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下次有時間,我找他問清楚?!?br/>
馬國丹卻道一聲:“他未必會告訴你?!?br/>
我撇起嘴。
這當(dāng),馬國丹又將視線看向玲瓏。
被馬國丹只是一眼掃過去,她頓時緊張的不得了。
馬國丹不讓我們放人,可是事情都已經(jīng)做到這個地步。半途而廢那就太讓我沒有面子了。
這事情都是答應(yīng)好了的,我怎么也得守信一點,把這事情做到才行……
不等馬國丹開口說話,我又連忙搶著說話道:“我必須要放走她。”
馬國丹收回目光,再度看向我。
他凜聲道:“那好,如果你能給出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那我便放了她?!?br/>
“不過。”他臉色嚴(yán)肅道:“若是說服不了,你們也不要動什么別的心思了,現(xiàn)在就回去吧?!?br/>
他看樣子是已經(jīng)不打算留我們了,想讓我們走。
不過,他倒也不是那種一點道理不講的人,這個時候說了這話,那就說明還是有點希望的--雖然很小,但是聊勝于無。
當(dāng)然,他這話或許也只是隨口一說。根本動搖不了他的想法。
以前的時候,我也時常會碰到見我這人比較單純,所以想坑我錢的騙子。
他們那嘴巴就像是廁所的水閥。滔滔不絕,說起話之際天花亂墜,稀里糊涂的就讓人信了。
不過,雖然遇到不少騙子,但是我至今還未中過招。
如果說的好聽點,那便是我的意志堅定,斷然不會相信他們的話!
如果說得現(xiàn)實點--嘿嘿!
我身上也根本沒有幾毛錢,那些騙子最后跟我絮絮叨叨半天,大都只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他們說:“窮逼!”
所以說,有著一個堅定想法的存在,是很難被動搖的。
馬國丹此刻這么講,大概也只是隨便道一聲,實際上。心里壓根不想放,怎么說都沒用。
皺起眉頭想一陣,我也實在想不出什么有道理的理由來說服他。
我的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這當(dāng),馬國丹一眼看出來。又道:“如果沒什么可說的,那就別說了?!?br/>
我忙道:“等等!”
馬國丹臉色淡然:“講!但是--我只給你三句話的時間?!?br/>
你看吧!
只給三句話,就算說點什么事情都根本說不清、道不明的,更別提講道理了。
馬國丹果然不會輕易罷手。
我撓了撓頭,沉默片刻。
馬國丹又開始加條件,再道一句:“你如果這么一直不說話,那我也不可能在這里和你耗下去,所以只給你五分鐘?!?br/>
五分鐘,三句話,這樣一來,條件就變得更為苛刻了。
情急之下,我馬上想到了那法力無邊的墨鏡男!
姑且試一試吧。
我直接甩了個鍋,道:“其實,這一切都是墨鏡男的安排?!?br/>
“哦?”來島助亡。
馬國丹聽到這番話,臉上明顯浮現(xiàn)出一絲驚奇的意味。
有戲!
果然墨鏡男是全能的,這個時候把他的名字說出來,果真也是有點用處。
而且看馬國丹這反應(yīng),他應(yīng)該也對墨鏡男的話有所顧忌,這個鍋扔的好!
見這樣很奏效,我當(dāng)即緩緩出聲道:“哎呀,這一切都是墨鏡男的意思,我開始的時候不想說,但是現(xiàn)在不得不說了?!?br/>
說這話的時候,我的臉色說不出的誠懇,差一點就連我自己都相信了。
畢竟俗話說得好,想讓別人相信,那首先要自己先入戲,否則的話,自己都不相信,那別人更不能相信了。
我心中也暗自感嘆:我果然不是一般人,說起瞎話來的功夫,那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雖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架不住我臉皮厚啊,能擋鉆頭!
馬國丹將信將疑:“是嗎?”
他問我:“那你告訴我,他為什么要讓你這么做?!?br/>
“因為……”我剛要繼續(xù)往下編,然后頓時停下,馬上改口說:“這個為什么嘛,我也不知道,墨鏡男只是這么說的,沒告訴我什么意思?!?br/>
這個理由不能編!
因為墨鏡男說點什么事情,向來不說緣由,連我都對他這么了解了,馬國丹的話,肯定也知道墨鏡男的秉性。
這時候如果編出個理由,即使說的再神乎其神,我想馬國丹也不會相信,反而這種欲擒故縱的招式更好用一些,還省得我編理由了。
馬國丹思量道:“你這么說的話,那倒是有點可信……”
“不過……”
他道:“他要做什么事情,肯定都會有什么考慮要求的,他又從未見過玲瓏,為什么會跟你講這個?”
我說:“墨鏡男不是一直夸自己三界之中無所不知嗎,知道這些,那也很正常?!?br/>
“呵呵呵呵……”馬國丹笑道,“雖然你這么說,但是我還是不能完全信你,這種事情,只有他本人親口說出來,我聽到之后才會相信?!?br/>
這馬國丹,十分不好糊弄啊……
我皺起眉頭,又開始考慮后面的事情該怎么講,又不能和馬國丹打起來,而且我也打不過他,只能從話面上來下功夫。
我說:“你這樣說的話,我不好交代啊。”
“無妨!”
馬國丹不以為然道:“如果是真的,你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過了,即使有事情,那也怪不到你身上。”
我沒辦法了。
眼下,只能先回去,等到墨鏡男出現(xiàn)的時候,找他看看能不能幫上這個忙了。
“因先生?”
我正苦思冥想之際,身后忽然傳來馬小靈的說話聲。
“嗯?”
我聽得一怔,連忙偏回頭,結(jié)果頓時嚇一跳!
說曹操,曹操到--剛才還在想著墨鏡男,結(jié)果這個時候,他再度不聲不響的出現(xiàn)!
不過這一次,他倒是沒有刻意隱藏自己,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墨鏡男站在一旁,凜凜地看我們。
馬小靈奇道:“因先生,你怎么會在這里?”
墨鏡男輕輕一動嘴,面無表情地講:“因為我聽到了一些不好的話,所以過來看看?!?br/>
說著話,他扭頭看向我:“這樣可不好?!?br/>
顯然,我剛才打著他的旗號說的那番話,墨鏡男全都聽了去。
這個時候,他該不會是專門來澄清這件事情,讓我下不來臺吧?
我有些緊張,尤其是墨鏡男向來很少有在臉上掛起什么表情,很難從這里猜測到他對這件事有些什么看法。
我說:“同、同志!”
墨鏡男沒說話。
馬國丹在旁邊道一聲:“你又來了?”
“是的,”墨鏡男回話道,“我又來了?!?br/>
馬國丹說:“你又一次想要誤導(dǎo)我?!?br/>
墨鏡男道:“不是誤導(dǎo),而是我需要讓你切身體會到這一切,借此來讓你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值的?!?br/>
馬國丹說:“沒有人會讓我做出妥協(xié)、退步的?!?br/>
墨鏡男道:“早晚有一天,你會自己害了自己--明知如此,你還要一再堅持嗎?”
馬國丹說:“沒錯?!?br/>
墨鏡男沉聲不語。
兩個人經(jīng)過一番很是簡短而又迅速的問候,馬國丹這當(dāng)又開始詢問他:“放走她,這是你的意思?”
墨鏡男看眼玲瓏,想了想,道:“這不是我的要求,但是我卻可以有這個想法,因為你這樣做,只是徒勞無功,我是一個憐惜生命之人,這個要求可以有。”
他說話越來越繞了,我不是理解,但是大體上還是聽明白了。
他倒是沒有承認(rèn),但也沒有否認(rèn),那就是說,墨鏡男對這事情的態(tài)度,還是比較積極的,明顯偏向我這一邊。
見他這么講,我松了口氣。
馬國丹似有心事一般,想了想,然后道:“既然你都這么說了,如此看來,我不得不放走她了?!?br/>
墨鏡男說:“你這樣做最好不過,當(dāng)然,我知道你即使放走她,那也不會就此罷手,還會找到新的替代品。”
馬國丹說:“沒錯?!?br/>
墨鏡男很是悲憫地看他一眼,但是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看向玲瓏,道一聲:“你可以放心離開了,他今后都不會再找你了?!?br/>
玲瓏表情愕然。
我說:“既然他這么講,那就絕對是一萬個不假?!?br/>
玲瓏聞言點點頭,道了一聲謝,再度回頭細(xì)細(xì)地看我們一眼,匆忙離開了。
墨鏡男抬頭看她跑遠(yuǎn),這當(dāng)回頭向我和馬小靈說:“你們以后還會再見面的?!?br/>
“啊?”
“什么?”
我們兩個全都很是吃驚地看著墨鏡男,不明白他說的這話是什么意思。
不過,墨鏡男一如既往的沒有多說什么,再度將目光看向馬國丹。
馬國丹說:“你阻止不了我?!?br/>
墨鏡男想了想,跟馬國丹說話道:“這是你的自由,我不會多做干涉,不過,我還是想勸你,你如果還是執(zhí)意走下去,那么我將要告訴你一件事情?!?br/>
馬國丹問:“什么?”
墨鏡男走過去,準(zhǔn)備說話。
我旋即也瞪大眼睛望過去,剛想要聽聽他說的什么,可是周圍忽然“嗡”的一下沒了聲音……
我看到墨鏡男說了話,馬國丹聞言,旋即臉色愕然,也回起話來。
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可是看起來猶如無聲默片一般,我現(xiàn)在什么也聽不到,好像聾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