作,他就像是一個寵物的主人,正在把玩自己的寵物,想看看它還能夠玩什么花招似的。我咬緊唇角,心情忐忑的像是在打鼓。
嚴峰勾唇一笑,“你的心跳聲很大,你在害怕?”
我當然很害怕,嚴峰就像是一個捉摸不透的怪物,我不知道他接下來還會做什么。
“你猜嚴寒會不會出現(xiàn)?”
我的心猛地一頓,他這是什么意思?聽起來好像很想要嚴寒出來似的,難道說,他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引嚴寒上鉤?那我剛才又做了什么?!
在我胡思亂想之際,洞門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響聲。我睜大了眼睛,只見嚴峰露出詭異的一笑,他點了我的胸前一下,“去和你的夫君團聚吧?!?br/>
嚴峰從我身上下來,我不可思議的瞪著他,從棺材里出來跑到嚴寒面前。
天啊,嚴寒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他的衣服支離破碎,胸前還有一個很大的傷口,這傷一看就是新傷。我心疼的無以復加,“嚴寒,怎么會變成這樣?”
嚴寒盯著我的眼神越發(fā)的憤怒起來,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酥胸半露,上面還有被蹂躪的痕跡。嚴寒一臉冰霜,將身上的衣袍脫下給我披上。
“站那邊等著我。”
我站在一旁,此時心底萬般沒底。
嚴寒一團火焰猛地劈向棺材,只見棺材忽然碎裂,木板向四周飛出。
我緊張的盯著,卻見嚴峰忽然到了嚴寒身后。
“在你身后!”
我剛沖嚴寒喊了一句,嚴峰已經(jīng)到了嚴寒身前,嚴寒被嚴峰迫不及待的推了一掌。我驚呼出聲,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幕。
嚴峰的速度簡直非同尋常的快,他就像是一抹空氣一般,自如的在嚴寒的身體四周游走。
“侄子,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來打你的叔叔,你真是不孝?!?br/>
嚴寒此時面色如火,他從地上起來,又去攻打嚴峰,但嚴峰卻毫不在意的后退,看著嚴寒一掌接一掌的向他飛來。
嚴峰應對嚴寒的招式太自如了,他簡直就不把嚴寒放在眼底。而嚴寒此時卻仿佛力氣不夠用了一般,他盡管在極力隱瞞,卻還是氣喘吁吁。
嚴峰嘖嘖了幾聲,他挑眉看向嚴寒,“我的大侄子,你打完了,也打累了。你知道叔叔一向是禮尚往來,這下該我出手了。”
話畢,嚴峰的掌風一掌一掌的推送出去。嚴寒早已因為之前的打斗消耗光了力氣,他此時就連躲閃都變得吃力。剛開始幾掌還能躲閃,后來的一掌眼看就要躲閃不及。
我本能的沖上前去替嚴寒挨那一掌,卻在空中一個天旋地轉(zhuǎn)。我被嚴寒抱在懷里,看著他嘴角不斷的滲透出鮮血。
嚴寒的鳳眸里盡是疼惜,“傻瓜,我怎么能讓你替我承受這些?!?br/>
嚴寒摔落在地,時間仿佛是靜止了一般,我看著他倒在地上,心疼得無以復加。
嚴寒躺在地上,他已經(jīng)無法動彈。之前受了那么重的傷,如果不是我沒弄清楚這是一個陷阱就召喚他,他一定不會來。
是我,都是我害的嚴寒受這么重的傷!我是罪人!
“才這么幾下就不行了?沒想到這些年嚴寒的功力還沒有增長,我還白白高興了一把。”
嚴峰無所謂的聲音在洞內(nèi)響起,還有陣陣回音浮起。他的手上還有嚴寒身上的鮮血,他正伸出舌頭慢慢的舔舐著。
我的身上激起一層一層的雞皮疙瘩。
嚴峰不顧我仇恨的目光,他詭異的一笑,“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嚴峰的夫人,鬼府內(nèi),我便是王。”
洞內(nèi)一別之后,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嚴寒,他不知道被嚴峰關(guān)到哪里。我記得嚴寒對我的警告,不能隨便展現(xiàn)自己的能力。我握緊拳頭,內(nèi)心一陣隱忍。
門忽然“吱呀”一聲打開,嚴峰從外面進來,他披著大氅,坐在床邊勾唇笑著,“還沒適應做我的夫人?”
我壓下心底的仇恨,“你為什么要那么對嚴寒?你們之間是親叔侄!”
除非是有深仇大恨,否則,嚴峰不會對嚴寒那么狠毒。而且,嚴峰是因為什么被封印在金棺材里,難道是跟嚴寒有關(guān)?
嚴峰意味深長的一笑,他的眼睛緊盯著我,一步一步走進我停下,“為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br/>
嚴峰留下這么一句話便離開。
我仔細想著,卻覺得頭都仿佛要炸了,根本想不到原因。
房間的燭火在此時忽然滅了。鬼府的人已經(jīng)被嚴峰全方位的換了,想要害我的陰差不計其數(shù)。
我屏住呼吸,向后退了幾步,卻發(fā)現(xiàn)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我剛要喊叫,嘴巴也被捂著。
夜太黑,我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什么地方,總之回過神來已經(jīng)在陰氣森森的街道上。
“究竟是誰?!”
“是我,子陌?!?br/>
我猛地回頭,深沉的月光下,是白樺那張溫柔雅致的臉頰。我驚訝的瞪大眼睛,“白樺,你是怎么進來的?”
鬼府內(nèi)畢竟機關(guān)重重,更何況他帶走的是這樣一個鬼府夫人?
所以因為怪不得我要懷疑。
白樺的眼底閃過一抹受傷,他自嘲道,“要是嚴寒的話,你想必絲毫不會懷疑就會跟他走吧?”
我一怔,思慮一番。的確是,如果是嚴寒,我不是不懷疑,而是情感擺在理智前面,忘記懷疑。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白樺,他已經(jīng)恢復自然,“子陌,我?guī)阕?。?br/>
陰風很涼,這條道路上只有我和白樺。我松開他的手,意志堅定道,“謝謝你,白樺,但嚴寒還在這里,我不能丟下他一人不管?!?br/>
我沒有管白樺想什么,走向另一條路。
但我沒想到會碰到蓮須。
我記憶已恢復,盡管我前世的記憶沒有完全恢復,但對蓮須我并不是沒有印象。他是我作為烈云時收下的大弟子。
甚至,還喜歡我。
“蓮須,你能幫我找到嚴寒在哪嗎?”
蓮須定定看我一瞬,召喚出青蓮燈,默念了一句咒語,驀地睜開雙眸,“就在東南方?!?br/>
我點頭,認真的看著蓮須,“多謝你,蓮須?!?br/>
蓮須搖頭,“不客氣,師傅想多了?!?br/>
印象里,蓮須一直都是一個正直的人,即便是我轉(zhuǎn)世,他依然未變。只是,我并非完全是烈云。
“師傅,不管你現(xiàn)在的身份如何,你都曾經(jīng)是烈云,你現(xiàn)在是夏子陌,就像是活了很久人,烈云,便是你一段時期的記憶?!?br/>
蓮須的話讓我茅塞頓開。
是啊,不管如何,我都是烈云。為什么我要跌入一個死胡同里不出來呢?我真是傻瓜。
“謝謝你,蓮須,現(xiàn)在我要你和我一起去救嚴寒?!?br/>
蓮須的臉上顯現(xiàn)出為難,“師傅,不是我不去,而是前途艱險,你確定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