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了?”白沐澤走過去,把住了蘇青嬈的脈搏,但是卻感知不到一點修士所有的靈氣。
“不知,護不住,她身上的靈氣一直在散去。”陸敬生也是皺著眉,心中頗有疑慮。
閆伯川等人也是看到墨軒死的透透,才走過來,看到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兩人,也是有些驚訝,于是先是拿藥開始先包扎地上的胖子。
“這是怎么回事?”閆伯川突然皺眉,“這孩子怎么靈力也沒了?”
白沐澤看著閆伯川抱著的孫孝決,也是軟軟的,像是沒了生氣。
正在猶豫怎么辦的時候,突然遠處鈴聲作響,幾個五靈派的人踏著劍落在了他們這里,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多歲英氣風發(fā)的男子,看起來是看到了他們的信號,便帶人過來了,來的還有林連殊,還有幾個師弟,大概是跟著一起歷練,就順道過來了。
看到幾個人落下來,白沐澤便起身道,“師兄?!?br/>
“恩?!蹦凶涌粗厣系臍埦侄?,還有穿著百靈派的衣服的五個人,問道,“這是怎么了?!?br/>
“路上遇到妖獸襲擊,寡不敵眾,有三個弟子被打落了懸崖,我的失職……”白沐澤十分抱歉,自己沒有保護好師弟師妹,恐怕掉下去,不知是什么狀況。
“這森林下面應該是水道,等霧氣散了,再去找人來尋,先是這幾個?!闭f著,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兩人。
林連殊則是上前一步,說道,“讓我來看看吧?!闭f著,已經(jīng)蹲在了蘇青嬈面前,從陸敬生手中扶過,隱隱的,蠱蟲都在興奮,像是自己想要的東西近在咫尺。
突然心生愧疚,因為蠱蟲畢竟是自己養(yǎng)的,而現(xiàn)在,自己也來晚了,因為本就找不到幾人的位置,還是問了多數(shù)人,看到信號,才找過來的,沒想到蠱蟲已經(jīng)受不了。此時身上靈力盡失,經(jīng)脈斷裂,自己又能怎么辦?突然割開手腕,捏開蘇青嬈的嘴,將自己的血液灌了進去。
“這……”陸敬生看著皺眉,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也沒能制止,看著林連殊一點一點的將血液滴進去,漸漸的,蘇青嬈的臉色忽然變得紅潤起來,眼眸也是轉了一下,這就奇了,對于陸敬生來說,這簡直就是一件奇妙的事。
那為首的男子也是把了一下孫孝決的脈搏,接著喂了一顆丹藥,將兩邊的羽箭砍斷,抱了起來。
“那就先回門派吧,回去匯報完情況,便來尋找其他三個人的下落?!蹦凶诱f道。
“是?!卑足鍧牲c頭。
突然想起什么,男子回頭看著閆伯川他們道,“恕我盧某無禮,忘了幾位,看來幾位也是受了傷,不如回我們門派修養(yǎng)一番?”
“不了?!遍Z伯川笑道,“我們還有要事在身,恐怕就不能去了?!?br/>
“那邊作罷?!蹦凶狱c頭,“我們就先走了?!?br/>
“好,路上心。”閆伯川點頭,看著他們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離開,才松了一口氣,坐下來進行調(diào)養(yǎng)。
進行了一番修整,白沐澤和陸敬生就去匯報了情況,將從黃城開始的事情敘述了一遍,掌務部才放他們離開,當然,也是派人出去,找尋蘇錦璃幾個人的下落。
孫孝決因為靈力全無,昏迷不醒,是孫家的一位長老過來問話,陸敬生便把蘇青嬈說的秦月的疑點告訴了長老,在長老的憤怒之下,看著他把胖子待會,據(jù)說是用起了各種醫(yī)術和藥材,想要把胖子的靈根重新塑造起來。
以及,蕭寒和陳廣海也被問話了,只不過,兩個人說的并不是那么相同。
“你撒謊!”陳廣海憤憤的看著蕭寒,有點不理解,“明明是秦月先行的兇,蘇青嬈才打的!”
“是嗎?”蕭寒挑著眉,看向上面坐著的掌務部的人道,“我并沒有撒謊,的確是蘇青嬈一掌把秦月打下了山崖,弟子雖才在門派一年多,但是也知道,門派之內(nèi)不準互相殘殺,但是蘇青嬈卻是根本不念門派之情,為了一己之私,心生惡念,趁此機會打落了秦月。”
“你!”
“不僅如此!在黃城也是幫助妖獸行兇,若不是蘇錦璃拼力相博,我們恐怕都要死在那妖獸手下!還望,掌務部的人明查!”
“不是這樣!”陳廣海還想為蘇青嬈辯解一下,卻沒想到上面掌務部的人抬起了手。
“好了,若是找到秦月等人,一定會當場對質!以及現(xiàn)在蘇青嬈也是昏迷未醒,醒了之后,一定會有所發(fā)落的,你們也是受了傷,先回去修養(yǎng)吧!”
兩人出了大堂,走出掌務部沒多久,陳廣海就揪起了蕭寒的衣領,質問道,“你為什么這么說?明明沒有這回事!”
蕭寒嗤笑一聲,拉開了陳廣海的手,“你知道什么?那時候場面混亂,你怎么知道,就不是你看錯了呢?”
“不可能!你也看見了,是秦月扎的箭,還扎傷了孫孝決!”
“他們那么要好,秦月怎么會傷害他?”蕭寒問道,確實,的確不會有這回事,陳廣海噎住,不知道該怎么辯解,看到陳廣海無話可說,便笑了,“我們只是事外人,我們只是把事情陳述出來而已,況且,這些事情,總要找到可以追究責任的人,與其罪責放在師兄身上,還不如,找個比較好欺負的……”
“你真可怕!”陳廣??粗捄靡獾臉幼?,轉身便離開了。
蘇青嬈被送到了宋長老那里,林連殊帶回來過后,就跟宋元說了原先的事情,畢竟瞞不住,還不如如實招供。
“你說什么?!”宋元抓著藥的手停頓了下來,看著還在地上跪著的林連殊,皺著眉,踱步一會,又看了看躺在一邊的蘇青嬈,“什么時候?”
“一月前送藥那天?!绷诌B殊低著頭,如實的答道。
“你怎么會有這種蠱?”拿起手上的藥材扔進了爐內(nèi),又找了個丹藥給蘇青嬈吞下去。
“之前采藥路上,救了一個老乞丐,那個老乞丐給了我這個?!绷诌B殊想著,這回恐怕是要被訓上一頓,或許不止。
“所以你用血來做食物?”宋元看了一下蘇青嬈的瞳孔。
“是……”林連殊點頭,余光看著宋元手上的動作。
宋元拿出了三根銀針,扎在了蘇青嬈的頭頂和胸口上,接著拿出一把精致的刀,割開了蘇青嬈的手腕和腳腕,本來就失血過多,此時流出來人顯得越來越蒼白了。
“過來。”宋元喊道,林連殊走至宋元旁邊,宋元就抓起了他的手掌,利索的割下了一刀,接著放到了蘇青嬈的一處手腕上。
果然不到一會,一個黑色的蟲便爬了出來,不斷的吮吸著林連殊的血液,宋元也是借此一夾,接著在手中捏成了一片模糊。林連殊也感覺到自己腰間的那個母蠱一聲凄厲的叫聲,接著便再沒有動靜。
又將蘇青嬈的手腕和腳腕包扎起來,喂上一顆止血安神的藥丸。
林連殊接過宋元丟過來的藥,撒在了自己的傷口上,他看宋元的動作大概就是明白了,之前喂的丹藥恐怕就是為了讓蘇青嬈的心神得以安定,割開手腳,是便于放血,蠱蟲在感知到宿體瀕臨死亡的時候,就會想著要離開宿體,何況是感覺到了自己母體所養(yǎng)的血液,那更會急匆匆的跑出來。
宋元擦拭了自己的手,斜視著林連殊道,“怎么?你心疼?”
“不?!绷诌B殊搖頭。
“雖說是她自己誤打誤撞中了蠱,但是你身為正派修士,養(yǎng)蠱,本來就是違反門規(guī)?!?br/>
“是?!?br/>
“可惜了,這么一個煉丹天才,這會卻是被你給折磨沒了?!彼卧獓@了口氣,又翻了翻藥書,想著怎么挽回蘇青嬈的靈根,又叨叨道,“聽說那煉器峰的胖子也是散了靈力,但是那還好,經(jīng)脈沒斷,靈根沒壞,藥材泡泡丹藥吃吃還能挽救得來,這個可就難辦了,經(jīng)脈斷了,丹田也破了,只能做個普通人了,可惜了,還是個雙靈根?!?br/>
“是弟子的不對,弟子甘愿受罰!”林連殊也知道,也暗恨自己晚去了一步。
“是你的錯?!彼卧f道,“現(xiàn)在她身上血色全無,所以你得補償?!?br/>
林連殊頓時清醒起來,睜大眼睛,“師父!”
“只不過是用你一點血而已,大驚怪什么?!?br/>
“那豈不是意味著……我以后跟她會牽扯在一起?”
“怎么?”宋元嗤笑一聲,“你用蠱蟲就不是牽連在一起了?”
“不……”林連殊有些慌,所謂的心有靈犀,大概就是換血之后了,兩個人就像孿生一樣,喜怒哀樂都是相互有所感應的,就像同生一般,只是不會共死。但是自己本來就是厭惡女子,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蠱蟲的原因,蘇青嬈就算死了,死在懸崖,死在哪里都跟自己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自己也只會冷眼看著,只不過這時候不同,這時候是自己有責任的,但是事情到這種地步,這種責任,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換血而已?!彼卧f道,“既然是個男人,你自己造成的結果,你自己就得承擔?!?br/>
“我……”
“別廢話了!”宋元有些不耐煩,丟給林連殊一瓶藥丸,“這個可以防止血虧,還能補充氣血,一個時辰一粒,十二個時辰之后,你就過來。”
林連殊沉默,過了許久,才深深地看了旁邊的蘇青嬈一眼,轉身離開。
蘇青嬈呢?蘇青嬈在做著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