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張騫的勇氣和毅力,就絕不可能傳下“張騫通西域”的千古美名。
一個“通”字,打通的是東西方交流傳遞的壁壘!打通的是東方王朝展望西域的開闊視野?。〈蛲ǖ氖悄菞l傳承了兩千多年的——絲綢之路??!
【張騫之功績!功在千秋?。 ?br/>
伴隨著天幕擲地有聲的評語,無數(shù)時空中正在風(fēng)塵露宿的張騫同時落下了激動的淚水??!
苦么?
太苦了??!
這一路的艱辛苦難,如果不是親歷者如何能夠感同身受??!
想過放棄么?
怎么可能沒想過!
可是、可是……他是肩負(fù)著整個大漢期望的使者?。?!
所謂使者,踏上旅程的那一刻起,若非死亡,就必須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天幕前。
不少漢以前的使者呆呆的看著天幕,拼命的咽口水。
有人忍不住喃喃。
“……不是,這兄弟也太敬業(yè)了吧,這年頭干個使者都這么卷?”
……
天幕徐徐轉(zhuǎn)過。
【事實證明,張騫的堅持是有意義的。】
畫面上,鏡頭一路呼嘯著疾馳而下,跨過重重山脈,緊緊跟隨者使者的腳步!!
重巒疊嶂的山脈過去之后,眼前豁然一清,雄鷹呼嘯著翱過天際,帶來一陣山谷間的颶風(fēng)??!
截然不同又瑰麗多姿的城鎮(zhèn)如夢似幻的闖入雙眼??!
屏幕前的無數(shù)帝王將相和風(fēng)塵仆仆的使者一齊怔然的抬頭,忍不住從胸腔里發(fā)出一道驚嘆!!
【在經(jīng)歷了不知多少坎坷艱辛后,張騫終于切切實實的,踏入了西域的土地!!】
畫面中那衣衫已經(jīng)破舊的瞧不出本來模樣的男人顫抖著雙手拿出了自己的使者令。
他將之小心翼翼的珍藏胸口,朝著大漢的方向重重的叩拜??!
“陛下!臣———幸不辱命?。 ?br/>
那副樣子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但天幕前的漢武帝卻忍不住落下了淚水?。?br/>
“張騫!張騫!!你做到了!朕實在為你驕傲?。 ?br/>
“朕何其有幸——能得到如爾等這般的臣子?。 ?br/>
而其他朝代的帝王則忍不住酸的直倒牙!!
“什么比運氣!!遇見的臣子一個個都是這么忠誠又有能耐??!”
況且這能耐可不是一點半點,都是各個領(lǐng)域的巔峰?。?!
衛(wèi)青是這樣,霍去病是這樣,來個張騫也是這樣?。?!
徒步跋涉去西域啊,那是一般人能辦得到的么?!!
……
在重新擺動的畫面中,旁白音淡淡的補充。
【抵達(dá)西域,對于大漢歷史而言,已然是一個里程碑式的開拓,但對于張騫來說,這只是另一種程度上的開始。】
他見識到了截然不同的風(fēng)土,他記錄了一種嶄新的文化,他獲得了無數(shù)來自這片西域土地的饋贈……
他雙手顫抖著,他血液沸騰著——他迫不及待的要將這一切全都告訴給他的帝王?。?!
在那遙遠(yuǎn)的西域,還有這樣一處漢騎沒有抵達(dá)的土地??!
陛下、陛下,您看到了么?!您看到了么?!
陛下、陛下,我多想立時立刻飛回您的面前?。?!
天幕前。
漢武帝還沒來得及熱淚盈眶的吱聲。
另一個時空中的始皇帝嬴政已經(jīng)激動的脫口而出!!
“朕看到了!朕看到了?。 ?br/>
他活像是看到了肉塊的餓狼,視線幽幽的拍案而起!!
“原來那里的國家是這樣的!看來朕所見之路還是太狹隘了?。?!”
(劉徹:……尼瑪你誰???!看清楚這是誰的臣子!?。。?br/>
……
畫面繼續(xù)播放。
一行水墨大字潑墨一般揮灑其上!
【但他還有一道最重要的流程需要完成——那就是將這一切帶回去!!】
可來時的路已經(jīng)那般艱辛,甚至跨越了足足十年的光陰,回去又談何容易呢?
畫面中。
裹著長袍衣衫襤褸的男人抬頭看了看必經(jīng)匈奴腹地的河西走廊,猶豫了起來。
片刻后他咬牙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不能再走這條路……”
【為了躲避匈奴,張騫放棄了河西走廊這條最近也最好走的通道,轉(zhuǎn)而將視線投向了另一條從未有人設(shè)想過的道路??!】
畫面中的男人眼神徒然變得堅毅無比??!
【————青藏高原?。 ?br/>
天幕前看到這一幕的人無不倒抽了一口冷氣,只覺得頭皮有些發(fā)麻!!
更甚有對青藏高原地貌略知一二者喃喃的搖頭。
“不可能的,那種地方,除了生存于其中的蠻族以外,不可能有人徒步跨越……”
沒有可能,那就創(chuàng)造可能??!
要么說這活只有張騫能干呢,真要追究起來,這一位可以堪稱是荒野求生的鼻祖人物了?。?br/>
多么偉大的張騫!多么強大的張騫??!
【他憑借著一雙腳,愣是悶頭翻越了天險一般的青藏高原??!】
一道重重的鼓點聲響起?。?br/>
那慷慨激昂的背景樂驟然間跌宕了下去?。?br/>
馬蹄嘶鳴聲中,一批騎兵從四面八方而來,瞇著眼凝視向了張騫!
【于當(dāng)時,青藏高原是羌族的地盤,而羌族,乃匈奴的附庸。他們捉到了張騫,并且將張騫送還給了匈奴?!?br/>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是這么個結(jié)局!
天幕前的漢武帝劉徹看著畫面中張騫絕望而又茫然的眼神,幾乎要咬碎了后槽牙??!
他滿口血腥,恨得雙眼通紅??!
“可恨的匈奴!可恨的匈奴??!朕的使者,豈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
……
要放棄么?
這一路太難太難了。
一己之力,也許終究是難定天意。
或許張騫也這樣詢問過自己。
可是,不行。
我的生命之火還沒有燃盡,我的雙腳還能繼續(xù)走路?。?br/>
我的任務(wù)——還沒有完成?。?!
【這一次,也許是上天眷顧,也許是越獄出了經(jīng)驗,張騫僅花費了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就再次出逃?。 ?br/>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猶豫,拼了命的朝著十多年未歸的大漢故土踉踉蹌蹌飛奔而去?。?br/>
那背影在茫茫草原上漸漸化作了一個小黑點,直到再也看不清晰!
落日的余暉緩緩散去,宏大而又廣闊的大漢城池一角在最后一剎那輪廓分明?。?br/>
金光灼灼,畫面倏然一轉(zhuǎn)!!
雙眼含淚的帝王衣冠散落的從大殿中沖了出來,口中疾呼著!
“張騫、張騫,是你么……”
衣衫襤褸滿身風(fēng)塵的男人看到帝王的一剎那愴然慟哭??!
他顫抖著雙腿撲通一聲跪下,哆哆嗦嗦的捧著一袋種子高舉過頭頂?。?br/>
他說:“陛下、陛下,臣——幸不辱命?。?!”
這一路多么艱辛,這一路多么苦難?。?br/>
我的陛下啊,我不愿再與那些無關(guān)緊要之事浪費口舌了??!
請聽一聽我這一路的所見所聞,請聽一聽那遙遠(yuǎn)西域的瑰麗圖景吧?。。?br/>
在那一輪巨大的曜日之下,衣著破爛的男人抬頭熱烈迫切的凝視著自己太多年未見的帝王。
他好似近鄉(xiāng)情怯,躊躇著不敢冒犯。
帝王的眼淚卻奪眶而出,毫不猶豫的牢牢握住了他龜裂的雙手?。?br/>
張騫!張騫!!
你的苦朕知道,你的淚朕明白?。。?br/>
伴隨著君臣雙手牢牢交握,灼目而又雄渾的金光自那跪下的男人身后轟的一聲蕩開!??!
金光漸漸凝聚,匯成了一條直通西域的恢宏長路?。?!
那條路上,灑滿了血與淚,最初的最初,是一個渺小的使者篳路藍(lán)縷一步一個血腳印硬生生踩出來的?。?!
其名——絲綢之路??!