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大地,青山連綿不絕,其中人跡罕至但兇獸遍布。但不曾想,群山之間的那邊,竟還有一片青翠山谷,藏于山巒之中,被云霧所繚繞。
隱約可以聽到云霧間有清脆的鶴鳴傳來,風中帶著花香,若向霧中眺望, 還能看到盎然綠意。
寒劍峰便落座于此地。
雖說只有一個名諱,卻有六道主峰,且寒劍峰的六大主峰鞍部相連,形成了現(xiàn)在的山谷。
翠谷中,樹影斑駁植被茂密,遠處山壁有水道流過,從下至上逆行去往山巔,再與山壁的另一邊,化作瀑布飛流直下,隱見落入山腳的水潭之中,水霧彌漫,山林鳥鳴不絕,風景甚是盛美。
閣樓旁的蒲團上,不少黑衣內(nèi)門弟子盤坐吐納,水潭邊的亭臺里,一群弟子圍坐而論道,更有林間兩兩成對拔劍互相討教,好一個寒劍峰,好一副仙景。
再往上仰看,寒劍峰中最高一處的峰頂被削去,為何說它最高?只應它削去頂尖后,還大致高于其它五峰。
山巔上邊,建有兩間寒酸的茅草屋,一間老舊,一間格外的新,還未被風霜雨雪侵蝕。周圍圍有一道簡易籬笆,庭院里草坪間,長有十余株磨鐵樹,不同于山谷中的閣樓亭臺,這里質(zhì)樸、簡單,平日里少有人踏足。
以平常人的眼光看來,似是裝模作樣。不知是刻意而為,還是返璞歸真
“卡”,一聲輕響,庭院外的地面裂開了一條縫,不久后裂縫分支越來越多,伴隨“轟”的一聲,金光乍現(xiàn),塵土漫天飛揚,留下一個大坑,倆道人影恰好出現(xiàn)在坑正中央。
“到了,這里就是寒劍峰?!彼粏〉纳ひ繇懫穑嬊嘣票池撝?,走到籬笆前,它自行打開退至一旁,腳步緩緩邁進茅草屋前的庭院內(nèi),慢條斯理。
而林云逸卻愣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有些呆滯,微張著嘴,整個人顯得腫脹,就像是吃撐變胖了。
龐青云側(cè)身一看,霎時間恍然,微微一笑來至林云逸身旁,手中捏動四式法決,拍了拍他的肩。
“咳咳咳咳。”
林云逸隨之劇烈咳嗽,每咳一次都會吐出金沙,一番過后總算是恢復了神智,看著空氣中飛舞的金沙,眼眸頓時緊縮,胃里翻江倒海,感到一陣惡寒。
“龐龐先生,這是什么情況?!彼嘀槅柕馈?br/>
“沒事,遁地術(shù)的后遺癥擺了,無關(guān)緊要?!饼嬊嘣频换貞?br/>
“哦,原來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跟我來?!饼嬊嘣普惺质疽飧摺?br/>
林云逸聽到趕忙轉(zhuǎn)過身,小跑追至他身后,再放慢腳步跟隨。
“以后,你就住在那?!饼嬊嘣铺鹗蛛S意指向一旁的茅草屋。
林云逸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瞧,不禁皺起眉頭,心中一片愕然。
龐青云滯?;厣硪欢?,笑著說道:“怎么,不滿么,覺得委屈?”
林云逸連連搖頭:“不,不是,只是覺得這太簡陋了,有些、有些……”
龐青云見他猶豫不決,遲遲不說后面的話,開口替他說道:“不符合我內(nèi)門長老的身份,是嗎?”
林云逸低著頭,不敢再說。
“不必拘謹,你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龐青云眼中含笑看著他,告訴他緣由:“修真路上,皆是艱苦,練劍路上猶是如此,你要切記,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br/>
“龐先生教誨,學生必將謹記在心?!绷衷埔菸⑽⒌皖^,恭敬的拱手作揖。
“呵,能記住當然最好,”龐青云回過身繼續(xù)往前走,又說道:“而且重建也快?!?br/>
林云逸一臉迷茫,這二者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嗎,他百思不得其解。
山高,大風起。
風大,便會冷。
可謂高處不勝寒。
更何況是三更半夜。
有點讓人招架不住。
皓月當空照,皎潔如雪的月光略顯凄涼,從高空之上散落遍布大地,將其這里的地勢劃分的涇渭分明。
陰風陣陣,可感受到寒氣逼人刺骨,身上穿著再多的衣服似乎也抵擋不住。
林云逸凍得瑟瑟發(fā)抖,不斷揉搓著雙手,看著眼前兩間寒酸的茅草屋,一間老舊,一間格外的新,像是最近建成。一道簡易的籬笆內(nèi),長有十余株磨鐵樹,其上有許多磨痕,“應該是磨劍留下的”,他心中如此推測著。
“還不快進來,外面可不好待。”龐青云好心提醒道。
林云逸聞言趕忙加快腳步,剛踏入院內(nèi),渾身就一哆嗦,一股暖流就包裹住他全身,驅(qū)趕了所有的寒意,頓感舒服,不由發(fā)出一聲輕哼。
“你與我住在此地,我也方便教你練劍,別看這簡陋,但基本居住條件一應俱全,你也無需準備什么,無妨?”
“當然沒問題,學生求之不得?!?br/>
龐青云聞言很是滿意,接著說道:“你未曾辟谷,磨鐵樹后,種有一株靈果,你每日吃上一顆即可?!?br/>
“哦?!彼D(zhuǎn)頭看去,點了點頭。
“還有,我現(xiàn)在不能教你劍術(shù)?!?br/>
“學生知道了?!绷衷埔莸ɑ貜汀?br/>
他的反應在外人看來,實屬奇怪。
一般人聽得如此,即便對方是修為高強的前輩,心中也會疑惑、不解或者有些氣惱。
既要教,卻又不教,顯得別扭。
林云逸卻淡定自若,情緒絲毫不曾波動。
好像這是一件小事。
“你不感覺氣憤嗎?”龐青云見他反應平凡,詫異詢問。
“嗯~,龐先生這樣做自有自的道理”林云逸思索一番后,試探說道:“或是因為我實力不夠,撐不起劍法?”
“不錯,這是其中之一。”龐青云茍同:“你還未曾煉體,經(jīng)脈穴位十分脆弱,強行練劍只會有害而無益,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br/>
“學生明白了?!?br/>
龐青云和藹說道:“那好,自今日此時起,你便歸屬我寒劍峰一脈,在外人面前,就叫我峰主,若只有我們二人,便以龐先生學生相稱?!?br/>
“是?!?br/>
“不過,有件事你要切記?!毕乱豢?,龐青云溫和的臉忽然拉下來,驟寒,冷酷至極點。
仿佛北域冰雪里冒出來的寒氣疊加一起,又似剛才在山巔上回蕩的陣陣陰風。
林云逸神情隨之凝重,小心翼翼問道:“感問先生是何事?”
龐青云背著雙手,仰頭望著向高空中孤高的殘月,臉色逐漸冰冷。
“我有興趣教你劍道,卻并未收你為徒,只會傳授你劍法?!?br/>
“一切修煉的資源你都要自己去爭取。”
“若有緣,會有人收你為徒?!?br/>
“不過,我會來把關(guān)?!?br/>
“庸人,不能為你師父?!?br/>
這番話,太過冷酷無情。
沒有道理。
不給修煉資源還說的過去,確實二人間沒什么關(guān)系。
可不讓他擅自拜師,這管的未免就太寬了。
自己不收,還不輕易允許別人收。雖說他也無心拜門內(nèi)哪位長老為師,但這屬實沒有道理。
林云逸難以接受,微皺眉,心中任憑思緒萬千翻轉(zhuǎn)也想不通。
“我清楚這樣實在是不講道理,但我也有苦衷?!饼嬊嘣平忉尩溃骸澳銊Φ捞熨x極好,可修行天賦不行,若遇庸師,以后的路可不好走,還是謹慎些為好?!?br/>
有些道理,仔細想來卻還是太牽扯。
林云逸神色復雜,也知深究無果,無奈拱手,擺出一副感謝的樣:“多謝龐先生關(guān)心。”
“我不管你是否真的明白,但話已至此?!饼嬊嘣频恼Z氣里顯現(xiàn)出不容拒絕,隨后卻又柔聲說道:“好了,不談這事了,云逸你快突破了,是吧?”
林云逸聽他這般叫自己,渾身一顫很不適應,尷尬的咳嗽幾聲:“差不多,只需將境界提升一下,就可嘗試突破煉體。”
“好,那邊新建的屋子就交給你了?!?br/>
“是?!?br/>
“廢話不多言,待你突破后,我自會前來找你?!闭f罷,他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林云逸趕忙阻止:“龐先生,請留步?!?br/>
龐青云微挑著眉:“還有事?”
林云逸死板的站在原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脖子,露出討好的表情,訕訕笑道:“先生,我身邊沒有突破所需的丹藥和玄石,能否……”
龐青云冷下臉,有些不喜的說道:“我不是說過嗎,一切修煉的資源你都要自己去爭取。你轉(zhuǎn)瞬間便忘了?”
“龐先生您誤會了,我走的匆忙,修煉資源都未曾兌換,空有貢獻值無用,如同雞肋??!”林云逸趕忙辯解,從腰間的儲物袋中掏出令牌,不經(jīng)意一瞧,竟楞在了原地。
令牌上亮起的數(shù)值直奔千位數(shù),足足九百有余,這幾乎是一個外門弟子五年累積所獲貢獻值。
龐青云見此,只覺一陣好笑,順著他的目光睹見令牌的數(shù)值,心中略感驚訝:“這倒是我沒考慮周到。”
“那便勞煩先生送我去太初閣一程。”林云逸誠懇的請求。
“如此繁鎖,太過麻煩,不妥。”他搖頭否決,說著一揮袖,手中多了一個令牌,略作沉吟,道:“自己挑等價之物?!?br/>
林云逸還未反應過來,令牌便消失出現(xiàn)在龐青云手中,面前又多了許多金色玄氣包裹的物品。
仔細一看,都是極其珍貴之物!
丹藥、法寶、符寶、武器、秘籍、玄石、靈石,數(shù)不勝數(shù),堆積成流動的金色洪流,如潺潺小溪環(huán)繞其周身一圈,散發(fā)出龐大的玄氣波動。
這等壯觀場面,猶為難見!
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一番掃視下,一顆心無比激動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